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重返舊地】

  第498章 【重返舊地】

  第四百八十七章【重返舊地】

  占粒從昏睡之中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腦海深處一陣一陣的尖銳刺痛!

  伴隨著刺痛的,還有那種頭腦昏沉,漲的幾乎欲要裂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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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資深修行者,占粒很清楚,這是自己的神識負擔不住沉重的載荷,那種負載過重,幾乎要崩潰的徵兆。

  幸好,在崩潰之前,那過於沉重的負荷,終於停止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視野還有些泛花的感覺,頭暈目眩的滋味,讓她忍不住側過頭去,一陣陣的乾嘔。

  可就是這麼稍微一動彈身體,那種全身虛弱的近平虛脫的滋味,就叫她眼前一黑,往後仰倒下去。

  再次昏迷之前,占粒感覺到一雙手從身後托住了自己,沒有讓自己硬邦邦的砸在地上。

  然後,她再次失去了意識。

  這次失去意識,才是真正的昏睡精神和神識,在昏睡之中,開始一絲一絲的得到了緩解和修復。

  占粒第二次醒來的時候,是躺在一張軟綿綿的床上。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床邊是明亮的窗戶,外面溫和的陽光灑落進來,屋子裡乾淨而敞亮,只是空氣之中泛著一絲讓占粒不太適應的氣味。

  她畢竟在這個世界也待了一些日子了,立刻就分辨出來,這是一種叫做「消毒水」的味道。

  而看這個房間的擺設,她也立刻判斷出來,這裡應該是這個世界才特有的一種地方:

  醫院。

  病房是那種VIP單人病房。

  她的手背上還插著針,身邊的一個架子上掛著輸液的水袋。

  占粒緩緩側過頭,就看見在床的另外一邊,VIP病房裡的沙發上,陳言坐在那兒,手裡捧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這個時候,陳言才緩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甦醒過來的占粒,不慌不忙將手機放下。

  「醒了?洞女大人。」

  占粒輕輕吐了口氣:「我————」

  她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的有些嚇人,不過她用力吞了口吐沫,繼續道:

  我————這是怎麼了?」

  陳言站了起來,走到床頭靜靜的看著占粒,語氣也很認真:「這次多謝你了————而且,我要向你道歉,有些事情我沒考慮周全,才會讓你這次意外又受到了一些創傷。」

  占粒一愣,沒聽明白陳言的話。

  不過陳言倒是坦然相告。

  原來數日前,陳言用神識進入占粒的意識之中「讀取」那個信息。

  沒想到,這個過程,居然一下就持續了許久。

  當陳言終於在意識之中讀取完信息(和那個右天尊交流完畢)後,從占粒的意識之中退出來,卻發現,時間就已經過去了三天!

  等於占粒昏迷了三天三夜,水米未進。

  正常來說,一個人,三天不吃飯,死不掉。

  但三天不喝水,人就是會死掉的。

  三天三夜,沒吃飯也沒喝水————那麼當時陳言退出占粒的意識空間後,占粒的身體狀態,就可想而知了。

  哪怕占粒已經重新修行入道,身體有了一點點的修行根基,也有元氣蘊養肉身,但————畢竟是剛剛入道。

  就那麼一點點的底子,實在經不起如此的損耗。

  再加上,占粒的意識空間裡,激活了一個大天尊的神魂殘片,這麼大的信息量,占粒的意識空間那點「內存」,強行帶動之下,負荷太大。

  結果就是,占粒才醒過來,神識層面就直接卡頓死機了。

  身體三天三夜水米未進,神識層面內存不夠而卡頓死機————

  簡單的來說,占粒當時差點嘎了!

