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麥氣得差點一耳刮子扇上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抑制住這股衝動,翻了個白眼道:「我不會改嫁的,你哥是我遇到過最好的人,除了他,誰都不行,我寧願抱著和他的回憶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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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了,」許玖笑嘻嘻道,「那我就封嫂嫂皇后,封小朗太子,等小朗長大了,我就把皇位傳給他。」
胡麥眉頭擰得死緊,立刻拉著臉道:「胡鬧!如今我們大仇已報,正是好日子來了,你也不用繼續用行舟的身份了,換回女兒身,找個意中人嫁了……」
「嫂嫂,」許玖打斷了胡麥的喋喋不休,正色道,「你忘了嗎?我是小朗的爹爹啊,小朗還小,他不能沒有爹爹的。」
胡麥很堅決,「小朗會習慣的,他遲早要接受這個事情。你的幸福不能被耽誤,否則等我下去見了你哥,我怎麼跟你哥交代?」
「我哥會理解我的,」許玖笑道,「我願意和嫂嫂一起,騙小朗一輩子。」
許玖問過叔縉,委託人的靈魂如今沾染了血氣,她是萬萬不肯回來的,生怕衝撞了胡麥和顧朗,所以只能讓許玖代替她過完這一生。
所以許玖才想著將錯就錯,乾脆就這樣當個假男人算了。
胡麥看著許玖認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擰著眉頭看她。 ★
「嫂嫂不必憂心,我早就不在意這些男女情愛了,守著小朗長大,就是我如今最大的心愿。」
胡麥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讓我想想。」
「好。」
滿口答應的許玖卻是沒料到,胡麥所謂的想想竟是想了整整七天。
七天之後,胡麥找到許玖,眉間跟打了結似的,又再三問了許玖的意思,最後才無奈地點了頭。
許玖馬上降旨,封胡麥為皇后,封顧朗為太子,表示皇后不易,不肯辜負,故發誓一生不選妃,決不納二色。
滿朝譁然,不少自詡忠臣的御史恨不得當眾以頭搶地,以此逼迫許玖收回成命。對於這些人,許玖直接讓他們提前退休了,之後朝堂之上就再沒了反對的聲音。
十日後 封后大典
許玖身著威嚴精美的金黃色龍袍,在莊重肅穆的鼓聲中,將金光璀璨的鳳冠鄭重地戴在了胡麥的頭上。
隨後,帝後二人牽手,轉身走上九十九級白玉階,合力敲響最高處的江山鼓。
「咚——」
「咚咚——」
「咚咚咚——」
唱禮的太監們揚聲道:「禮成!百官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底下的官員們瞬間呼啦啦跪了一地,齊聲高喊道:「臣等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許玖微微一笑,隨後道:「免禮。」
「謝皇上,皇后娘娘。」
封后大典到了這兒就算結束了,許玖長腿一邁,正欲離開,忽然兩道金光自天邊而來,分別纏繞在她和胡麥身邊。
「叔縉,這是什麼?」許玖皺眉問道,「是功德嗎?」
「不是功德,是龍氣,另一道是鳳氣,這是天道給你們護體用的,可保百邪不侵。」叔縉的聲音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沒有絲毫起伏。
……行吧,龍氣就龍氣了,總歸不是壞東西。
封后大典結束,許玖和胡麥卻沒有離開,而是去了大典不遠處的一座宮牆上,那裡正有兩個士兵押著一個狀若癲狂的女人。
「啊啊啊,你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皇后!我才是皇后啊!」女人尖銳地叫喊著。
許玖嘴角微勾,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字:「安樂。」
那女人猛地轉過頭來,正是安樂,見到許玖,她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行舟,行舟……相公,我是安樂啊,你快讓他們把我放了,我不怪你的,我不怪你滅了大酈,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以前那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的……」
「既往不咎?想得倒美!」胡麥輕嗤一聲,冰冷的目光落在安樂身上,質問道,「你派人殺小朗,這件事我都還沒找你算帳呢!」
她是一個母親,安樂想殺她她可以理解,但是安樂想殺顧朗,絕對是觸動了胡麥的逆鱗,讓胡麥真正起了殺意。
安樂一愣,認真看了胡麥一眼,高聲質問道:「你就是那個山野村婦?」
許玖皺眉,「什麼山野村婦,這是大寧國的皇后,國母!孤特意讓你觀禮封后大典,怎麼,你是離得太遠沒看清楚嗎?」
安樂目眥欲裂,「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算什麼?」
「你真是無可救藥,在我心裡,只有胡麥才是我的妻子,至於你,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似乎還嫌刺激不夠似的,許玖又轉頭朝著胡麥溫柔一笑,目光仿佛冬日暖陽。
安樂大受打擊,一臉不敢置信。
許玖轉頭,朝安樂淺淺一笑,嘴裡的話卻比冬日寒風更加刺骨,「安樂,若不是你非要拆散我們,我也不會起義,你的父皇也不會死,造成今天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
安樂瘋狂搖頭,不斷喊道:「不是我,不是……」
殺人先要誅心,光看安樂那面如死灰的模樣,許玖便知道她這一招十分成功。
安樂是委託人最恨的那一個,是直接害死胡麥和顧朗的兇手,委託人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許玖是受委託人召喚來做任務的,恨委託人之恨,愛委託人之愛,所以在安樂這件事情上,許玖從來沒有放過她的想法。
「來人,把她鎖在閣樓上,孤要她看著,孤是如何愛重自己的皇后,疼愛孤的太子的。孤要她認識到,她自己是多麼卑劣和可笑。」
「是。」
安樂一臉絕望地被兩個士兵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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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成了新的皇帝,準備了一系列的新政令準備頒布下去,都是為了減輕徭役賦稅,修養民生。
結果一上來就被新提拔的戶部尚書潑了一盆冷水。
「回皇上,國庫虛空……哀帝是荒淫無道之人,國庫已經被揮霍得一點都不剩了,前朝甚至還有五十萬兩的外債……當然,這外債是與您無關的……」
哀帝,是大酈那位皇帝的諡號。
許玖後來才知道,戶部尚書還是太委婉了。
這哪叫國庫虛空啊,分明就是整個國庫都沒了,搞得她目前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她就是名副其實的史上最窮皇帝,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