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191-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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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退去，當眾仙載著幾人回到璃月港的時候，迎接眾人的是拿著鍋碗瓢盆、玩具樹枝的眾人。
「仙人們回來了！」
「還有七星！那是梁月老闆！」
「那位是之前的旅行者！傳說就是她帶著仙人們出現的！」
「北斗船長！」
……
迎接凱旋英雄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而在梁月登臨偽神的時候眾人都已經大概明白了為什麼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千。
凝光很快就開始著手一邊的善後事宜，倒是現在的刻晴挽著梁月來到了眾仙身邊。
小派蒙扯著熒的頭髮在她的腦袋上嗚嗚嗚嗚又哭又鬧。
而熒妹只好苦笑著雙手抱頭許以美食誘惑安慰。
最終，還是被穩住了的小派蒙最先開口了：「這樣……終於算是結束了嗎？」
「那股極其凶煞的不詳的氣息，確實已經淡去了。」
「梁月的那一劍不僅將其重新鎮回了孤雲閣之下，更是將其重創，即使是漩渦之魔神想必也難以再度興風作浪了。」
削月筑陽真君轉頭望向孤雲閣的方向有些感慨。
一旁的理水疊山真君開口：「倒是不想當初那個爬上琥牢山山頭請教封禁仙法的年輕人，今日能做到這一步。」
留雲借風真君也是點點頭：「帝君沒有看錯人，嗯？梁月，你在做什麼？」
這時候梁月取出了一顆原石，慢慢將身上還未全部消退的民眾的希望之光保存其中，仔細想想，自己那一劍就像呆毛王的咖喱棒一樣，只不過那不是一口氣傾瀉出去的爆發，而是加持在身上的東西。
那些回應子民願望的魔神或者神明，應該也都是這樣逐步登神的吧，因為梁月當時確實是感覺到自己在那一瞬間位格上已經完全不同了。
只不過現在從新跌落回正常狀態，能夠留存下那種力量的軀體已經不復存在，所以梁月嘗試著儘量在其消散之前將其封存一部分。
「這是當時助你擊敗奧賽爾的力量吧，凝聚著璃月子民的希望……呵呵，就像當時的帝君一樣……」
萍姥姥感受著從梁月體內漸漸消散的金光，臉上溫和的笑意止不住地擴散開來。
就像歸終說的那樣，人類的內心是多麼纖細、精巧，他們的才智與努力又是如此閃耀，千萬不要低估人類的潛力，只需要些微引導，他們就會爆發出無比強大的力量。
她在璃月港看了千年，而歸終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明白了這些。
「好了，留以備用，說不得還能給各位仙家一些驚喜也說不定。」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梁月這才將這顆散發的淡淡金光的原石做好，心裡對於未來的某件事情又多了兩分把握。
這時候暫時安排好事情的凝光也過來了，看了一眼這位在眾人面前都不再掩飾什麼的玉衡星以後目光轉向眾仙：「多謝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諸位碰巧再次，璃月港的未來實在難以預計……」
「哼，何必藉機奉承？而且我等可不是碰巧在此，我們的來意你要裝作忘記麼？」
在留雲借風真君頂了一句以後，削月筑陽和理水疊山也將目光轉向了凝光，刻晴現在挽著梁月，左右看看最終將目光投向前者，見梁月瞧著自己點了點頭以後自己也是回以一笑，然後站到了凝光身邊。
倒是熒和小派蒙有些緊張地來到了梁月身後。
「喂，梁月，伱就這麼看著嗎？」
小派蒙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不然呢？」
梁月雙手一攤，往大了說，這就是人仙間的矛盾，往小了說，其實也就是孩子想要獨立，但是父母不放心。
「呵呵，留雲、削月、理水，先不必如此針鋒相對，看看這璃月吧……」
一旁的萍姥姥開口了。
「就像歸終說的那樣，如今的璃月子民不就已經證明了她的話麼？」
提到歸終，眾仙都有些沉默了。
「多謝這位仙家願意替我分說兩句。」
「其實諸位仙人今天的來意我們都很清楚，但也恕我們無法讓步。」
「哦？」
凝光目光悠悠地看向孤雲閣的方向：「據記載，諸位仙家與帝君簽訂契約守護璃月，已逾三千七百年……至如今，璃月的山水一如磐石般穩固，同千年前並無二致，這是令人讚嘆的偉業，但這並不代表，璃月還是三千七百年前的璃月。」
削月筑陽真君開口：「你是在質疑我等守護璃月的方式？」