  幸好陳言就在身邊,立刻出手,才救下了占粒一條小命。

  身體的損耗,用丹藥入口後,就可以修補。

  但神識層面,就只能讓占粒自己昏睡,通過最自然最原始的方式—睡眠,來逐步自我恢復。

  於是,占粒被送入醫院裡療養,一直昏睡,每天就掛著葡萄糖,還有一些養神安神的藥物,躺在VIP病房裡就這麼,一睡就睡了四天。

  陳言倒也講義氣,雖然對占粒這個女人沒啥好看法,但畢竟人家是因為自己才會如

  此,所以他這四天來,每天都會來醫院,在病房裡待上幾個小時。

  每日用元氣幫占粒疏導一下身體筋絡,同時再用神識和元神來幫占粒養一養元神。

  占粒這次醒來後,身體其實就已經恢復了大半。

  隨後就辦理了出院,隨著陳言離開醫院,回到了別墅區,住進了那棟陳言的別墅里。

  其實現在陳言已經不怎麼住這棟別墅了—楚可卿早就買下了隔壁當初屬於林清泉的那一棟。

  陳言若是回金陵府,大半時間都是和楚可卿一起住在隔壁那棟里。

  大概是楚可卿心中知道,陳言自己的那棟別墅,當初是屬於陳言和陸思思的愛巢,她也不願意繼續和陳言在那個留下了太多陸思思痕跡和影子的地方生活。

  陳言對楚可卿的想法心知肚明,但也不會去挑破。

  占粒回到別墅之中又住了兩三日,身體終於盡數恢復。

  這一日,陳言卻來到了別墅之中,把占粒叫到了面前來。

  「有件事情需要問清楚你的意思。」,陳言坐在占粒的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如今你已經重修修行入道,那麼接下來,你是打算留在這個世界,還是————回域界去?」

  面對這個問題,占粒倒是並沒有覺得意外一大概這個問題,她自己心中也是思索了許久的。

  「我不想回域界,域界已經沒什麼我留戀的人或者事。但————我也不想讓自己的修行之路止步三境。」,占粒語氣很平和:「所以,你問我的問題,我如今還沒有想好。不過,若是這個世界沒有突破天人境的法子的話————我大概還是要回域界的。」

  陳言認真的看著占粒的眼睛,大概能明白這個女人的想法。

  她,對域界確實是毫無留戀了。

  出身鬼族黑木部,但她在鬼族的根基已經在老太太的大清洗行動之中被徹底剷除了。

  她的師父,上一任族長被囚禁。

  黑木部的那些曾經和她同派系並且支持她的族老高層,已經被屠戮一空!她的父親倒是還在黑木部,但跟她其實並無多少感情,而且————因為大清洗的事情,父親還跟她一直保持距離。

  修為廢掉後,占粒在鬼族之中的地位也幾乎被一拉到底。

  回域界,其實————已經沒有家了。

  這個女人如今所有的心思,就只有修行這一件事情。

  可留在這個世界,天道壓制修為!終生不得破境天人!

  陳言想了想,語氣很認真:「占粒,你其實知道,你我之間其實仔細說起來,沒什麼好的交情。」

  占粒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不錯,這一切都是當初我過於傲慢,又自作聰明做錯了許多事情,更是不尊聖人老祖的命令,導致你身處險境————」

  當初老太太分明命令她暗中在南疆保護陳言,結果占粒自作聰明,一心要做大事,對保護陳言的命令不屑一顧,糊弄了事。

  而後來面對陳言的時候,也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直到被東海親自奉命趕來教訓,才終於被打落臉面,卑躬屈膝。

  這番遭遇,也是陳言一直對這個女人感官不好的根本原因。

  但此刻再說起來,陳言倒是擺擺手:「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多提了。」

  頓了頓,他笑道:「其實,拋去那些過往的事情不提,我對你一心向道,求道之心堅韌,敢於自廢修為的決心,也是很欽佩的。」

  這話倒是真心話,一般修士,誰敢自廢修為?

  而且,說到底,兩人之間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恩怨仇恨,不過就是陳言對這個女人的心思和做派,心中看不上罷了。

  但此刻,倒是有了些改變。

  「我也不瞞你,這次你來傳信,算是對我很有用處。最關鍵的是————前些日子,我進入你的神識空間,最後導致你差點死掉,說起來,也是我行事不周全,差點害了你的一條命。

  如今對你算是虧欠了一分人情。」

  陳言說到這裡,緩緩道:「方才既然問了你問題,我現在就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呢,你傷勢已經痊癒,我再贈送你一份厚厚的修行資糧,更是可以想法子讓巡查司派遣一位高手來,等界壁大陣重新開啟後,用巡查司的渠道,從官方的界壁通道,護送你回域界去。

  你回去之後,拿著我給的那份修行資糧,以你的天賦,重新修煉到天人境,也是夠的。這邊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占粒眼睛一亮,但隨後卻壓住了心中的衝動,穩著氣兒,緩緩問道:「那麼,第二條路呢?」

  「第二條路,我傳你一套功法,你可以留在這個世界繼續修行,那套功法,將來也有機會突破本世界天道的壓制,破境天人。」

  占粒身子一晃,目光劇震!她死死盯著陳言,呼吸漸漸不穩。

  果然!

