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奪酒之爭

  「誒,我們沒有嗎?」綺羅生故作一臉失望的問道。

  聞言,秦假仙立刻把自己懷裡的蛋交到綺羅生手裡:「給你,來,拿著!」

  「沒關係,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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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間秦假仙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江言的內心突然咕嘟咕嘟的大冒壞水。又從背包里取出三顆雪白的鵝蛋,只不過這三顆鵝蛋的大小比之那顆淡紫色的蛋要小了一大圈。

  「我也要嗎?」被分得一顆鵝蛋的鷇音子有些恍惚。

  江言點點頭:「對,至於是孵化還是吃掉,就取決於你們自己了。」

  束褲兒也分得一顆鵝蛋,有些欣喜,開開心心的抱在懷裡:「我能孵出和那幾隻鵝一樣威風凜凜的小鵝嗎?」

  「可以啊,不過這得從小教。」

  「教?」X4

  「對!」

  好傢夥,感情這些不是天生的,是人教版的?!

  「我帶回來的這些鵝,都各有特色,也都有自己的名字。它們的名字對應了它們的本事,原則上來講你不惹它們,它們就不會攻擊人,除了揚風鵝外。」江言侃侃而談道。

  聽完後,秦假仙恍然大語:「難怪是特產。」

  於是,一行人就這樣,暫住在不羨仙。而江言卻又忙了起來,在酒香塔建立完成後,不斷的將家業系統,和背包倉庫里儲存的酒全部取出存進酒窖。

  主賣的酒水是離人淚、鵝黃酒、暖春酒、丹霞醉、屠蘇酒、杜康酒、西瓜果釀。

  以上這七種酒是江言庫存中最多的酒,作為起資酒最合適不過其餘酒的庫存相對較少,且作物周期長,需要僱傭商隊採購。

  關於這個,秦假仙為表示感謝江言救了鷇音子,給他列了很長一串人脈人脈名單和一份苦境地貌的大致輿圖。

  其中,一個名為萬易商煲的商會資料,讓江言格外上心。信息上顯示,這個商會經常出海,對海外的貿易十分熟悉。

  「好吵……」

  成功與秦假仙幾人結識後,這可把清閒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江小言給鬧騰麻了。無數人物信息劈頭蓋臉給他砸下來,愣是不得片刻消停。

  「可惡,怎麼更新這麼多勢力和人物出來?」

  聽著江小言的抱怨,江言儘量讓自己努力繃住:「知足吧,本地那個金閃閃的道長正努力追殺天諭等人,還沒去浮景舫找你呢。」

  「……」

  江小言悲憤的閉了麥,轉而去努力拆解更新包。

  江言將庫存清點完後,拎著一壺離人淚重親回到地面,剛一出來,正罩面循著酒香而來的綺羅生。

  「好香的酒啊。」

  「你就算夸出花來,我也不會白給你喝的。」江言把酒往身後一藏。

  聞言,綺羅生不禁失笑,從腰間摸出一腚銀:「當然不白喝。」

  豈料,江言並不吃一套。一個閃身步瞬移至七步開外:「給錢也不讓喝,你和那個獨臂的劍客坐一桌去。」

  江言不按套路出牌,綺羅生這酒錢就算遞出去了,人家也不收,因此討口酒喝的想法直接被扼殺在了搖籃。

  綺羅生曾以為,沒有酒能比雪脯酒更好,可當他嗅到離人淚的酒香那一刻時,當場就叛變了。

  離人淚是以糯米入曲,伴梨花香發酵,酒質清潤,自帶一縷淡梨甜香。入口先柔,後浮一層淡淡的苦意與澀,像別離之人藏在心底的牽掛與悵惘。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酒,對他這樣的江湖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好似曾經美好的回憶被勾起。

  江言拎著這壇離人淚,行至溪水邊。這溪水自山澗淌下,清冽透骨,是經年不絕的活水源。

  隨後,他將整瓶酒沉進冰涼的溪流里,以石塊壓住酒罈並固定住周身,任流水環裹酒罈慢慢浸潤。

  常溫的離人淚,若直接開壇,酒香強烈,卻苦韻重。可若將這酒浸在溪水裡冰上幾時,斂去燥氣,口感會柔潤許多。

  屆時再傾酒入盞,品其滋味,便是入口綿涼,而那一點藏在酒中的離愁苦味,也會變得清淺悠長。

  她從前不懂品酒,可身為不羨仙少東家的江小言懂啊,剛穿越那會兒,可是帶她喝遍了遊戲中的酒。

  嗯……怎麼突然感覺頭頂有點黑。

  江言正陷入部分回憶呢,一晃神過後,只見頭頂投下好一片陰影。抬頭一看,好傢夥,全都是被離人淚的酒香所吸引過來人。

  江言:「……」

  離人淚——危!

  「幹啥呢幹啥呢,不知道病人不能亂喝酒嗎?想都不要想哦!」江言一把護住這壇離人淚,對圍過來的幾個傷病人士投去一個嚴厲的視線。

  「鷇音子你給我一邊去,還有你,叫殢無傷是吧,你也沒可能!包括你隔壁房裡的那個病友更不可能!我不管你們曾經遭逢什麼變故,但在我這裡,病患是不可亂飲酒的。」

  「神醫,就喝一口。這酒著實勾人啊。」

  江言上下掃視了鷇音子一圈,將腰間的用竹筒封的何人飲遞了過去:「嘖!身有沉疴,何人可飲,何人可救?」

  何人飲不是酒,而是一味古方湯藥,在清溪醫者間流傳。以草藥、鏡菱花入釜慢煎,呈清碧湯色,入口微苦,但性涼清和,能斂燥安神,安定體內浮亂的氣血。

  鷇音子接過何人飲,湊近聞了聞:「這股清苦,可不及離人淚順口。」

  「良藥苦口啊,早知如此何必受傷呢。給我受著,只允許聞酒香。」

  「喂喂喂,神醫啊,這話未免扎心了啊!」

  自從放下擔子過後,鷇音子整個人像變了似的,會開玩笑會吐槽,情緒起伏不再古板了。

  一旁綺羅生立在樹蔭之下看了許久,眸光落在溪澗那壇浸在冷水裡的佳釀上,梨香混著酒氣隨風悠悠飄來,實在是勾得人心頭髮癢啊。

  此刻,江言注意力盡數被鷇音子與一眾病友纏住,正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綺羅生唇角泛起一抹淺笑,身形如流雲掠水,悄無聲息踏過溪邊青石,指尖直探向溪水裡的酒罈,打算來一場不講武德的順手牽酒。

  「得手了。」

  「?」

  綺羅生順手牽酒,江言身體的本能反應卻比腦子反應更快,身形驟然拔起,足尖輕點水面浮石,如同一隻飛來燕。

  輕功踏凌雲,瞬息追襲,眨眼便追上了綺羅生。溪水被他踏得濺起細碎銀花,江言半空旋身,一腳踩上,綺羅生頓覺自身武脈凝滯。

  下一刻一隻手精準扣住酒罈的壇沿,綺羅生抬手用摺扇輕輕一格,欲撥開江言來奪回酒的手腕。

  兩道身影在溪畔一瞬交錯,隨後又是一場追逐,所過之處勁風拂動,青草無不搖曳。

  「好妙的身法。」綺羅生輕嘆一聲,眼底是驚艷亦是遺憾,因為酒還是被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