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5-空
從塵歌壺裡一出現就是沙漠的感覺真的非常不好,這樣陽光的暴曬還真的是非常非常難受。
而且空氣乾燥,鼻子難受,鼻炎這玩意也跟著他穿越了,即使是現在已經成為了半個仙人都治不了,這玩意應該很多人都有體會,比如走在路上忽然間過了一輛大貨車,然後那灰塵跟著往鼻子裡一衝。
接下來直到睡著之前……懂得都懂!
反正梁月自己是對於沙漠沒有什麼太大的好感,果然一年中最好的季節是在開春和入秋啊。
「哦?醒了?」
「勉強。」
跟著迪希雅跑著都還有些腳步虛浮的感覺,雖然喝的果酒但是架不住那些人嘎嘎上,自己的酒量又不是多好。
「哈哈,很快就到了,阿赫瑪爾之須那幫人似乎因為物資的問題最近守在飽飲之丘附近的一處綠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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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飲之丘?
梁月大概回想了一下地圖,大概是在赤王陵上邊……也就是說已經過了捨身步道了?好快的腳程啊,真的假的?這才中午吧?
「等等,迪希雅,莫非我睡了一天?」
「嗯?沒有啊,為什麼這麼想?」
「你……你一個上午就跑過了阿如村跑過了捨身步道?」
「嚯!看來你對沙漠的地圖還是挺了解的嘛。」
迪希雅也明白梁月為什麼又這樣的疑問了。
「嗯……伱在雨林里沒有嘗試過用四葉印趕路嗎?」
四葉印?那玩意在沙漠不是少得可憐嗎?
梁月有些懵:「這東西在沙漠裡很普遍嗎?」
「不普遍,不過一年前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邊的四葉印忽然多了不少,至少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就是因為一年前忽然出現的許多四葉印方便了許多,雖然……只是對我們這些神之眼的持有者來說。」
一年前?
沙漠發生了什麼?還有四葉印這種東西是不是納西妲弄出來的還不一定呢,對於這種東西梁月更傾向於它是大慈樹王留下的產物,畢竟當時沙漠和雨林交好,兩邊的交流也多,大慈樹王弄出這些東西方便兩邊來往不奇怪。
到底是因為什麼?
「梁月?梁月!」
「嗯?怎麼了?」
梁月回過神來,發現迪希雅正一臉奇怪地看著自己。
「還怎麼了?從這裡開始拽著四葉印走,看你愣神的樣子,怎麼了?該不會是中暑了吧?要不要回到你那個神奇的壺裡,我再帶著你走一程?」
「啊,沒事沒事,不用了,剛才有一些比較在意的東西。」
梁月搖了搖頭,迪希雅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確實不像是中暑的樣子。
於是她帶著路拽起四葉印就開始移動,梁月也同樣跟上,不過他馬上就發現了一些異常的地方。
不穩定!
本能地他覺得這個四葉印似乎有些不對勁,沒有雨林里那種像是一個錨點一樣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漂浮的不確定的燈一般。
以前在阿如村也用過四葉印,沒有這種奇奇怪怪的不穩定感來著?
兩人拽著四葉印一路前行,待得迪希雅落地以後梁月馬上就問了:「你有沒有覺得這玩意用起來不太穩定,有種像是消散的感覺?」
「是吧,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誰都不知道這些多出來的四葉印究竟是從哪裡出來的,所以只能是將其歸結為特殊的地脈變化了,地脈也不是恆定的,估計以後這些四葉印也會慢慢消失吧。」
在須彌城待得久了,迪希雅也聽過許多東西,其中就有一些學者在晚上到酒館去放鬆的時候提起過這些東西,聽說還是教令院那邊一個算是小熱門的研究來著。
地脈……
梁月皺眉,推到地脈上是不錯,畢竟地脈異常的時候發生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為過,就像在蒙德的海邊重現盧姥爺當時的場景一樣,造一些四葉印……
「不對!等等……應該不是製造,而是投影!地脈異常讓這一片地區昔日的一部分重現!」
聯想到盧姥爺,梁月馬上就覺得有可能非常接近真相了!重現大慈樹王還沒有死去之前的部分光景,或者是再早之前……
畢竟四葉印這種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天然的產物,否則雨林里一些受到草元素刺激的花不可能吐出定向的四葉印,怎麼看都像是神為產物。
而在沙漠中幾乎沒有那種東西,要生長出野生的四葉印那就應該是投影這種方法更靠譜一點,從這一點過去分析的話……
「有什麼東西重現在沙漠了!」
迪希雅聽不懂,不過見梁月神色嚴肅的樣子她也不好打斷。
「很敏銳的感知,但是這件事與你無關。」
梁月和迪希雅同時一驚,在這道第三人聲音想起來的時候他們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那是壓迫到極致般的殺氣!
