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護美看畫展,天價名畫竟是隨手塗鴉?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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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沒有想到,為了給蘇皓洗白冤屈,李秋嬋竟會將這麼親密的視頻播放出來。

  史珍香乾咳了一聲,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今天的事情,誰都不准說出去。」

  李秋嬋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冷厲。

  「如果讓我知道有任何人泄露半個字,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連忙低頭,不敢吱聲。

  好半晌,謝梅才道:「為什麼會有兩個蘇皓?」

  「對啊,這也太奇怪了!」宋思純同樣不解。

  李秋嬋本不想解釋,但考慮到蘇皓的清白,還是泄漏了一些信息出來。

  「最近有個叫高阪美智子的邪師在金陵活動,她精通各種東瀛術法,上午派下屬偽裝成我,試圖混入戰部,被蘇皓識破了。」

  李秋嬋頓了頓,繼續道:「蘇皓破壞了她的計劃,她估計想報復,所以用同樣的手段偽裝成蘇皓,設了這個局。」

  眾人後知後覺。

  謝梅和宋成才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寫滿了晦氣。

  「沾上這傢伙就沒好事,以後理他遠一點。」

  「就是,別到時候被連累死了。」

  宋思純和沙高朗見狀,知道不能拿蘇皓怎麼樣,只能不甘心帶著謝梅與宋成才離去。

  風波平息。

  梁志專因涉嫌亂用職權,被劉忙等人抓走。

  史珍香給蘇皓解開手銬,自責道:「蘇先生,是我管理疏忽,讓您平白遭受了這種禍事。」

  「不是你的錯,主要是高阪美智子太陰了,玩這一套髒的。」蘇皓搖頭道。

  李秋嬋提醒道:「以高阪美智子的個性,應該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背後肯定有所圖,你要小心。」

  「我會注意的。」

  蘇皓微微點頭:「今天這事謝謝你了。」

  李秋嬋嗯了一聲,邁步離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史珍香才湊過來,壓低聲音促狹道:「蘇先生,看這進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喝你和李戰神的喜酒。」

  「你別瞎說。」蘇皓瞥了他一眼。

  「我可沒瞎說,行車記錄儀都拍了。」

  史珍香嘿嘿一笑:「整個兩個小時的時長,蘇先生你這體力可真不一般吶!」

  「......」

  蘇皓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這時,宋語嫣打來電話。

  「蘇皓,我手機被人偷了,氣死我了,我才剛買不久,結果就這麼沒了,害得我還去補了卡,麻煩死了。」

  蘇皓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高阪美智子只是偷走了宋語嫣的手機,騙自己說擄走了宋語嫣。

  雖然是虛驚一場,但他卻有些納悶。

  對方搗鼓這麼一圈,壓根就沒有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回擊,圖啥呢?

  「你怎麼不說話?一下午沒看見你人,你現在在哪?」宋語嫣疑惑道。

  「我去幫戰部處理了一些事情。」

  蘇皓一語揭過,反問道:「你呢?」

  「我在公司,等下要和姚曼妮去參加潛龍大師的畫展,你要一起來玩一下?聽說那個畫展挺有意思的!」宋語嫣邀請道。

  蘇皓本來不想去。

  他今天折騰了一天,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但一想到高阪美智子,卻又改變了主意。

  那個女人既然能偷宋語嫣的手機,就說明她盯上了宋語嫣。

  畫展人多眼雜,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你們在公司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蘇皓跟史珍香打了聲招呼,旋即開車來到貴妃公司。

  此時,兩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宋語嫣上了車,皺著鼻子在蘇皓身上聞了聞。

  「你身上什麼味道?香水?」

  蘇皓眼皮一跳,面不改色道:「估計是不小心沾上的吧。」

  宋語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終沒有追問。

  「走吧,畫展快開始了。」

  ......

  金陵美術館。

  今天晚上舉辦一年一度的潛龍大師書畫鑑賞大會,現場紅毯鋪地,花籃林立。

  各界名流、收藏家以及文人雅士齊聚,場面十分熱鬧。

  蘇皓把車停在美術館對面的街道上,三人步行過去。

  「蘇總,聽說這次畫展有一幅潛龍大師的《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去年曾拍出過一億美元天價。」姚曼妮翻著宣傳冊道。

  「這次是借展,不賣,但能親眼看到真跡,機會難得。」

  宋語嫣眼睛亮晶晶的,拉著蘇皓的胳膊就往裡走:「快點快點,我早就想看了。」

  蘇皓被她拽著,無奈地笑了笑。

  他對畫展沒什麼興趣,但挨不過枕邊人喜歡。

  三人走進展廳,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鮮花的甜膩撲面而來。

  展廳很大,足有上千平,四壁掛著大大小小的書畫作品,琳琅滿目。

  而在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展牆前圍了最多的人。

  宋語嫣拉著蘇皓擠進人群,踮起腳尖往裡看。

  畫面的主體是一隻鴻鵠,立於山石之上,尾羽華麗高傲,昂首望天。

  左下角畫著幾隻燕雀,棲於低矮的灌木枝頭,仰頭望著那隻鴻鵠,姿態各異。

  「就是這副畫,去年創下國內在世畫家單幅作品的最高成交紀錄,潛龍大師憑這幅畫坐穩了當代國畫第一人的名號。」一位畫迷嘖嘖稱奇。

  其餘人都是出言驚嘆,把潛龍大師夸上了天。

  蘇皓站在人群後方,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其實吧,這畫得挺隨意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觀賞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那位畫迷立刻轉過頭來,眉頭擰成一團。

  「你懂不懂藝術?這幅畫的構圖、筆墨、意境無一不是頂尖,你一個毛頭小子竟敢說它隨意?」

  周圍的人也被驚動了,紛紛轉頭看向蘇皓。

  「這人誰啊,看起來也不像收藏家,估計是來蹭展的吧?」

  「蹭展就算了,還敢點評潛龍大師的作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年輕人嘛,總覺得自己什麼都懂,其實連宣紙和草紙都分不清。」

  ......

