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那條路,我來走】
第四百八十八章【那條路,我來走】
這扳指最大的一個特點,便是對天地元氣的容納近平無限,無論多少元氣輸入進去,似乎都填不滿這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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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陳言剛得到這個東西,玩命的往裡輸送元氣,連續多少天都無法見底但,元氣輸送的多了,才能激活這個扳指的特性,帶他穿梭兩個世界!
重要的是,扳指里,還有「器靈」。
而更重要的是,那「器靈」還不止一個!
只是那器靈,似乎也是時有時無,有時候會說幾句話,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陷入沉睡。
至於每次甦醒過來的到底是哪一個器靈,那就純憑運氣了。
所以,在當初得到扳指後那麼長的時間,陳言都沒能成功的和任何一個器靈有過什麼完整的交流,更是沒得到過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在老太太用法力將扳指封印後,這個東西就再也無法喚醒器靈,也無法穿梭兩個世界了。
但——
老太太不會害自己!
這扳指里設下的禁制;應該不會弄出什麼傷害自己的法術。
只是阻擋,就像————
「就像一堵厚厚的牆!一道以聖人法力布置下的,雄厚的牆!」
陳言輕輕捏著扳指,他的指尖,天地元氣面綿綿不斷的流淌著,流入搬至之中。陳言就這麼自言自語著。
「我會把這道牆,一點點的磨穿!」
磨穿一道聖人用法力布置下的牆,談何容易。
至少,在陳言破境天人之前,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以一個三境小修士的元氣修為,要想磨穿聖人級別的法力禁制,就算再給他幾百年都做不到!
但天人境以上,就至少能看到點希望了依然很艱難,但至少能看到希望。
何況,陳言的這個「天人境」,恐怕還未必就只是天人境。
扳指的容量深不可測,要想去撞那道牆,需要海量的天地元氣!
三境修士的那點元氣修為,就如同一滴水面對汪洋大海。
天人境,也不夠!
但,如果身邊有一個可以遠遠不斷提供天地元氣的世界本源之物,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何況,這樣的世界本源之物,陳言身邊有兩個!
再加上周天星斗大陣,瘋狂的吞吐聚集天地元氣,強行吸收附近區域的天地元氣,聚集在這片山中來。
多管其下!
陳言用搬運元氣的功法,不眠不休的讓自己的身體吸收天地元氣,這個過程里,他的身體只是作為一個天地元氣過路的橋樑,所有的元氣都被他一滴不剩的立刻轉手輸入扳指之中。
第一個階段,陳言持續了三天三夜。
他感受到了老太太布置下的那道「牆」!
這種感覺很玄妙:在這之前,以他當初三境修為,只能察覺到扳指被下了禁制,但是
以他的修為,是無法窺探到聖人所下的那道法力禁制的邊際的。
就如同一隻螞蟻,是看不到一座山的全貌。
但如今,不同了。
三天三夜的瘋狂輸入天地元氣,陳言的神識已經能粗略模糊的「看」見那道牆了。
至少,他這隻從前的螞蟻,如今已經能看到這座山,有多高,有多寬,有多大!
能看清楚,就說明,距離被拉近!
老太太留下的「牆」,只會擋住他,卻不會反擊傷害他。
因為篤定這一點,陳言動手起來就絲毫沒有顧忌。在終於「看」清楚這道牆後,他更加打起了精神來,鼓動功法,瘋狂鯨吞周圍天地之間的元氣,導入扳指中,瘋狂的去轟擊那道牆!
山中不知歲月,陳言甚至已經不記得清自己在這裡已經過了多少天。
過去的這些天,他的生活變成了一種循環的固定模式。
在山腹里打坐,不眠不休的操控元氣去「化牆」,每一次,他會這麼做上十餘天。
這十餘天,他不吃飯,不睡覺,不休息。以他如今的修為,哪怕是不進食,只靠天地元氣,也能存活很久。
睡覺和休息,也不再成為生活的必須步驟。
但十多天,也是一個狀態上的臨界點—不是說如果超過這個時間就不能繼續,而是超過這個時間後,狀態和效率會大幅度下降。
於是陳言每隔十多天,會讓自己休息個一天。
他會從山腹里出來,去房車裡痛快的洗澡換衣,然後吃上一頓好的,再去床上呼呼大睡上一天。
十多天的不眠不休,加上一天一夜的休息回血這是一個輪迴。
陳言不記得自己這次進山里,這種輪迴已經多少次了。
十一二次?還是快二十次?
