第300章 299-直面雷霆
一隻飛舞的火蝶從天守閣中翩翩飛出，梁月的身影也是悄然消失，不敢再待下去了，不然等下鐵被砍！
天守閣外，梁月的身影出現，看見他以後神里悄然鬆了一口氣，梁月出現在這裡就說明熒已經順利脫身了。
但眾人的心情並沒有因為梁月的出現而變得輕鬆，反而是因為愈發沉悶的雷聲顯得更為壓抑了。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稻妻從古至今的神明，鳴神御見鳴神主尊大御所大人！
……
「雷電將軍，可能不會那麼輕易放我們走吧？感覺空氣中的氣氛突然變得好壓抑……是來自雷電將軍的威壓嗎……」
自天守閣走出的的熒和小派蒙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天空中的雷鳴就像籠罩在兩人心頭的陰影一般。
「女士就這樣死在了雷電將軍的刀下……雖說這是她罪有應得，但還是有些感慨。這些執行官……收集神之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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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派蒙察覺到了熒不在狀態，努力地尋找著話題想要分散一下熒的注意力。
「熒……你頭疼嗎？」
見熒的腳步很是沉重，而且手還捂著腦袋的樣子，小派蒙覺得更擔憂了。
「振作一點……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我有……不好的預感。」
熒點了點頭，但是不知道是身邊的小派蒙還是因為天上的雷鳴，熒覺得那種眩暈感越來越強了。
「熒……」
見熒停下腳步，小派蒙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手裡悄悄拿出了一顆原石。
但她並不會使用元素力……
「說起來……斬殺女士的時候，那招無想的一刀果真強大到不可思議……如果那一招真的無敵的話，擊敗雷電將軍也就無從談起吧……我記得八重神子要我們在千手百跟神像前，再次進入一心淨土……」
緊緊握著手中的一顆原石，小派蒙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一會發生了什麼變故的話，自己就馬上飛到熒的身前用這顆原石擋住！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自身難保了吧？計劃就先擱置一下吧……」
好吵……
悶雷聲似乎已經蓋過了身邊的聲音，熒強忍著不斷傳來的眩目感慢慢前行著。
從天守閣內走出天領奉行其實路途並不長，但熒卻覺得自己像是已經走了很久很久一般……
「空氣中好像不停有電流的聲音……胸囗悶得端不過氣……是因為這個嗎？我……我如果捂著你的耳朵，會不會好受一些？」
……
好吵……
好暈……
「熒，你還好嗎？怎麼都不說話？」
昏沉中，熒覺得自己的手心一暖，似乎有一道力量牽引著自己慢慢前行……
雷聲漸漸平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沿著手心處的溫暖所指引的方向走出了那種一直蓋在自己身上的壓抑。
視野變得清晰，小派蒙左手牽著自己，右手緊緊地攥著一顆原石帶著自己往前走，天領奉行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小派蒙。」
「熒！」
前面飛著的小派蒙忽然一頓，驚喜的聲音和那張掛滿了笑意的臉馬上就出現在了熒面前。
「伱感覺好些了嗎！還有你的手，還疼嗎？還有還有……」
聽著小派蒙的聲音，熒覺得無比親切，拉著她往天領奉行外一步邁出，梁月、神里綾華、五郎、萬葉……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天領奉行的大門，直至熒的身影出現，眾人原本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不約而同地輕輕一笑。
神里的眼眶都稍稍有些發紅了，還好……還好……
然而還沒等她抹上一下眼睛，閃爍的天光就已經閃耀亮起。
熒正笑著準備揮揮手的樣子還定格在那裡。
自天光中亮起的那無想的一刀就已經到了熒的身後。
……