  這個傢伙的修為,果然是已經破境天人的了!!

  來到這個世界,重新遇到陳言後,陳言多次展現出來的實力,以占粒的目光何嘗看不出其中的蹊蹺?

  他的一些手段,根本就不是三境修士能有的!!

  占粒用力吞了一下吐沫,只覺得喉嚨發燙,啞著嗓子道:「若是選第二條,肯定是有條件的吧?」

  「當然!」,陳言語氣很坦蕩:「法不輕傳,我雖然欠你一分人情,但這一分人情也沒大到要用一個可以突破天道壓制的修行功法來償還的地步。

  想要這份功法,自然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占粒深吸了口氣:「你要我付出什麼?」

  她看著陳言,眼神倒是清澈,並沒有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占粒知道自己的相貌不過中人之姿,這個陳言身邊有楚可卿那種美人即便撇去楚可卿不提,以他的身家和手段,要什麼美人不行?

  何況當初在南疆,自己都已經準備侍寢了,卻被他拒絕。

  所以,此刻陳言說要她付出代價,占粒倒是也並不會想歪掉。

  「如今你已經是本世界的入道修士,我要你發下天道誓言,我傳你之功法,你永遠不得泄露傳給任何人!

  此外,修我功法,此生便要奉我為尊,聽我驅使,萬死不辭!

  這兩條,若是違背誓言,天道懲罰,叫你神魂俱滅!」

  說到最後,陳言雙目如電,緊緊盯著占粒。

  占粒面色平靜,認真的和陳言對視了兩秒鐘後,從容後退了幾步,然後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對著陳言就邦邦邦叩首三次。

  「弟子占粒,參見主上!」

  眼看占粒跪下認主,陳言倒是有些意外於這個女人的果決。

  「你倒是下決心下的快,不用再考慮考慮了?」

  占粒卻跪在地上,挺直脊背朗聲道:「這是主上在給我機會,占粒又不傻,如此天賜良機,我如何不抓住。」

  「————你————」陳言皺眉。

  占粒嘆了口氣:「我明白,主上大概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用人,一時手中沒有得力的手下,我恰逢其會,剛好還算有些手段和頭腦,所以被主上選中,這才輪到我得到這種機

  會。」

  陳言盯著占粒深深看了一眼,嘆息道:「不愧是曾經的鬼族洞女,第一天驕。」

  隨手,陳言傳下一套功法給占粒,念了幾遍後,占粒就已經倒背如流。

  這套功法,正是陳言根據謝九言傳下的功法,加上自己完善後的更新版本。

  原本他並不打算把這套功法傳給占粒,是想著「大胃王」這種存在,這個世界只有自己和楚可卿,就足夠了。

  但如今和那個右天尊一場交談後,一些想法變化,更有了一番新的計劃。

  占粒說的不錯,陳言,需要用人!

  他想來都是獨行俠,獨來獨往的,所以其實手下和身邊都沒有得力合用的部署或者同伴。

  楚可卿雖然天賦也好,修為也不錯,但————一來她是自己的女人,陳言也其實不太想讓楚可卿過多的沾手一些太過黑暗的事情。

  二來,一個楚可卿,也實在不夠用的。

  左思右想,這個心思和手段都出色的鬼族洞女,倒是最佳人選了。

  雖然自己不太喜歡這個人————但用人這種事情,不應該只單純憑藉自己的喜好來。

  何況,陳言想過,自己的那番計劃,其實占粒這種人的性子,雖然不討自己喜歡,但執行自己的那番計劃,卻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優秀人選。

  這人,做事情目的性強,手段也夠用,甚至底線也不怎麼高—在有些時候,卻反而成了優勢。

  隨後,陳言讓占粒當場以元氣溝通天地,更是用自己的「天道親兒子」的手段,幫她暫時溝通了天道,按照陳言的要求,發下了一番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既然發下,那就再無反悔的餘地了。

  占粒此生,就必須應陳言的驅使,絕不能違抗,否則的話,天道懲罰,當真就是立刻神魂俱滅!

