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凡人的岩槍

  第191章 190-凡人的岩槍

  「呵,居然死去了一位魔神,該說璃月強大呢還是無知呢?」

  歸離原上,女士看著那擴散而出魔神殘渣也是有些感嘆。

  璃月還真是恐怖啊,這份實力……在自己國家的神明不在的情況下同時應戰兩位魔神不說,居然還硬生生殺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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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戰場始終被璃月人死死地壓在了海上,這才是最讓女士覺得忌憚的,如果女皇有心思一統提瓦特的話,那麼璃月也許是最值得忌憚的也說不定……

  而鍾離背在身後的雙手也放下來了,目光看向海面有些出神。

  說實話,現在的他已經非常滿意了,但他還是想看看在這最後,璃月的子民們能做到什麼程度。

  ……

  全面爆發的奧賽爾一頭甩飛削月筑陽,還沒等刻晴續上進攻另一隻蛇頭就已經一口吐息到了。

  嗤……

  星斗歸位,接著五道雷幻身迅速出現對著其中一條蛇頭集火,留雲借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一座巨大的機關對著刻晴集火的這條蛇頭就是轟轟兩炮。

  理水疊山身染金光,嘗試著與孤雲閣呼應,試著藉助岩槍重新鎮壓奧賽爾。

  「吼!」

  一顆巨大的水炮眨眼間便到了理水疊山面前,當他真能慢慢引動岩槍的時候奧賽爾就明白了這頭黑色的鳥才是威脅最大的。

  所以毫不吝嗇地直接發動自己積蓄的一擊打在了理水疊山身上。

  隨著一聲悲鳴,被炸的鮮血橫流的理水疊山身上的仙力更為狂暴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開始透支生命。

  染上淡金色氣流的的他恍若一頭高飛的鳳凰一般,孤雲閣震動,奧賽爾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鎮壓在自己身上的鎮封之力變強了。

  三頭蛇首匯聚在一起,威壓蓋天地的波動讓眾人都明白對方也急了,但現在理水疊山的方法才是成功率最高的,所以不約而同地攔在了他身前。

  留雲借風取出了一看就是防禦性機關的東西攔在了最前面。

  狂暴的吐息到來,這件機關僅僅抵擋了兩息就被完全破壞,而且所有的殘渣居然逆著吐息被漩渦絞了進去,也就是說被打中甚至會被漩渦直接吞掉。

  所以她當機立斷就一揮翅膀帶著身後的削月筑陽跑了,而刻晴也留意到了這一點,直接飛雷神出現在理水疊山身邊強行打破了他的施展而後抓著他的翅膀往遠處一甩,而後在吐息馬上要席捲自己的時候星斗歸位。

  「咳……不行,這樣耗下去,我們沒有勝算!」

  被甩飛的理水疊山恨聲。

  「那就拖!百無禁忌籙的力量有限,只要不被祂完全破封出世到時候帝君的岩槍自然會將祂重新鎮壓!」

  削月筑陽飛奔在空中接住了因為暫時力竭掉下來的刻晴,但一句話才說完,他才感覺到背後一寒。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身已經凝聚起了數把水刃,他自己倒是能抗住但是背上的這位玉衡星撐不住啊!

  「荒星!」

  就在削月筑陽同樣開始拼命的時候,刻晴的後背一顆荒星憑空浮現,遠處的熒咬著牙維持著直至水刃消失,而正面的水刃也被削月筑陽擋了下來。

  「咳……旅行者,感謝。」

  熒點了點頭,從削月筑陽背後接過刻晴,她也明白現在機動性不高的她最好是做一些支援的工作,唯一機動性十足的刻晴也已經撐不住了。

  「刻晴,下去吧。」

  熒擔心地看著刻晴,帶著她緩緩飛到了下方不斷聚集起群玉閣碎塊爭取做出落腳點的凝光身邊。

  「先休息恢復!一會仙人們倒下了就到我們上了!」

  將不斷收集而來的群玉閣碎塊,尤其是鳴霞浮生石,雖說這種東西在掉落以後就不會在飛起,但利用它曾經能升空的特性再加上自己掌握的一些陣法和自己的特殊的岩元素應用,能讓它們段時間地浮在空中,只是這其中龐大的消耗則是由她一人負擔。

  刻晴點點頭,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死在這裡的覺悟,所以現在考慮的就僅僅只有如何做到利益的最大化!