總會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雷霆的威光。
在身邊的金光亮起時，萬葉似乎聽見了什麼。
掛在自己神之眼下的另一顆神之眼亮起，遠處千手百眼神像中的神之眼亮起，這一刻，他承載著人的願望！
轟！
提著斫峰之刃前沖的梁月在轉瞬間被一道擴散著雷光的身影超越，狂暴的雷霆如排山倒海一般擴散而出硬生生將梁月逼停了，也同時，刀劍交擊的聲音響徹了天守閣。
我只知道，不能讓他那熾烈的願望，就這樣被砌進冰冷的石像中。
煙塵散去。
兩顆散發著強烈光芒的神之眼映照著直面天光的人。
萬葉咬著牙，周身擴散著風雷截停了那無想的一刀。
這一刻他明白了，為什麼趕到的時候決鬥已然結束，為什麼自己的摯友如此輕易地就輸給了那位眼狩令的執行者。
因為他的目的從始至終就只有直面天光！
嗡！
雷屬性的神之眼閃耀著耀眼的光輝，萬葉的吃虎魚刀在這一刻已然觸及到了天光！
鏘！
刺耳的劍鳴聲響起，一幅染雷的繪卷展開，在所有人眼中都難以觸及的天光被打退了！
「哈哈哈哈哈！給我上！」
一斗只覺得一身氣血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提著赤角就沖了上去。
「沖！」
同樣熱血沸騰的五郎在見證奇蹟以後一聲怒喝，所有人被壓抑的情緒都瞬間點燃，向著雷電將軍發起了最後的衝鋒，而千手百眼神像上的神之眼也隨著它們曾經的主人的衝鋒而亮了起來。
在這一刻，所有的計劃以及計算都像是失去了意義，只需要遵循著本心，回應那重新被想起的願望即可！
提著匣里的刻晴和緊握著天目的神里一左一右跟進。
握著赤角的一斗已然高高躍起。
手掌斫峰之刃的梁月一劍從萬葉身邊趕到，五郎的軍陣早已蓋下，身後眾人衝鋒的怒吼……
願望同樣是一種奇蹟，一種能讓凡人的刀兵觸及到神明的奇蹟。
但是不夠，熒馬上就發現了這一點，在雷電將軍的眼神從錯愕變得認真，一劍刺飛了萬葉以後她就馬上做出了決定。
天空之刃因為附魔的狂暴雷元素都硬生生變成了一把長劍，而雙手握劍的熒在力劈而下的瞬間就感受到了空間的變換。
同樣感覺到自己被拖走的還有臉色大變的梁月。
願望的力量被隔絕了……
從千手百眼神像旁被拖進一心淨土以後，梁月就再也得不到願望的加持，就像面前的懸空盤坐的影一般，這裡沒有奇蹟也不需要奇蹟，有的只是不變的永恆……
「梁月？你……」
「熒，關鍵是願望。」
然而還沒等梁月多說，不遠處的影就睜開了眼睛。
「讓我想想，究竟是什麼，讓你再一次來到我的面前？你的愚勇，是為了庇護那些民眾，還是說……覲見我才是你的本意？」
影看了一眼梁月，隨後將目光轉向了熒。
後者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愚人眾誘導了雷電將軍……眼狩令也不應該被頒布。」
「哦？將我從永恆的冥思中喚起，該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吧。」
影聽進去了，但……
「那你是否有些過於小覷我了。眼狩令的事，我當然知曉。」
「外面的事你都知道？」
「並非如此，我知道的只是一切關於永恆的事，包括眼狩令的頒布，也是由我所默許的。而那些愚人眾的所為，尚未構成對永恆的威脅，否則……他們早已被肅清。」
熒沉默，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是當事實確實如此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正是因為體會過，所以才會共情，在那些願望如走馬燈一般以那麼真實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才真正了解其中可貴。
「可是眼狩令讓稻妻的人民失去了很多。」
「願望本就是不利於永恆的東西。你或許還沒有意識到，追逐願望……往往會讓人失去更多。」
影的聲音不帶任何一絲情緒，仿佛就像在說著一些與自己完全無關的東西。
「正如收繳神之眼一事本身，並不會有人因神之跟離身而喪命……丟掉性命的，反而會是那些執意要追逐願望的人，不是麼？」
……
無言以對。
也許是歪理，但也許又是真理，只有神明才能夠在跨越漫長的時間以後再來評論對錯與否。
「旅者，你在我眼中的確是特殊的存在。你的身上似有數之不盡的不確定性，換言之，你與永恆相距最遠。」
「所以，我無意要你理解其中意義，僅由此身為這天下人間代行永恆之道便好。」