「絕無冒犯之意，但還是想請各位前輩，能看看今天的璃月，再為璃月考慮一次，看看這座城市，看看這裡的每一個人吧……」
這時候魈帶著甘雨出現在了這裡，梁月見了趕忙上前一手搭在魈的身上。
金光閃耀，魈驚訝地發現纏繞在身上的業障居然如冰雪遇火一般消融著，而梁月身上那股淡淡的金光終於也完全消失。
「以民眾的願望抵消業障，魈，其實你也該多聽聽人的聲音，殺生累積業障，但你同樣也可從被你守護之人身上獲得救贖，我知道言語難以打動你，所以一直在等這麼一個機會，方才流轉在你身上的那股力量你應該最清楚不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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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魈沉默，剛才他確實聽到很多很多讓他這位主掌殺伐的護法夜叉都心生灼熱的聲音。
不再像是以往那般勾魂索命的冰冷，而是充滿了光明與希望的美好願望。
「你說的……我會留意……」
「那就好。」
見魈終於動搖，梁月也是高興一把攬過魈的脖子，後者的表情馬上就變得有些不自然，青光一閃出現在留雲借風真君身邊。
「不敬仙師。」
「哈哈哈……有什麼關係嘛，不若你也嘗試一下他們口中的，過凡人們的生活如何？」
「哼。」
魈閉上雙目把頭一撇。
「大聖……」
甘雨小聲巴巴。
這時候梁月說話了：「其實，大家的立場都是一樣的。」
梁月開口倒是馬上引得兩邊的人目光都注視過來了，那個女人開口：「所謂旁觀者清，梁月你作為半仙，又身具帝君神力，同時與我等有所交集又與七星關係匪淺，你又是如何看待？」
「嗯，其實事情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仙人也好，凡人也罷，今天大家都應該知道了，雖然時代在改變，但是流傳在我們血脈中的那些，其實並沒有動搖，這璃月，依然如此，不是麼？」
萍姥姥樂呵呵地笑著點頭，眾仙，包括甘雨也都沉默……
「諸位，看吧，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模樣……」
最終還是萍姥姥目光轉向身後的璃月港先開口了。
那裡正在竟然有序地開展著各種各樣的工作，就連稚童也都邁開小短腿幫忙拾著地上的小物件，滾滾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契約的國度仍然感激仙人，但這麼多年來，璃月大大小小的問題，也不是非要依仗仙人之力才能解決，被我們稱作凡人的人們，血脈脆弱，卻也堅強。」
「神與璃月的契約已逾千年，如今已是璃月與人契約的時代。」
良久，理水疊山真君一嘆：「唉……看看周圍，我們不過站在這港口，似乎就感覺有些格格不入了……你說是嗎？留雲？」
「問，問我作甚？又不是我領頭……來這璃月港興師問罪的……」
那個女人目光瞥向削月筑陽真君……
「仙人那邊的氣氛……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小派蒙小手一攤看向了熒。
「他們在嘗試理解民眾的心……」
熒看著仙人們也是感慨良多，這場人仙大戰的危機，也算是和平收場了吧。
「我們回去吧。」
「降魔大聖？」
削月筑陽一愣。
「大聖的意思我能明白，璃月……也的確與我印象中大相逕庭，恐怕我等摸清這全新的契約時……人類又該在璃月造出更新的樣貌了吧……算啦。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削月筑陽真君聽著理水疊山也這麼說最終還是一嘆：「罷了，諸位仙家都同意的話，我也不再執著了。但仙人離去之後，璃月七星是否一手遮天？依我之見，仍不可不防……」
「好了好了，削月，你這老傢伙也不必管這麼多，要我說，這監督之權……就交由璃月萬民吧。」
凝光和刻晴都微微躬身。
見人仙這邊事情已了，梁月也是一笑。
「好了，既然這樣，那麼接下來很有意思了，凝光，你不會告訴我因為現在璃月諸多事物繁雜，你沒空算帳吧？」
「呵！怎會如此？我說了，這些愚人眾，一個也別想跑。」
聽梁月提起，凝光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煞氣，把璃月港糟踐成這副模樣，作為幫凶的愚人眾她又怎麼能輕易放過？
梁月點點頭，不愧是凝光，這要能讓愚人眾像在蒙德里一樣掏完心還要裝完嗶再走，那他們這群人集體退休回家養團雀算了。
「不過在這之前，先讓我去走一遭吧，你該怎麼怎麼，今天我先去處理一下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算了，反正夜蘭早早就在盯梢了，早一天晚一天也無妨。」