  可惜,很明顯奧賽爾也發現了海面上正在偷偷做小動作的她們,漩渦重現,凝光眼神一凝咬牙將已經完成的這一部分抬起,奧賽爾的四周出現了漂浮著的大大小小的殘垣。

  這就是人神之別了。

  當初打特瓦林的時候巴巴托斯直接整個抬起了風龍廢墟,做出了三片浮空城一樣的落腳點。

  而凝光的這一手在藉助的材料的情況下也才勉強做出了一個稀疏無比的星環。

  當然,只要有落腳點那麼眾仙的攻勢也會方便,對著奧賽爾發動的攻擊馬上就猛烈了許多。

  渺小的蟲豸!

  奧賽爾再度凝聚出一顆水球準備發動AOE,但這個時候一把金色的劍吸引了祂的注意。

  熟悉的金光、熟悉的力量、甚至是熟悉的仰望的視角!

  摩拉克斯?不!太弱小了,但,必須要死在這裡!

  或是屈辱,或是恐懼……但在下一刻統統被奧賽爾化作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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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凝聚中的水炮消散,奧賽爾三條蛇首迎著空中光點直上。

  「梁月!」

  在星環之上其中一處落腳點的刻晴雙目瞬間就帶起了些許霧氣,隨即留下雷楔開始一段一段地朝著高空閃爍而去隨時準備救援。

  同時出現的還有一艘破殘的死兆星號,北斗狼狽地站在船舷上,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但臉上英氣不減,此刻的她咧著嘴眼中帶著滿盛的戰意看著近在咫尺的奧賽爾。

  為了突破因為魔神殘渣影響生成的一些難以名狀的東西,她本就菠蘿菠蘿的死兆星號撐到現在甚至已經可以說是廢了,能動完全都是船上的戰鬥人員充當水手,一邊手動排水一邊搖著船槳。

  而空中的梁月則是被北斗丟上去然後憑藉仙法不斷升空,最後接著下沖的勢看看能不能對奧賽爾造成威脅。

  「神橋!六倍爆發!」

  梁月同樣會拼命,而且能夠看到自己血條藍條的他燒起血來比其他人更能控制變量。

  就在奧賽爾的頭顱即將將他拍成爛泥,刻晴方才趕到的時候。

  梁月動了。

  加持全部神力並且燒血傾注仙力的一擊以拔刀斬的姿態斬出,海上像是多了一輪金色的明月一般久久不散,就連在璃月港甚至是天衡山下避難的人都看到了海上的這輪明月。

  咔……

  細微的聲響出現,梁月明白雖然傷到了奧賽爾,但斫峰之刃被打裂了。

  果不其然,待得梁月順著這一劍被扛住的反作用力拋飛出去的時候,看到了同樣飛起來斫峰之刃劍身上居然滿是裂痕。

  右手又斷掉了,而且還不是脫臼的那種,他能夠清楚感受到整個肩膀似乎都廢了……

  敗了……

  梁月有些迷茫,自己的到來難道毀了璃月麼?

  ……

  璃月港……

  看著遠處那一輪明月開始漸漸變得暗淡,忽然一個老人排眾而出,掛在腰間岩屬性的神之眼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老張頭!你想去哪裡!」

  「璃月港。」

  「不行!現在璃月港內危機還未解除!您老……」

  「笑話!咱們璃月,什麼時候變得需要那些小娃娃攔在老頭子我面前了?難道我提不動槍嗎?」

  這位在戲曲上走了一輩子的老人一把奪過了旁邊一位千岩軍軍士手中的白纓槍挽了個槍花,千岩軍也不敢動,生怕一搶奪傷著了老人,值得苦苦站在他前方不斷勸誡著。

  「讓開!」

  咚!