見熒沉默不語，影的目光轉向梁月。
「摩拉克斯的子民，旅者的意圖我已知曉，我曾容許你竊取我的一絲力量，但重新站在我面前的你，又是持何種緣由？」
不，我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機找你！是你把我拖進一心淨土的啊！
「只是因為一個契約罷了。」
和神子的契約，和熒的約定……
影點點頭，相較於熒那讓她覺得難以理解的想法，梁月基於契約進而直面她讓影覺得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畢竟是摩拉克斯的子民嘛。
「原來如此，那麼想必你也應該做好了與之對等的覺悟。」
沒有再多說什麼，代行契約之神的梁月因契約二字行動就是梁月動機的最好詮釋，那麼身為永恆之神的她，自然也要給予對等的尊重，言語在她看來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沉默許久的熒忽然抬頭開口：「這裡是你的一心淨土……是由你的意識所構成的空間，對吧？」
「沒錯，你居然會清楚這些……原來如此，你是在尋找……動搖我意志的機會，對麼？」
「我會直接將你駁倒。」
……
手一揮，薙草之稻光便出現在了影的手中，同時亮起來的還有身後的的一圈雷環。
「好吧，違逆永恆之人，讓我看看……你的覺悟。」
呼……
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正要舉劍上前卻忽然被一把通體碧綠的劍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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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
「抓緊恢復，和女士打的那一場你消耗太大了，記得神子給你的御守，關鍵是願望。」
影已經慢慢走過來了，梁月也只能匆匆交代。
瞬斬！
左手磐岩結綠，右手斫峰之刃，梁月深吸一口氣後身形直接消失。
影的腳步往前一踏，手中薙刀舞動，在梁月的身形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攔下了接連而來的劍光。
何等的技藝……
這一次再不是偷襲，唯一的優勢就是影沒有見過自己的二刀流，那麼目標就非常明確了，給熒拖時間！
在一心淨土中無論是他還是熒都不存在打贏雷電將軍的可能性，能讓凡人與神明對等的從來就只有奇蹟！
「神橋！」
右手的斫峰之刃金光大放，左手的磐岩結綠只有點點的螢光。
但是足夠了！
仙力奔涌間，神力也悄然加持。
他沒有再嘗試用其他的元素，和雷之神真刀真槍地打架在位格不同的情況下毫無意義。
影點了點頭，剛才她就已經試過了，面前這個人的岩元素神之眼自己封不住，其他被封住的三種屬性……毫無意義！
雷光閃爍，影的薙刀已經正面落下。
梁月還想舉劍截停，但一劍過去只有點點雷芒。
後面！
左手磐岩結綠豎在身後，下一瞬沉重的一擊就到了。
巨大的力道直接擊飛了梁月，如果不是舉劍攔下來的這一下現在後背已經是一道傷口了。
但他明白這才是一個開始！
下一刻，影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梁月身邊。
我可不是你的沙包啊！
斫峰之刃不管不顧地一劍斬向影，在薙刀停劍以後手一身，堪堪躲過的梁月臉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但是這就夠了。
從影的第一波攻勢下緩過來的梁月左手磐岩結綠一劍上撩，借著影扭頭躲閃的時機全面爆發。
星爆棄療斬！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我的劍夠快，我就能壓制你！
兩把劍拉起刀光，就算是影也不得不舞動薙刀抵擋，但雖然是二刀流，梁月的幻影劍舞已經不是影第一次見了。
在梁月因為疲勞攻速減慢的時候忽然就把手中的薙刀往前一伸，接著手腕一轉，薙刀就像轉動了太極的陰陽魚一樣將梁月兩把劍打開。
一顆雷球降落在梁月身前，但後者像是早有準備一般早就做好了閃身撤退的準備。
「嗯？」
好快的反應
提著薙刀的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