凝光有些好奇，她隱隱感覺到梁月在整件事情里似乎都起到了一個推動作用，甚至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一般，但她也沒有再多問。
「阿晴，還有熒和小派蒙，走，帶你們去把場子找回來。」
「嗯？找場子？」
「公子啊。」
「噢噢！對！要把場子找回來！」
小派蒙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直接一叉腰怒氣沖沖地表示這事沒這麼容易過去，熒也同樣點了點頭，在黃金屋打的那場現在還讓她心裡有氣呢。
至於為什麼還要叫上刻晴……廢話！這事都過去了，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瞞下去了，而且現在的刻晴因為跟著梁月得知了不少的事情，看人待事的眼光早就變了很多了。
就算知道那位鍾離是帝君估計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而且老爺子現在是想要以人的身份塵世閒遊，她應該也能理解種種，當然，最好是心情受到一些打擊啊什麼的之類的讓梁月又藉口把她約出去玩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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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現在的璃月，用腳想都知道她馬上就要投入到一晚接一晚的通宵中去，仙人和七星都知道了帝君其實沒寄，但甘雨和刻晴這倆因為通宵幹活錯過了託夢，尤其是甘雨，今年過後兩年的海燈節才從那個女人講歸終的故事時知道鍾離是帝君……太慘了！
……
「你居然說這是執行官之間的合作？所謂合作至少應該信息互通！」
「呵呵……別計較這些了，你最後無視了交易與算計，單純地大鬧了一番，不也挺開心的嘛？很符合你的風格……嘖，有你們的熟人來了。」
「達達鴨！還有……你是哪個愚人眾的執行官！」
梁月今天底氣特足，一腳踹開了北國銀行的大門然後往二樓上去了，派蒙和熒對視了一眼有些迷糊，不過在看到公子和女士之後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呵，是你們，在吟遊詩人的城市見過一面吧？不錯，有好好記得我的名字。」
「如何？眼睜睜看著朋友被奪走重要之物，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還不錯吧？」
熒立刻擺開架勢手中出現了天空之刃。
「現在搶回來也不算晚。」
而這時候一旁的備用工資說話了：「喲，旅行者，事情結束以後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嗯……氣氛稍微有些……尷尬？」
「哼！果然就不該相信你們愚人眾執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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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說嘛……雖然是稍微欺騙了一下你們，但是我對旅行者本身沒有什麼惡意，當然！除了最後翻臉比較可惜以外。」
達達鴨聳了聳肩。
「就像和梁月那樣，只是立場不同，我不會把這當做私人恩怨，當然，你們保留對我的私人恩怨倒是無所謂……」
「反倒是女士和鍾離先生可把我騙慘了。」
想起來鍾離前段時間那狂野的消費和寄過來的帳單……有一說一，他覺得心裡有點隱隱作痛……
「鍾離？呃……」
因為沒有送仙典儀這回事熒就直接被公子忽悠去訪仙了，所以她們並不認識鍾離。
「夠了，別浪費時間，你們要聊天就等我辦完正事再慢慢聊吧。依照約定，我來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神之心？摩拉克斯！」
小派蒙受到了驚嚇。
鍾離點點頭：「契約已成，如你所求，賜汝應許之物。」
說罷，鍾離取出了一顆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城堡模樣的棋子。
「哼，居高臨下的口氣。」
接過神之心，女士還順便看了一眼早早就愣在一旁的刻晴，抬步就準備離開。
「不急，你的事情辦完了，但我的事情還搞定，現在就想走，你未免有些太過於膨脹了。」
梁月的聲音從二樓傳來讓女士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