  白纓槍立在地上,地面都像是因為老張頭的這一下抖了抖。

  此刻全場寂靜無聲。

  「岩王爺仙去,今我璃月又遭逢大難,正是我等履行契約之時!就是要保,那些還死戰在前面的才是我璃月的未來!」

  ……

  面前的千岩軍不說話了,他的年紀同樣不小,所以才會被安排來進行疏散的工作,但……就像老張頭說的,現在正是他們這些老人站出來的時候!他們不是被年輕人保護在身後的老東西!

  他們是帶著契約出聲在這片土地,最終也會沉睡在這片土地上的,老璃月人!

  「老張頭說的是啊……也不知道我這老身板的,能不能幫那些小年輕擋下一刀呢。」

  「呵呵……臨老臨老了還能發光發熱一把,不虧啊……」

  又是幾個老人站起來慢慢往前走著。

  「什麼話!你們這就是歪理!人老了就該好好往後稍,一把年紀了逞什麼強?」

  這時候一個青壯站了起來。

  「對,這就不是你們該參和的事情!」

  「可惡,看不起年輕人麼?」

  越來越多的人起身,除了那些孩童以外,這些本該逃難的人居然開始慢慢往回走。

  「小岩,在這裡等著,爹爹要去當英雄!」

  「可是小岩也想當英雄。」

  「嘿嘿,那可不行,機會說不定就這麼一次,要是小岩成了英雄,那爸爸我就沒機會了,乖。」

  「好吧……那這一次就讓給爸爸好了,但是說好了哦!下次一定要輪到我!」

  「好,好……」

  有的人提起一塊板磚,有的人抽出了自家廚具,有的人乾脆直接把帶出來的工具一甩然後提著一塊殘木……那些手上沒傢伙的人急的腦袋冒汗,乾脆一折樹枝握在手上。

  而那些被千岩軍嚴防死守的小孩子們似乎也明白了很多,大部分也不再哭鬧而是翻找著自己的小份行李翻找著其中有沒有什麼硬物,然後靠著連成人牆手拉手圍在一起的千岩軍軍士們身邊使勁往外伸。

  後面路過卻苦於沒有傢伙的人接過其中一個小朋友手中木製的玩具,對著他點點頭後遠去。

  一個……兩個……

  這些小傢伙們就像分配軍需的長官一樣,不斷來回小跑著尋找著堅硬利器的物件贈予過路的人。

  「隊長……我……」

  「閉嘴!我們是千岩軍!攔住這些孩子一樣是我們的責任!誰要是上頭跟著跑了一律逐出千岩軍。」

  一名軍士早就淚流滿面,就在剛才他看到了自己家裡六十歲的老母對著他投來了一個鼓勵的眼神後隨著人群重新進入了璃月港。

  那一道眼神所要表明的意思他明白了,保護好這些孩子,守住他們璃月的未來。

  ……

  「璃月……這個古老的國度……真是……真是……」

  一位須彌人滿心震撼地看著這一幕,他的內心同樣燃燒著火焰,從一名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到今天成為一名遊歷的學者,就是當初畢業的時候都沒有像今天這般心潮澎湃。

  除開稚童以外,這些青年老人手中都拿著什麼?

  鍋鏟、椅子腿、樹枝、岩塊、玩具、拆開的風箏……

  他們和送死何異?

  但聽聽那些人嘴裡都在念叨著什麼?

  「嘿,用這鏟子能擋一下,然後我再用命擋一下,賺了!」

  「哈?伱不行就往後稍稍行不行?我覺得那些藍糊糊的東西我能上去過兩招!」

  「我說,你們兩個都回去算了,行不行啊?」

  ……

  諸如此類的對話連綿不絕,這些人一邊嘲諷著讓其他人往後退,一邊自己卻毫不猶豫地走著。

  這位學者激動的手都在抖。

  同樣被震撼了的外國人遍布著,他們不明白這些人是怎麼樣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又不明白到底是如何才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很想問問這些人不怕死嗎?