一開始他還下意識的記著,但後來就乾脆不去記了——反正他是發了狠,決定這次哪怕是長期閉關,也要把這個扳指的禁制磨去!
既然如此,只看結果就好了,也就懶得再去計算時間。
這一日,陳言再一次從山腹之中走出來。
他看著外面那天空,輕輕吐了口氣:「這次————十六天了。」
十六天,這次陳言這次堅持的時間。
最早的時候,他第一次開始這種「輪迴流程」,只堅持了十一天時間,狀態就開始下滑。
而後來,一次一次的循環輪迴,扳指里的那道禁制牆到底被自己磨的薄去了多少,陳言還不敢確定。
但是!
他卻意外的發現,這種近平不眠不休的「修行」,卻讓自己的修為在一種近平苦修的狀態下,逐步的增長了。
他每日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搬運功法,吸納元氣入體,但是卻並不儲存這些元氣,只是讓元氣在自己的身體裡過一遍,就注入到扳指里—因為扳指這種寶物,陳言無法操控它去主動吸收天地元氣。
所以陳言只能自己吸納天地元氣,然後再注入扳指中。
這種過程,就等於他不眠不休的練功!
最開始的時候,一次可以堅持十一日,然後到了第三次後,陳言似平感覺到仿佛有些東西改變了。
不是扳指里的那道禁制,而是自己的身體修為,似平隱隱的又被捅破了某一個屏障。
第四次循環的時候,他堅持滿了十一天後,發現狀態並沒有立刻下滑,又比從前多堅持了兩個時辰。
然後第五次,是十一天零五個時辰。
第六次,突破了十二天————
到了如今,這次他從山腹里出來的時候,已經在山腹里待了足足十六天。
每一次堅持的時間變長,陳言其實也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已經比這次入山閉關前,又往前實實在在的邁上了一大步!
但是————到底自己現在屬於什麼境界,他還是說不清。
早就想明白,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下,修行境界不能再照搬域界的那一套。
所以在自己突破了天人境後,修行的進度,也無法按照域界的那一套來衡量。
反正————修為是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或許達到了域界的第五境——金身境?
但又似乎不太對。
自己對於天地規則的掌控力,某些程度來說,甚至是屬於聖人才有的層面。
陳言從山腹之中鑽了出來,回到洞穴外面,先是用力伸了個懶腰,讓自己全身筋骨舒展活動了一番。
在山腹內那個逼仄的空間裡打坐,一坐就是十多天,骨頭都仿佛要生鏽了。
他努力的深吸了口氣,感受著山林間略微潮濕的空氣,還有那清新的植物氣味。
山間的風中,帶著一絲絲微微的微涼之意,讓陳言心中一動。
他來這裡的時候,才是春季,當時天氣涼爽。
中間他多次休息從山腹里出來,經歷了酷熱的夏季,這南亞的山林之中,那種悶熱潮濕的氣候,就連空氣里都帶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粘稠的燥意。
但如今,山風又重新涼爽了下來。
「天氣又涼了。」陳言盯著周圍的山林看了一會兒。
這麼看來的話,大概是已經到了年尾的時候。
自己在這山里,待了有至少半年多的時間。
回到房車裡洗澡,弄了一頓好吃的餐食。
陳言檢查了一下房車內的給養儲備—物資倒是還不缺,雖然過去了大半年,但他的房車內在出來前塞滿了各種日常物資。
不過,有一樣東西是不夠了。
房車裡廁所用的分解劑,快用完了。
很多沒玩過房車的人其實不懂,房車這玩意兒有一件必不可少的材料—排泄物分解劑。
房車內雖然也有馬桶廁所,但人的排泄物不會憑空消失,排泄到房車內專門儲備排泄物的空間裡,需要注入分解劑,用來分解排泄物。
簡單的來說,就是用化學手段,除臭和分解一些成分。
如果沒這個東西,一輛房車若是有人正常使用馬桶,沒兩天就會變成一輛臭車!
這玩意兒,陳言這次來的時候沒帶太多,如今已經快用光了。
不過他略微遲疑了幾秒鐘後,就做了決定:不管!
大不了,以後休息的時候要方便了,去山林里解決一下!
