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苦笑了聲,接著說道:「後來我因緣巧合從了軍,本想著混口飯吃,沒想到運氣好救了一次聖上,得了個王爺的名頭。」
「那你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呢?」許玖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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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吧,」王大柱捏了捏眉心,回憶從前的事情似乎讓他感覺很疲憊,「一個月前我從馬上摔了下來,醒來之後只覺得腦袋劇痛,後來陸陸續續開始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來……直到半個月前,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也想起了你,於是就連夜出發,來這裡找你來了。」
許玖看著王大柱,問他:「那你現在找到我了,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
「自然是接你回京城,」王大柱一臉理所當然道,「這麼多年讓你在外受哭是爹的錯,爹既然現在找到你了,那肯定不能再讓你流落在外了。跟爹回去,爹讓你過好日子!」
「回王府?」許玖挑了挑眉,顯然覺得這個建議並不怎麼樣,「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一定有了其他孩子吧,還有……其他夫人,他們才是王府的主人,我若是回去,怕是會惹得他們不快。」
王大柱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道:「不必理會他們,等你回去了,你就是王府的繼承人,他們巴結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在你面前表現出不快?」
許玖抓住了王大柱話里的重點,怪道:「為什麼我回去就是王府的繼承人?我不過是一個屠夫,怕是撐不起整個王府吧。」
「咳咳!」王大柱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個、阿牛啊,你是爹唯一的兒子,這王府,只能你來繼承……」
唯一的兒子?
許玖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所以你那些夫人們,生的都是妹妹?」
「嗯……」王大柱老臉一紅,說起這事兒還有點不好意思,「算起來,你一共有十個妹妹,大妹妹、二妹妹、四妹妹已經出嫁了,剩下的妹妹們都在王府里養著,等你回去了,就能見到她們了。」
「我現在不想回去,」許玖搖了搖頭,拒絕了王大柱的提議,「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想去王府過那富貴日子。」
聞言,王大柱眉頭一皺,「阿牛,你莫不是傻了?殺豬的屠夫怎麼比得上王府的世子?只要你跟爹回去,綾羅綢緞、錦衣玉食、美人環繞……」
「美人環繞?像月姬那樣的美人嗎?」許玖出聲打斷了王大柱的喋喋不休,語氣中帶著絲絲嘲諷,「說起來,你似乎並不像自己所說的那麼急著找我呢。半月前你就到了鎮上吧,還在花船夜遊那晚帶走了花魁月姬,那你,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呢?」
王大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著頭有些羞愧:「啊呀、這,爹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的……」
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怕是忙著跟月姬姑娘談情說愛吧。
許玖起身,朝王大柱拱手道:「王爺明察,我現在腦子裡亂得很,實在不知怎麼抉擇,懇請王爺再給我半月時間,半月之後,我一定給王爺一個答覆。」
王大柱連忙扶住許玖,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唉呀,你看看你這叫什麼樣子?我們父子之間,哪來這麼多虛禮?這、這不是見外了不是?」
「多謝王爺。」許玖直起身,朝王大柱道過謝之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縣衙,徒留下原地一臉茫然的王大柱。
「你說,他是不是恨我啊?恨我這麼多年沒找他?」王大柱看著許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人了才愣愣轉頭,問青衣小廝,「他寧願繼續在外面賣豬肉,也不肯跟我回去享福,他是有多恨我啊?」
青衣小廝不忍看到主人難過,上前扶住了王大柱,寬慰他道:「王爺可別想岔了,依小的看,小王爺只是一時不習慣而已,他不是說了半月後再給王爺答覆嗎?那我們就再等半個月吧。」
王大柱輕哼了一聲,「這臭小子,竟然還給我端起架子來了……也罷也罷,就等他個半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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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回了家,簡單洗漱一下後就打算睡了。
「委託人同意回歸了。」叔縉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譏諷道:「他不會是看到自己有個王爺爹之後才想回來的吧?怎麼,想要回來享福了?」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許玖走到院子裡,看了眼烏漆麻黑的天空,有些失望。
今晚看不到星星吶。
「好,讓他回來吧。」許玖面無表情道。
下一秒,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很快就浮到了半空中,「能不能讓我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會兒?我想看看故事的後續。」
「可以。」
得到叔縉肯定的回覆之後,許玖就以靈魂的形式,在這個小世界裡飄著。
她看到王鐵牛回歸之後,連半個月都等不得,第二天就跑去跟王大柱說願意跟他回去,王大柱自然是樂意的,還讓他將小胖子和柳霜一道帶回王府去。
王鐵牛自然是應了。
只是他去找柳霜的時候,卻吃了個閉門羹,被柳霜果斷拒絕了。
他知道柳霜對他沒感情,所以也不氣惱,倒是尊重柳霜的意願,沒有強逼柳霜跟他走。他又去找小胖子,可小胖子不知為何,也不願跟著他走,只死活抱著柳霜不撒手,不肯離開柳霜。
「夫子說了,寧可跟著討飯娘,也不要跟著榮華富貴的爹!」小胖子紅著眼睛吼道。
聽了這話,王鐵牛是真生氣了,抓著小胖子就是一頓打,把小胖子打得哇哇大哭,要不是柳霜拼命阻止,他根本不會輕易停手。
後來王大柱看不下去,跟王鐵牛說等他回了王府,他就給他再找幾個娘子,到時候再生幾個兒子就好了,沒必要非拉著這一個。
王鐵牛最聽他爹的話,聽他爹這麼說了,倒也覺得有道理,於是也放棄帶走小胖子的打算了,只留下幾十兩銀子給柳霜和小胖子,自己跟著王大柱到京城當小王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