  「別墅里的聚靈陣已經被我撤掉,但後山湖底的洞府里,有更好的聚靈陣存在,從今日起,你搬去洞府里居住,每日可以在洞府里修行。

  你如今是一境剛剛邁過門檻,修為還太低,我希望你早日成為二境修士!

  我的那番計劃,要等你成為二境修士之後,才能用的上你。」

  占粒聞言,再次叩首一次,大聲道:「謹遵主上之令。」

  「還有————從今日起,你只許修行我傳你的功法,從前域界裡你所學的那些功法,概都不許再碰!那些法術神通,也一概不許再施展!

  嗯,你就當你從前在域界所學的,你全部都忘記,全部都不曾學過!

  此言,你切切謹記!我不妨明告訴你,此世界的天道,排斥一切來自域界的修行之法!你若是不聽我言,偷偷修煉或者使用域界的修行功法,法術,神通————那麼被此世界的天道所厭棄,今後修為無法進步,到時候便是自作自受!」

  占粒苦笑道:「弟子記下了————其實主上不必如此多言,占粒已經發過天道誓言,此生供主上驅使,主上的命令,我自然會不折不扣的執行,你讓我不許再練,我自然就不會再練,倒也不需要你和我解釋太多的。」

  陳言心中笑了笑。

  他也不是喜歡廢話的人,不過他深深知道占粒這人的性格:這就是一個總喜歡自作主張自覺聰明的傢伙,若是不給她說明白,真怕她為了追求修為進度,偷偷練域界的功法。

  到時候,她違背命令,自己把自己練廢了不要緊,陳言卻又哪裡再去找一個得力的工具人來?

  安置妥當了占粒的事情後,陳言也就不去多管這個女人如何修煉了一以占粒的心志,這個女人一心求道,想來修煉的過程里是不需要別人監督,她自己就能化身卷王,抱著自己給的那套謝九言的功法,自己把自己壓榨到極致。

  而陳言,安排妥當這一切後,則在家休息了兩日,然後告訴楚可卿,自己需要外出修

  行,然後在一日清晨,就離家而去。

  陳言這一走,其實是直奔當初謝九言的那個藏身隱居的洞府而去。

  那個地方的洞穴里石筍能提供充裕的元氣,倒是一個閉關的好地方,而且地理位置偏僻隱秘,安全性也充分。

  他在這個地方住過那麼久的時間,這次重返自然是熟門熟路,輕鬆就穿過重重大山找到了地方,又打開了自己離開前留下的一個簡單的隱蔽陣法,進入了山林之中,重返洞穴。

  雖然是深山修行,但陳言自然不會沒苦硬吃,他還是帶了一台裝備補給都充足的房車,就把房車放在了洞穴外的空地上,當作住所。

  隨後他自己則是在洞穴周圍布置起了陣法。

  從前謝九言弄的那套藏山大陣,不過是凝聚元氣,同時兼顧了對凡人隱藏蹤跡的效果,但從陣法本身而言,其實很粗糙。

  陳言的陣法造詣要比謝九言那個純粹靠自己摸索自學成才的傢伙要強很多。

  這次重來,他心中早就有了腹稿,直接就在這座山的周圍,布置起了一座「周天星斗大陣」!

  這個周天星斗陣,防禦力強,隱蔽性強,同時還有一個在所有法陣之中都很罕見的功效—可以屏蔽高等修士的神識搜索,並且,如果材料上用的得當,還能在某些程度上,遮蔽天機!

  遮蔽天機,那就是對天道也有一定的遮蔽效果了。

  至於高等的陣法材料,陳言是不缺的,鬼族的煉器宗師贈送了太多。

  他在山中先是住了一個月,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將這座「周天星斗大陣」,仔仔細細的布置了一邊,將這座山周圍十里範圍的面積,都囊括在了大陣之中。

  布置大陣的材料,也是一點都不帶心疼的,把鬼族煉器宗師贈送的那些頂級材料,—

  口氣就耗費掉了三成以上。

  一個月後,他布置出來的這座周天星斗大陣,和他在金陵府的那個湖底洞府周圍布置的周天周天星斗陣相比,雖然是同一個陣法,但其實不知道要高級了多少倍!

