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陡然發麻，
這一刻...中村裕澤心頭難以言喻的生出一分恐懼，
一個研究了許多年，一個影響了當年幾乎所有殺手的傢伙...
做出了最不該出現在他臉上的笑！
這種笑....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那種刺入骨髓的寒冷，
至少在他眼中，
這是一個已經接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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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把死算進所有計劃里，
只需要把他拖下水就足矣的笑！
「瘋子！」中村裕澤猝然發出一聲怒吼，
手中苦無電光火石之間狠狠向著佛爺心口扎去，
噗——！
一刀，卻是被佛爺強行抬起的手掌直接攔截，
刀鋒貫穿佛爺手掌，距離心窩只剩最後一寸。
依舊是絕對無聲，只有拋開一切之後，
世間獨留二者的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刀鋒捅穿手掌的剎那，
佛爺身子竟是不退反進！
那阻擋苦無的手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那就靠撞！
用胸膛狠狠頂著手臂，頂著著距離心窩只有一寸距離的苦無！
砰——！！
額頭重重撞擊在中村裕澤的鼻樑。
苦無刀鋒，伴隨著主動的發力，
在這一刻狠狠鑽入了佛爺的心臟，不偏不倚。
佛爺竟然會決絕到了如此程度！
但..佛爺的身子只是猛地顫了一下，
那張蒼白而又衰老的面龐上，
在被雨水模糊的瞬間，似乎有什麼表情閃過，
但還沒來得及辨認清楚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他沒有去看那穿透心臟的傷口，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就在這根本無人能料到的撞擊之下，
中村裕澤鼻樑骨被狠狠撞碎，鮮血飛濺全數灌溉在佛爺的面龐上，
但還沒等中村裕澤從劇痛中反應過來。
那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在閃電照亮的雨幕中，
猛地撕咬在了中村裕澤的頸部大動脈上，
一口！
如瀕死野獸的臨死反撲。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
中村裕澤抬膝一下接著一下的撞擊著佛爺的胸膛。
骨骼碎裂的聲響更是持續不斷的發出，
但那死死咬住的嘴，卻是怎麼也不放。
中村裕澤終於慌了，
兩次撕咬，
一次廢了他的小腿，
一次....
「滾開！滾開！！」
怒吼聲混雜著恐懼嘶嘯，
這一刻...戰場依舊，混雜暴亂的人群根本無人注意到這慘烈的一幕，
可唯有直播畫面之上，
所有先前驚悚，所有震撼的注視，
都是在此刻沉默，只有深深的沉寂。
此中大部分人並不認識佛爺，
但就是那拼死反撲的不顧一切...就是那讓的中村裕澤都幾乎是被拖入死水的決絕...
他們不知道該去怎麼形容，
新老交替？似乎不是。
這更像是一個暮年的狼王，為這個世界帶來的最後一次震撼。
持續不斷的衝擊，
佛爺的腰板弓了一次又一次，
渾身骨骼更是已經碎裂到沒有任何拼接的可能，
殘缺的手掌，扭曲的手腕。
蒼老到不行的面龐，行將就木的身軀。
他用了下三濫，曾經那怎麼也不會用到的低級手段。
這不符合一個殺手之王的身份，不符合人皇的表現。
但...他不在乎了。
他要用這條命，拖一個人下水。
哪怕只是換來一次不可逆轉的重傷...值了。
「滾啊！！」
噗呲！
撕心裂肺，響徹雲霄。
就是在這瘋狂衝擊之下，
佛爺的撕咬，終於離開了中村裕澤的脖頸。
但那不是主動離開，而是....
一大口混雜著鮮血與筋脈的血肉，
中村裕澤脖頸被生生撕開，
喉管，殘缺的肌肉看的人觸目驚心。
而更為恐怖的是....血，如瀑布般甚至連暴雨都無法遮掩的血。
猶如噴泉，嘩啦啦的不斷鋪蓋在中村裕澤的身上。
他害怕了，這是真正的慌亂。
雙手胡亂的壓在那無論如何都止不住的脖頸大動脈，
但鮮血卻是一刻不停的順著指縫向外湧出。
「瘋子...瘋子....」
中村裕澤用那條還能動的腿猛蹬地面，
佛爺已經躺在地上不動，
他只想走...立刻走！
血液不斷離開身軀，
讓人分不清那是機能下降所帶來的哆嗦，而是死亡所帶來的恐慌。
這個曾經享譽天下的男人，此刻卻是狼狽的像是一條狗。
身子踉蹌而又狼狽，不斷在泥濘沼澤中向外踏步，
步履晃蕩虛浮，但卻是帶著不顧一切的求生本能。
可才剛剛鑽入人群的身子，
卻是在這一刻再度感受到了兩股同時穿梭而來的寒冷氣流。
短刃，刺刀。
一刀扎入胸口，一刀捅穿大腿。
中村裕澤身子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
傷，太重。
從佛爺拋棄一切體面，咬斷他的大動脈開始。
他就已經能夠看到死亡陰雲的席捲，
他只是...還不想去接受這個結果。
「嗚...噗——！」
大口大口的鮮血涌動，
人群紛擾，根本無人能夠看清那擁擠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中村裕澤的眸子在持續抖動，
他只能看到眼前那道死死扎入心臟的刺刀的主人，
和佛爺一樣的無色無味，
僵硬，但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暴怒與憂傷。
黃安死死的盯著那暴凸的瞳孔，
沒有任何一句話，
只有不斷地向內深入，直至徹底貫穿了中村裕澤的心窩。
這是佛爺的決定，是在他接受大限而至之後的最後傳承。
只有殺手才最懂殺手，
也只有殺手才最明白殺手的臨死反撲到底有多麼嚇人。
佛爺用他的命，換來了中村裕澤的無法反抗，
換來了他們這此生以來...最有把握的致命一擊。
「你的命，不值得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