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海妖和漁女(13)

    許玖點點頭,道一聲「好」,旋即便施法變出一根粗繩子來,一端纏在銀無涯的腰上,另一端緊緊地拽在自己手裡,輕輕一使勁,繩子便拖著銀無涯往前翻了一大圈。

    「走。」叔縉言簡意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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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仲緋變身的金色珊瑚一閃,一團濃郁璀璨的金色光芒從珊瑚觸角逸出,直奔許玖而去。

    許玖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仲緋的意思。

    人家這是打算給她一份見面禮呢。

    只是這禮物她怕是到不了手,叔縉那人一向不喜歡她用這種「旁門左道」的方式來提升實力。

    不過這次她卻是猜錯了,一直到那金色光芒一路蹦跳著來到她面前,叔縉都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

    「收下吧,這是好東西。」叔縉傳音道。

    許玖伸出手,那團金色的光芒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很是興奮地繞著許玖轉了三圈,隨後猛地爆炸開來,化成細細碎碎的金光融進了她的身體裡。 ✶

    金光甫一入體,許玖便覺得靈魂舒服了很多,就像是剛破土的幼苗得到陽光的照拂,緩緩舒展開枝葉,身體中充滿了富有生命力的強大能量。

    最重要的是,那些金光似是與她同根同源,她吸收起來毫不費力,就如同平時的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她閉上雙眼,專心吸收起那些金光來。很快,金光全部被吸收完畢,許玖輕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發覺自己的靈魂凝實了不少,精神力也提升了不止一個境界。

    「多謝。」許玖睜開眼,朝仲緋微微彎腰,真心實意地道了一句感謝。

    金色珊瑚身上的光芒閃了閃,似乎是在給她回應。

    許玖笑了笑,簡短地說了一句道別之後,拽著手裡綁著銀無涯的繩子,施法回到了海邊。

    有些嫌棄地瞥了眼昏迷的銀無涯,許玖伸出手,帥氣一揮,收回了變出的繩子。

    「叔縉,我看這銀無涯的本體很是普通,與尋常的石斑魚並無區別。一般來說,像他這種實力的大妖,本體怎麼說也該是有點變化的吧,別的不說,總歸會是比平常的同類要大上許多的,可他的為何沒變化?」許玖摸了摸下巴,問道。

    叔縉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還明知故問作甚。」

    許玖眉頭微微攏起,奇怪道:「所以他的實力真的來源於仲緋麼?可仲緋為什麼要幫他?」

    「還記得嗎?你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這海水下面似乎有東西,可惜你當時與委託人身體還未適應,發揮不出實力,沒法下去探查。」

    「……海水下面的東西,就是仲緋幫他的理由?」

    「仲緋受了傷流落到這個小世界裡,第一件事必定是要找天地靈物療傷。那海水下面的東西,十之八九就是這個小世界中的頂級靈物,估計這小石斑魚就是用那東西跟他做的交易。」

    許玖嘴角抽了抽,一臉詫異,「這世界的天地靈物這麼好得的嗎?一條普通的石斑魚就可以拿到?」

    

    叔縉:「……倒也不是,仲緋那時候估計就是隨便抓了一條小魚,和它談妥之後便先借給它一些力量,讓他有足夠的能力拿回靈物。」

    頓了頓,叔縉又解釋了一句,「仲緋雖然受了傷,但也不至於虛弱到連靈物都拿不到,只是他去取的話,很有可能會驚動這個小世界的天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若是找一個小世界的原住民去取,就是萬無一失了。」

    許玖恍然大悟:「所以,銀無涯的力量並不是他修煉來的,是直接來自於仲緋……這就是他沒辦法傷到我的原因?」

    「是,我族的術法,素來不傷族人。」

    其實叔縉這話說得不夠準確,族內的術法不是不傷族人,只是會在一定程度上自動護主罷了。

    許玖瞭然,還想再說些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許玖眸光閃了閃,給自己和失去意識的銀無涯都施了個隱身的術法。

    那喧鬧聲很快便進了,浩浩蕩蕩一大群人,都是小漁村裡的村民。村長和王嫂子肅著臉走在最前頭,後面跟著的村民大部分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等那些人再走近一些,就能看見人群中有兩個人抬著一個大籠子,籠子裡關著一個衣著散亂的女人,那女人嘴巴里被塞了一塊白布,雙手被一條粗麻繩緊緊綁著,細膩潔白的手腕處已經被磨出了好幾道血印子。

    她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的身子,瘋狂掙扎著,想要從籠子裡出來。

    「住手!住手!你們這群禽獸,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這麼做是會被天打雷劈的啊!」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人踉踉蹌蹌地跟在人群後面,臉上透露著肉眼可見的焦急,眼睛中布滿了紅血絲,乍一看滲人得很。

    此時她一邊用力扒拉開擋在她前面的人,一邊聲嘶力竭地怒吼著、叫罵著。

    好不容易擠到了前面,她直接把抬著籠子的兩人給踹開,顫抖著手打開了籠子的門,籠子裡的女人見籠子門開了,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中年女人連忙抬起籠子一端,幫她從籠子裡爬了出來,又把她嘴裡的白布扯了下來,給她鬆了綁。

    被鬆了綁之後的女人一把抱住了那中年女人,「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娘啊,他們要殺了我啊!」

    聲音嘶啞悽厲至極,一看就是哭了許久。

    中年女人心疼地拍了拍自家女兒的後背,而後目光環視四周的族人,雙眼中泛起滔天的恨意。

    有些族人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裡直發顫,咬著牙開口道:「珍珠她娘,你也別怪我們,誰讓珍珠未婚先孕的?」

    「是啊,我們也是按照村規,將不貞的女子浸豬籠,可怪不得我們啊!」

    「珍珠她娘年輕時候的小姐妹不是也犯了這錯嗎?當初珍珠她娘可積極了,硬是將她小姐妹拽到村長面前要村長浸豬籠啊,現在輪到女兒就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