  最重要的是,在陣眼的部位,他思來想去,最後放置下了一件材料。

  那件可以屏蔽天道的麻將牌!

  這是陳言認真思索後做出的決定。

  雖然,在這個世界,他是天道的親兒子,一般做點出格的事情,本世界的天道都不會降罪懲罰他。

  但————他這次要做的事情,認真說起來,對本世界天道而言多少有點胳膊肘往外拐,吃裡爬外的意思,所以,還是儘量瞞住天道的好。

  當陣法完成,陳言將陣眼裡最後一件材料放置成功後,凝聚法力,打入一道渾厚的天地元氣進入陣眼。

  嗡的一聲,大陣被激活,頓時天地之間的氣象為之一變!

  十里內的蒼山綠林,仿佛瞬間就空間變化,消失一空!而後,十里之外的山林面積,似乎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出現了片刻的模糊渾沌,然後仿佛空間被扭曲後,一點一點的在蔓延,最後將「消失」掉的方圓十里的陣法內的面積,全部填補了下來。

  再看過去,就一點漏洞都無!

  陳言站在大陣之外,也凝神放出了自己的神識掃描,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以他本世界唯一的天人境上的修為,神識都找不到一點破綻!

  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撤銷了大陣,自己走入山中,到了陣法之內,再重新激活大陣。

  這一下,這座可以堪稱本世界最高等級的周天星斗陣,就已經將這陣法之中的空間,和外界徹底隔絕了起來。

  有了那枚堪稱神器的麻將牌的作用,這種隔絕,甚至就連天道都可以暫時隱瞞過去!

  可以說,此刻,陳言如果躲在這個大陣之中不出去,那麼這個世界,再無一個人可以找到這裡!

  他回到山中,走進了那座洞穴內,來到了山腹之下,那根石筍所在的洞中,感受著洞穴里濃郁的天地元氣,感受著天地元氣的濃度還在持續的上升,陳言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他隨手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件東西來,放在了身邊那座石樹。

  石樹一出來,被他丟在地上,立刻根部就和地面融為一體,深深的蔓延了下去,隨後,石樹發出了一聲意外的驚嘆。

  「咦?」

  「怎麼了?」陳言看著石樹:「這個地方不錯吧?」

  「嗯,能量很充沛,而且————」,石樹沉默了一下,用一種複雜古怪的語氣道:「這裡,怎麼會有一個我的同類?」

  同類?

  陳言心中一動,眼神落在了那根持續往外散發天地元氣的石筍上:「你是說————它是你的同類?也是一個世界本源之物?!」

  這個倒是意外的收穫了,陳言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喜。

  「它確實是我的同類————不過,它還很年幼,不曾甦醒,也不曾凝聚出自我的意識。」,石樹語氣很平靜:「若是讓它在這山中繼續沉睡,再過個幾萬年,應該就可以凝聚出清晰的自我意識了。」

  好傢夥!

  一個幼年期還沒甦醒的世界本源之物!

  難怪這個石筍如此神奇,能產生如此海量的天地元氣!

  不過————要幾萬年才能真正甦醒。

  時間上太久了,陳言可不覺得自己有耐心等它幾萬年。

  他走過去,伸手在那石筍上輕輕撫摸了一會兒,雖然是心中驚喜,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好放棄去研究這枚石筍的衝動,將它暫且丟到一邊去。

  陳言隨後就坐在了石筍之下,身邊不到三步外,就是紮根在這裡的石樹。

  頭頂和身邊,兩尊「世界本源之物」在側,陳言心中信心湧起,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他從儲物裝備里,取出了一件東西。

  那枚————扳指!!

  然後,他深吸了口氣,開始瘋狂的往扳指里,灌輸天地元氣!!!

  不過一個時辰,陳言這位新晉的天人境上的修士,就將全身的元氣全部灌輸一空!他卻並沒有絲毫的停歇,立刻運起功法來,瘋狂的鯨吞周圍兩座「世界本源之物」散發出來的濃厚的天地元氣!

  持續不斷的,繼續將天地元氣往扳指里灌注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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