那道牆,自己磨的已經很見成效了。
在這個時候,他實在不想為這種事情分心和浪費時間。
拿起衛星電話來,和家裡報了個平安。
和楚可卿通話了十幾分鐘,倒也沒多說什麼事情:家中沒什麼大事發生。
楚可卿日常管理書院,同時也幫著兼顧陳言的那些資產,此外就是持續的練功。
占粒那個女人已經去了洞府里居住,大半年時間,修為已經穩穩進入了二境!
這個鬼族洞女的天賦實在是驚人,不愧是曾經在域界和顧青衣齊名的天驕——雖然比起顧青衣要稍稍有了一點水分。
但硬性天賦,也著實是頂尖的。
至於其他的,倒也沒什麼大事。
不過楚可卿說起了一件「小事」。
東海,前些日子生了場小病,好像是流感還是別的什麼,病了幾日。
楚可卿不會煉製什麼丹藥,乾脆就用了現代醫學處理,帶東海去醫院跑了一次,注射
點滴,吃了些藥,然後送回去休息了三五日,也就康復了。
事情不大,然落入陳言的耳朵里後,心中卻是一凜!
東海堂堂天人境修士,本該是百病不生的程度了,但重創後,修為大退,加上他原本就是魂修,使得這俱身體和他的靈魂的適合度大幅降低。
這次居然生了病,那就說明,他的魂魄和這俱身體的適配度,已經降低到了警戒線之下!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
陳言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決定暫且壓下。
魂修的肉身適配度降低,這種事情就算自己回去,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他乾脆在電話里,給楚可卿說了一個丹方。
「丹方里的藥物材料,我在給你留下的儲物玉佩里存了幾份,你不會煉丹,就去找占粒幫忙,讓她來按照丹房煉製一爐丹藥出來。
若是東海的身體再出現什麼情況,就給他服用。」
這丹藥不是什麼驚天神丹,只是陳言在鬼族煉丹宗師哪裡學到的一些溫養神魂,穩定肉身匹配度的丹藥。
如今東海狀態持續下滑,這些丹藥雖然不能治本,但暫時穩住他的情況,應該是夠用了。
「另外,還有一件小事。」,電話里,楚可卿語氣很輕鬆隨意的說道:「那個叫謝平川的,就是巡查司的那個傢伙,又登門來拜訪了。」
陳言也不在意,隨口道:「你按照從前的法子應付一下就好。」
楚可卿卻笑道:「他這次來,提了一件事情,說是————那邊界壁大陣重新開啟了,域界那邊,有一位大人物,托巡查司的私人關係,讓他送來一件東西,是專門給你的。」
「給我的?」
「嗯,姓名是你,地址留的是咱們金陵府的那個別墅。」
域界?
有人給我送東西過來?
陳言先是有些意外,隨後心中自然就開始盤算起來。
老太太?顧青衣?或者就是歐陽。
除了這三人之外,陳言也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人了。
「送來了什麼東西?」
「一個手機。」
手機?
陳言臉色微微一動。
楚可卿飛快的說出了手機的型號,然後又說了一邊手機的外殼:「外殼是一個小狗的卡通圖案。」
陳言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手機,是顧青衣的!
他的呼吸頓時急促了一下,飛快道:「你打開手機看過了麼?」
「看過了,裡面的APP基本都被刪空了,我也試圖讓人恢復了數據,但————沒什麼特別有價值的發現,除了得到一堆帳單,都是從前顧青衣用來點外賣花錢的那些帳單。
整台手機,唯一有價值,也是她特意保留下來送來給你的,是手機里的一個錄下一條語音。」
說到這裡的時候,楚可卿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陳言深吸了口氣,緩緩道:「手機現在就在你身邊麼?你把那條語音播放給我聽一下。」
「好。」
楚可卿沒有耽誤時間,立刻操作了一番後。
很快,陳言在電話這邊,就聽見了一條播放出來的語音——大概是楚可卿那邊用那台用來傳遞消息的手機,打開了免提功能。
語音很短,那溫軟嬌柔的小夾子嗓音,是陳言再熟悉不過的顧青衣的聲音。
語音里,顧青衣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
可這種平靜,卻讓對她非常熟悉的陳言,立刻就感受到了其中的異常——這平靜,仿佛是那種被某種沉重的分量,強行壓下來的平靜!
顧青衣的話很短,只一句:「陳言,不要再回域界,那條路,我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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