「誰!」
火元素似乎在沙漠這種環境下變得更狂躁了,迪希雅在轉身的同時一把大劍插在了地上,方圓兩百米的範圍內出現了一個火元素的領域。
另一邊梁月的手上也早已握緊了斫峰之刃,但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空!」
那一頭惹人注目的金髮和那身風格與蒙德璃月稻妻須彌迥然不同的服裝立刻就讓梁月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什麼情況?梁月你認識嗎?」
迪希雅如臨大敵般盯著空,對方給他的感覺很危險,非常危險!
「算是認識吧……不過關係不太好。」
饒是這大熱天的,梁月也不僅冒了兩滴冷汗下來,和熒那種慢慢恢復力量的可不同,這位可是深淵的王子,和天理維繫者正面拼刺刀的存在,梁月可沒有什麼信心收拾對方。
而且要命的是熒妹還不在,這種時候空完全有可能直接把他給弄死。
「姑且一問……這裡的地脈異常是你動的手嗎?」
梁月周身的仙力已經完全沸騰起來了,一旁的迪希雅都不禁側目,現在的梁月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她這才明白原來先前和她打的那一架就跟熱身一樣。
「我需要知道一些東西,這片沙漠之下埋葬了什麼,僅此而已。」
什麼東西?
雖然梁月很想這麼追問,但有一說一,他不敢……
空對他可不會像對熒一樣寬容,就算是下一秒跳出幾個深淵使徒把他群毆致死他都不會意外。
「我明白了,我不會追查這件事,但是你必須要向我保證你的所作所為不會影響現任草神,否則就算在這裡被你打死我也要嘗試一下動手,我保證摩拉克斯會第一時間知道我死於深淵。」
神力翻湧間梁月的雙瞳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金色,右手拿著已經是全功率解放的斫峰之刃,左手則是拿著一顆原石,裡面封存著的正是璃月人的希望之光。
空微微皺眉,他的目光看向了梁月手中的那顆原石,雖然說梁月這一身神力同樣棘手,但是很明顯這位原神對於神力這種東西更多的是借用。
他的體內雖然已經種下了成神的種子,但自身卻完全沒有過多地去開發,而是作為一種媒介般的存在。
他可以匹敵神明,像梁月這樣的走在成神路上的人對付起來雖然麻煩但問題不大,只是那顆原石……如果用以一次性的爆發那就算是他也會非常難受。
深淵所接受的信仰是什麼?