  議論聲此起彼伏,語氣里滿是鄙夷。

  宋語嫣臉色變了,趕緊拉住蘇皓的衣袖,壓低聲音:「你別亂說話,潛龍大師在畫壇地位極高,這幅畫更是他的代表作,你說這種話會惹眾怒的。」

  「我可沒亂說。」蘇皓攤了攤手。

  這幅畫是他畫的,他還能不知道隨不隨意?

  依稀記得是在三年,蘇皓在後山的一片竹林里看到一隻鴻鵠,站在一塊青石上,昂首望天,姿態高傲極了。

  而竹林下方的灌木叢里,幾隻燕雀嘰嘰喳喳地跳來跳去,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那隻鴻鵠,像是在諷刺鴻鵠不是人間煙火。

  蘇皓心血來潮,回屋取了筆墨,花了大半天時間畫了這幅畫。

  畫的時候他故意把鴻鵠畫得高高在上,把燕雀畫得低矮渺小,創造出燕雀仰頭望著鴻鵠,一副可望不可即的模樣。

  畫完之後,他把畫鋪在院子裡晾著,結果那隻鴻鵠真的被吸引過來了,落在院牆上盯著畫看了半天。

  蘇皓趁它分神,一把撲上去把它抓住了。

  當晚,他把鴻鵠烤了吃了。

  別說,味道還不錯!

  至於那幅畫,蘇皓隨手扔在了院子角落裡,後來颳風下雨,畫就被吹走了。

  他也沒在意,反正就是隨手畫的,丟了就丟了。

  可偏偏就是這幅他隨手丟掉的畫,被人撿了去,居然還賣了上億美元。

  不得不說,蘇皓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他畫的畫,被人拿去當了大師之作。

  而他自己......特麼的連一毛錢都沒分到!

  「這位先生,潛龍大師的畫可是公認的佳作,你說它隨意的理由是什麼呢?」

  驀然,一個氣質清冷的女人緩步走來。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身段窈窕,五官精緻而寡淡,眉眼間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宋語嫣俏臉微變,壓低聲音道:「蘇皓,她是海都墨家天才女畫家墨如畫,二十九歲登頂華夏青年畫家榜,畫壇地位僅次於潛龍大師,同時也是潛龍大師最忠實的粉絲。」

  蘇皓偏頭打量了墨如畫幾秒,目光從她的臉移到脖頸,又移到手腕,最後落在她的呼吸節奏上。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全場震驚的話。

  「知不知道理由對你也不重要,畢竟你馬上要死了。」

  展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向蘇皓。

  墨如畫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說什麼?」

  「你幹嘛?」宋語嫣趕緊捂住蘇皓的嘴。

  蘇皓神色平靜,目光直視墨如畫。

  「你每逢農曆十五滿月,太陰之氣鼎盛的時候,體內寒氣就會劇烈翻湧。發作時經脈如同被寒冰割裂,四肢僵硬發麻,心口絞痛,畏寒盜汗,嚴重的時候會直接昏迷。」

  墨如畫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怒氣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

  「你的臉色在滿月前後會泛青,唇色偏紫,呼吸頻率比常人慢三到四拍,這是太陰寒氣盤踞經脈的典型症狀。」蘇皓語氣平淡。

  「你從小體質偏寒,女子先天氣血偏弱,難以承載體內的太陰寒氣。如果沒有純陽龍氣調和,壽元止步三十歲,屆時經脈凍裂,氣血枯竭而亡。」

  墨如畫確實從小就患有怪病,每月十五發作,痛不欲生。

  家裡請遍了名醫,沒人能治。

  後來有一位高人出現,用丹藥吊住了她的性命,但說除非找到擁有真龍聖體的人,否則她活不過三十歲。

  「胡說八道!」旁邊那個畫迷又跳了出來。

  「墨小姐身體好好的,你一個毛頭小子在這裡裝神弄鬼,又是點評畫作又是詛咒別人,你到底什麼居心?」

  蘇皓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對墨如畫道:「你活到現在,是因為有人用丹藥和真氣替你續命。但丹藥治標不本,你的經脈已經快撐不住了,最遲今年冬天,發作會一次比一次嚴重。」

  墨如畫咬著嘴唇。

  她相信蘇皓說的話。

  因為那些症狀和細節,外人不可能知道。

  可她的性格倔強,不願意在外人面前示弱,更不願意接受陌生人的施捨。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勞你費心。」

  墨如畫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重新變得冷淡。

  「現在說的是畫的事,你剛才貶低潛龍大師的作品,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否則就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