  但看著那樣眼中滿是希望的眼神,即使是最自私的人都問不出這樣的問題。

  只能是報以最高的敬意目送著這些人慢慢地離去……

  他們的身上像是閃耀著光一般熠熠生輝!

  ……

  被刻晴救起的梁月在星環上像鬼4里但丁打救世主一樣圍著奧賽爾一跳一跳的。

  他身上的神力已經完全枯竭,血條也在慢慢下降,按照理水疊山所說百無禁忌籙的影響已經開始變弱,但因為奧賽爾對於封印的衝擊實在過多,所以要等岩槍重新壓回去還需要時間。

  畢竟這一次的攻防戰不像是遊戲劇情中那樣集璃月所有力量強攻消耗奧賽爾,最能打的那一批在瑤光灘打殘了跋掣,群玉閣甚至直接炸死了對方。

  沒有種種因素的牽制也導致奧賽爾停留的時間更長,力量恢復的也越完美。

  梁月能夠理解,但是在這段時間裡,在場的人還能有多少活下去呢?

  受創最重的理水疊山真君不說,留雲借風和削月筑陽都開始了燃燒生命激發潛能,凝光臉色蒼白,抬起來的手都在不斷發抖,而阿晴和自己也同樣正在瘋狂透支壓榨著自己的潛力。

  甚至是下方死兆星號早就已經被打碎了。

  「嗚……」

  手中傳來異動,梁月提起斫峰之刃,卻發現上面的裂痕正在修復,而且自己神力似乎也在補充。

  這是?

  契約!

  接著梁月聽到了很多人的話,很快,他的腳步趔趄著停下來了,原本一直在他身邊配合他協同進攻的刻晴立馬出現。

  「梁月?你怎麼了?撐不住了的話就暫且後退。」

  「不,我很好!」

  從劍身上傳來的思緒,璃月子民的祈望、嚮往、奉獻等等,都通過這烙印在璃月子民中的契約穿過來了。

  而這些凝聚了人們的希望的力量最終微妙地傳達到了他的身上。

  轟!

  接天連地的奪目金光爆發,眾仙眾人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似乎被重新補滿了,甚至是鏖戰半天一夜的精神都因為他們聽到的聲音而漸漸變得飽滿。

  「這是……」

  留雲借風驚訝感嘆出聲。

  「凡人們……」

  削月筑陽目光複雜地轉頭望向了璃月。

  「這可真是……」

  理水疊山立在一塊磐岩上,目光望向梁月。

  「就像帝君一樣……」

  遠在璃月港的萍姥姥那嚴肅的臉重新變回了那副溫和的樣子。

  梁月高舉斫峰之刃,身上的神之眼繚繞漂浮在身邊,他的身形也漸漸懸浮起來,這一刻的梁月感受到了自己像是突破了某種位格一般。

  但他自己明白,自己仍是人。

  「所以,現在挑戰你的,是凡人的岩槍!」

  梁月的聲音不大,但卻透過大海傳入了璃月港,又越過歸離原傳入了瑤光灘、荻花洲甚至一路向北。

  整個璃月都聽到了這一句話。

  奧賽爾驚恐地看著空中那輪金色的曜日,祂回來了!千年前的祂也像今天這般如曜日橫空!

  「斬!」

  雙手緊握斫峰之刃的梁月一劍劈下,這一次,金色的圓弧破開滄海,撕裂烏雲,露出了遠處方才東升的太陽。

  奧賽爾那凝亮的水光迅速暗淡,慘叫著沉入了海底,同時孤雲閣震動,兩股力量遙相呼應,最終翻湧的海面也漸漸歸於平靜。

  ……

  女士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身邊的鐘離早已離開,像是確認了四周無人之後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哼,還以為你要藉此登神了,不過梁月……」

  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那輪漸漸暗淡下來的曜日,女士一聲冷哼後離去。

  本來想存一章稿的,但是一想沒這個習慣!好好地當什麼斷章狗!今天就爆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