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個消息還是因為耿懷。
許玖當初見他的時候還被嚇了一大跳,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鬍子拉碴,雙眼泛紅的頹廢男人會是昔日生龍活虎的威武大將軍之子。
「顧兄……不,皇上,耿懷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救蔓蔓吧,蔓蔓她是最崇拜您的啊!」耿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臉上儘是無助和絕望。
許玖皺了皺眉,連忙把他扶了起來,「你告訴了我這個消息,我肯定會去救她的,她也是我的朋友。你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
耿懷臉上絕望之色更濃,「我不知道,她跟我說好在茶樓等我的,可是我等了一天她都沒來,之後她就不見了,丞相說她那天一大早就出去了,然後就再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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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耿懷的眼淚流了下來,懊悔道:「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麼要把地點定在茶樓?茶樓人那麼多,她一個弱女子,那麼危險……」
「她的護衛呢,我記得她出去一直帶著護衛的。」許玖突然問道。
「都不見了。」
「你們見面那天是哪天,那時候秦王世子李辰淵在哪裡?」 ❈
耿懷一愣,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道:「是二月初五,那時秦王已出城兩天,李辰淵大概是和他父親在一起。」
許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
雖說時間有些對不上,但她還是直覺李辰淵的嫌疑最大,畢竟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走到一半折返又把夏蔓蔓擄去。
「你等著,我馬上點兵,我們去找秦王,夏蔓蔓十有八九被李辰淵擄走了。」許玖果斷道。
沒想到耿懷卻攔了她,「我去就行了,現在天下初定,你要是走了,皇宮這邊怎麼辦?」
許玖默然,這會兒她確實走不開,可她不去的話,她怕耿懷會敗在李辰淵的男主光環之下。
「我下一道密旨,指定繼承人之後,我便可以走了。」
思索片刻後,許玖寫了一份傳位於胡麥的密旨,塞在中央大殿匾額後面,自己點了一隊兵,趁著夜色和耿懷悄悄出發了。
事實證明許玖猜得沒錯,夏蔓蔓確實被李辰淵給擄走了,困在他的寢殿裡。
許玖帶兵破了秦王府的時候,闖到李辰淵的房間,李辰淵正欲對夏蔓蔓施暴,她的雙手被繩子綁在床頭,整個人在瘋狂地掙扎。
許玖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毫不猶豫地一劍扎進了李辰淵的心臟。
李辰淵不敢置信地停下了動作,怔怔地捂著自己的傷口。
「這樣輕易地讓你死倒是便宜了你,」許玖恨聲道,又提劍切了他身下的二兩肉,這才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李辰淵指著許玖,想說些什麼,可是一張嘴便是大口的鮮血,沒一會兒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許玖吸了一口氣,忽然一道身影猛地抱住了自己,力道大得差點讓她站立不穩。
「嗚嗚,狀元郎,你終於來救我了!」夏蔓蔓嚎啕大哭,此時她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剛才受的驚嚇差點讓她崩潰。
許玖有些尷尬地拍著她的後背,心裡暗暗後悔,剛才就應該讓耿懷打頭陣,那樣也算是成人之美了,失策啊,真是失策。
慢了一步的耿懷就這樣怔怔地看著緊緊擁抱的兩人,默默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個失落蕭索的背影。
許玖無語:……要不兩位聽我解釋一下?
嘆了口氣,許玖十分認真地安慰了夏蔓蔓一番,還好她來的及時,夏蔓蔓只是受了點驚,其餘並未受到傷害。
夏蔓蔓啜泣了好久才漸漸收了哭聲,扁著嘴兒問許玖:「狀元郎,你該多吃點飯了,身體太瘦弱了。」
許玖笑了笑,道:「不瘦,女子這個體型是正好的。」
夏蔓蔓呆了,「什么女子?」
「我說,我是女子,」許玖認真道,「我是顧行舟的妹妹顧晚舟。」
夏蔓蔓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的一聲碎了,突然間更想哭了。
她那胎死腹中,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夭折的初戀啊!
「我雖是女子,但我跟你說的那些也不是騙你的,」許玖摸了摸夏蔓蔓的頭,看著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小妹妹,「我與我哥哥是雙生,性情相貌都是相似的,他若是還活著,對嫂嫂肯定是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
「無論如何都不要不相信愛情啊,也許你只是還沒遇到而已,又或者是那個人已經來了,只是你沒注意到而已。」
夏蔓蔓一愣,隨後笑開了,「你不用擔心我,我想通了,無論有沒有對的那個人,我都不會委屈自己,我也會一直相信真誠的愛情的。」
正是因為她這份相信,所以她被李辰淵擄來之後,便一直在抗爭,從未想過屈服。
李辰淵口口聲聲說愛她,乾的卻是傷害她的事情,這樣自私的人絕不是她的良人。
許玖挑了挑眉,忽然嘆了口氣,「哎,耿懷他從你失蹤之後,就急得瘦了一圈,還非要跟著我來救你。他這種沒上過戰場的公子哥兒,學的還都是些花架式,這一路上啊,被捅了三劍,劃了五刀,渾身的傷啊!」
夏蔓蔓一聽,哪還坐的住,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現在在哪裡呀?這個傻子,肯定是因為自責不敢見我,可我被抓又不是他的錯。」
許玖指著剛才耿懷消失的方向,道:「我好像看見他往那個方向……。」
話還沒說完,夏蔓蔓急吼吼地順著那個方向跑了出去。
許玖搖了搖頭。
年輕人吶,就是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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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回了京城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胡麥,想與她商量一件事情。
但見了胡麥卻不知怎麼開口,只一杯又一杯地喝茶,每每見她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後還是不肯開口。
一刻鐘後,胡麥終於沉不住氣了,一拍桌子道:「有話直說,到底怎麼了?」
許玖咳嗽了一聲,硬著頭皮問:「咳咳,嫂嫂,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但是嫂嫂相信我,我絕無冒犯之意。」
「你問。」
許玖試探著問道:「不知嫂嫂可想過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