人類走投無路,絕望之下所產生的種種負面情緒,最終他們將目光投向深淵,向深淵盡情傾斜著各種各樣的極端,這和梁月手上的那些東西明顯是兩個極端。
兩人對峙了片刻,最終空點了點頭後轉身。
「好。」
說著也不再管蓄勢待發的梁月,一步步消失在黃沙之中。
……
確定了空完全離開,至少梁月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以後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烤的炙熱的黃沙上。
「臥槽!」
屁股燙……
跳起來的梁月趕忙施展外景之術投影出壺裡的全力給自己從頭淋到腳,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喂,梁月,剛才那個人到底是?」
「那個……你知道深淵教團吧。」
「你應該問,有不知道的嗎?」
「也是……」
畢竟深淵法師滿地都是,現在的提瓦特大陸上不會不知道深淵,而且人冒險家協會口號都擺在那裡呢。
「他是深淵教團的王子。」
迪希雅沉默,這消息有點狠啊……本能地她覺得不該再問下去了。
「看來,這不是我該問的?」
「如果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的話,確實不該再問了。」
梁月點點頭,這種東西如果不是有什麼執念的還是不要了解為好,知道的越多麻煩也越多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算了,看你剛才的樣子,我們兩個能撿回一條命也不錯,嗯……不幸中的萬幸!」
迪希雅回想起來剛才兩人對峙的場面現在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雙方的壓迫感都不是一般的恐怖,原本她還以為自己的實力都算是不錯的了,但是現在看來還遠遠不夠啊……
倒是梁月,人都是怕死的,他也不例外,硬要調查的話成本太高,而且並沒有掌握什麼前期的線索,到時候惹急了空直接帶著各種顏色的深淵使徒跳出來群毆自己那不是嘎嘎死。
可惜!
「王子殿下,放過那個神的僕從嗎?」
「那可不是什麼神的僕從,無妨,只要不干擾我們即可,現在還不是和那位神明對立之時,尤其是那位最古的神明摩拉克斯,至少不要主動挑釁。」
空搖了搖頭,身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位深淵使徒。
「是……」
……
空還是非常講信用的,說不管梁月了就不管了,他和迪希雅一路來到了阿赫瑪爾之須的駐地前都沒再出現。
他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沒辦法,雖然很在意這裡的地脈異常但是人家都這麼表示了,那自己也不好違反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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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迪希雅?你來幹什麼?」
「哼!當初不管不顧跑了出去,現在厚著臉皮回來了?該不會是大名鼎鼎的熾鬃之獅混不下去了吧?」
「哈哈哈……」
場面立刻變得惡意慢慢,尤其是帶頭的獨眼提克里蒂笑的最大聲,說著那隻獨眼還看了一眼梁月,被梁月敏銳地捕捉到了眼中那一絲深藏著的驚喜。
「喲!這還有一個小白臉!哈哈哈……你們快來看!看著樣子還是璃月的小白臉!」
「我看看我看看……哈哈哈……沙漠大名鼎鼎的熾鬃之獅想不到居然好這一口!」
「小白臉不錯嘛,挺有本事的,哈哈哈哈……」
這群人嘲諷直接拉滿,像是發泄著什麼一般對著迪希雅極盡羞辱,但詭異的是迪希雅居然只是目光複雜地看著這些嘲諷她的人。
……
慢慢的,阿赫瑪爾之須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一些話在他們自己看來都覺得夠噁心的忍不住想動手,但迪希雅居然就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還有那種目光……
「什麼意思!」
吵得最大聲的獨眼提克里蒂忽然就蚌埠住了,而在他爆發以後其他人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迪希雅!事到如今,你回來到底想幹什麼?給我說話!」
說著手中的短刀直接就朝著迪希雅怒劈而下。
「鐺!」
迪希雅手中的大劍一攔,本能反應一般將短刀往旁邊架開而後上去就是狠狠一拳將提克里蒂錘飛了出去,其他人一看這場面立馬提起武器將梁月和迪希雅給圍了起來。
「夠了!提克里蒂,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剛才還怒吼著準備衝上來的寸頭巴沙爾忽然一愣,旁邊提著矛的斜中伊德里西也是愣住了。
「什麼意思?」
最後說話的還是提克里蒂,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迪希雅。
「是我老爹一把火燒了神王之遺的那些案底吧?」
……
四周的人瞬間沉默下來,像是抽空了一身力氣一般。
「呵……果然我們這群人只是一事無成的蛀蟲,打不過對方,甚至連團長的心愿也沒能好好完成……」
提克里蒂自嘲地笑了笑,接著一屁股坐倒在地接著掏出了一瓶酒,現在已經入夜,沙漠裡的溫迪也早就急劇下降,不會出現梁月之前燙屁股的尷尬。
星空下,一群漢子一個個散亂著坐倒在地上,或者喝著酒,或者看著星星,顯得是那麼滑稽……
雖然沒有趕上12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