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與我出奔(9)

    推康王殿下下水的罪魁禍首被判了面部刺字、流放三千里!

    由於兇手白素素和狀元郎的特殊關係,這一消息具有極高的話題度,迅速在都城裡流傳開來,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就連居於深宮的許玖,都聽說了這件事。

    許玖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五皇兄是個什麼德行她也是知道的,十三弟一介稚童,是非對錯尚且分不清,又極其維護其兄長,二人言語可信度都不高。

    也不知道白素素到底跟大理寺是怎麼說的,康王落水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可以說只是一個意外,往大了說就是一個謀害皇子的罪名,這其間也許有康王母妃高妃的手筆在也不一定……

    還未想明白,宮殿裡的珠簾就被掀了起來,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進來的正是絳雲殿大宮女雲珠。

    「發生何事了?」一看雲珠的臉色,許玖就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

    雲珠俯身,在許玖耳邊說道:「喬大人今日一大早跪在康王府門口,不吃不喝,也不說話,一直跪到現在,吸引了許多人來圍觀,如今連聖上都被驚動了,聽說要召康王和喬大人進宮呢。」

    許玖沉吟片刻,說道:「父皇都介入其中了,那事情不會鬧大……畢竟,喬景熙可是他指定的九駙馬爺。」

    雲珠應了聲是,兩人便不再談論此事了。

    午膳時傳來消息,就如許玖所料,長孫皇帝表示不過是孩子玩鬧,免了白素素的罪責,只讓她在家禁足三個月,但是喬景熙光天化日之下,跪在康王府門口,實在荒唐,有損朝庭顏面,被降了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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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玖琢磨著,這結果還算公允,只是按五皇兄小肚雞腸的性子,估計不會輕易放過喬景熙。

    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傳話的小宮女,「五皇兄出宮的時候可有為難喬大人?」

    那小宮女乖巧地答道:「並無,聽說兩人出來的時候挺和諧的,康王殿下還約喬大人去喝酒呢?」

    揮了揮手,雲珠去拿了一顆金豆子來,給了送消息的小宮女,然後就示意她退下了。爾後雲珠上前,輕輕為許玖按起肩膀來。

    許玖閉著眼睛,困意襲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春雪樓

    絲竹聲樂霏霏,麗人身影窈窈。

    屋子中央,有幾個美人在翩翩起舞,寶藍色的舞服用金線勾勒出花邊,踏著音樂的拍子,美人雪白的玉臂從輕薄的衣衫中露出,眼波流轉,莞爾一笑,直把人的魂魄都要勾去了。

    喬景熙很明顯沒有來過這種地方,整個人僵僵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容幾乎要凝固起來。

    長孫端則熟門熟路得很,一進春雪樓就左擁右抱起來,開了個一等包廂,喊了舞女過來,叫了一壺上好的酒,就拉著喬景熙進去了。

    長孫端親自為喬景熙和自己斟了兩杯酒,爾後舉起自己的那杯,妖孽一般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對喬景熙說道:

    「景熙啊,這事兒啊,是我誤會了。也怪我,是我唐突了白小姐。你看,父皇也說了,你也算是我的九妹夫,看在九妹的面子上,我們不如干一杯,就當了結了這樁事了,你看怎麼樣?」

    

    喬景熙連忙回道:「康王殿下言重了,這事是小妹年幼無知,衝撞了殿下,殿下大人大量,不追究小妹的責任,在下已經感激不盡了。」

    話畢,喬景熙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兩人酒杯輕輕一碰,便各自飲盡了。

    「哈哈,景熙痛快!」,長孫端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右手一揮,屋子裡的舞女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領舞的那一人,也是長相最出色的那一人。

    眉如遠黛,眼如清水,瓊鼻櫻唇,額間墜著一塊紅寶石,更添了幾分妍麗。

    長孫端滿意地點點頭,對喬景熙說道:「景熙,為了表示本王的誠意,本王就將這舞姬送給你啦。嫣兒,過去吧,這就是你的新主了。」

    喬景熙一驚,臉上露出犯難的神色來:「殿下,九公主早與在下說了,不許在下與別的女人有牽扯,這嫣兒姑娘,在下實在是無福消受啊。」

    長孫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九皇妹那裡我去解釋,景熙不用太過擔憂。」

    喬景熙還想再說些什麼,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軟軟地趴在了桌子上。

    「嫣兒!」長孫端呵斥,「你在做什麼?」

    嫣兒一笑,扔掉了手裡的花瓶,對長孫端說道:「殿下,他對您有防備,您給他倒得的那杯酒,他沒喝,都倒在袖子裡了。」

    長孫端臉色陰沉下來,他本來還在奇怪藥效怎麼還沒發作,原來喬景熙根本沒喝那杯酒!

    「如此也好,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長孫端溫柔地摸了摸嫣兒的臉頰,嘆道:「嫣兒這麼美,我也不算是對不起他了。」

    說罷,便毫不留戀地大步走出了房間,身後的隨從走之前還體貼地關上了房間的門。

    「啪」的一聲,長孫端隨手一甩,打開了自己手中的玉骨摺扇。一邊輕輕搖著自己的摺扇,一邊往春雪樓的另一間包廂走去。

    「公子,您可來了,奴家等了好久了。」剛打開門,一個纖細的粉色身影就撲了過來,直接撞到長孫端的懷裡去了。

    「如如莫急,我這不是來了麼。」長孫端一笑,就摟著女子的肩膀進了包廂。

    如如為長孫端斟了一杯酒,細心地服侍著。說也奇怪,這位公子錦衣華服,每日都來春雪樓,經常也會喊她服侍,卻只要求她斟酒談笑,從不碰她。

    還要求她保守秘密,對外都說兩人是共度春宵了。她雖然疑惑,但索性公子出手大方,脾性也好,她也不痴心妄想,兩人相處還算愉快。

    長孫端飲了一杯酒,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深處的風起雲湧:喬景熙算什麼東西,也敢肖想他的九皇妹?

    父皇糊塗了,他可不會。

    喬景熙想當他的九妹夫,這輩子休想,下輩子也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