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復仇的女狀元郎(14)

    「行舟,我等你好久了。」安樂繼續道,整個人半倚在窗邊,柔柔地看著她,窗外的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披了一層銀紗,清冷高貴如仙子。

    許玖漠然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將一床被子從床上抱了下來,鋪在地上,準備和衣而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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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邊的安樂表情一僵,咬了咬牙,緩緩站直身子,赤裸的玉足一步一步走在宮殿朱紅的地板上,顯得越發小巧玲瓏,白皙瑩潤。

    「行舟,你怎麼不理我?」安樂嗔道,蓮步輕移,繞到許玖身邊,身子一軟,欲要跌進她的懷裡。

    等安樂靠得近了,許玖才聞到她身上有一股甜膩的香味,似乎是從衣服上散發出來的。 ✯

    「安樂,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像極了花樓里的那些姑娘。」許玖抬頭看向安樂,忽然笑了,毫不留情地開口道,「衣不蔽體,搔首弄姿,既卑微又下賤。」

    安樂身子一頓,忽然生出了巨大的火氣,臉上的表情難堪且憤怒,「顧行舟,你夠了!本宮到底是哪裡比不上那個山野婦人了?為什麼你連正眼看本宮一下都不肯?」

    「本宮花容月貌,冰肌玉骨,身份尊貴,受盡寵愛,可那女人呢,本宮雖沒有見過她,但是看她的畫像,五官平平,長久操勞之下,想必她的雙手必定生了老繭,身上的皮膚粗糙不已,令人心生厭煩。顧行舟,那樣一個女人,有什麼可留戀的?」

    許玖霍地起身,後退三步離安樂又遠了一些,冷冷地警告道:「安樂,我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膚淺之人,請你以後不要再提起我的妻子了,你不配。」

    安樂氣得渾身發顫,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下墜。

    「啊!」安樂捂著疼痛無比的肚子,忍不住痛呼出聲,「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許玖一愣,自己不會是把安樂氣到流產了吧,這可不行,這孩子就是安樂未婚先孕的鐵證,萬萬不能就這樣沒了!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安樂的身下已經淌出了鮮紅的血水。

    許玖不敢再耽擱,連忙拍著門大喊:

    「太醫!找太醫!安樂公主流了好多血!」

    「快來人,要出人命了!」

    守在門外的大太監大驚,連忙吩咐小太監去找太醫,又開了門,等看見躺在地上已經暈過去的安樂的時候,額頭上立刻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駙馬爺,這是怎麼回事啊?」大太監擦著額頭的冷汗,顫抖著身子問道。

    許玖嘆了一口氣,攤了攤手,無奈道:「你看公主準備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與本駙馬春風一度嗎?可……不瞞公公,這什麼都還沒開始呢,公主突然就喊肚子疼,還流了好多血。」

    大太監額頭上的冷汗冒的更多了,他聽這駙馬描述的,怎麼跟女子流產的場景差不多?

    來不及多想,大太監急忙找了幾個宮女來,把公主抬到了床上,又蓋上了一層薄被遮住公主的身體。

    

    很快,小太監就帶著太醫來了,同時來的還有被驚動的皇帝。

    「怎麼回事?安樂怎麼就傷成這樣了?」皇帝一進來就發了好大的火,看著許玖的目光恨不得要吃人,怒道:「安樂是朕的女兒,誰要是傷了她,朕一定會將那人千刀萬剮!」

    「回皇上,公主金枝玉葉,行舟自然是一個手指頭都不敢碰她的。」許玖不卑不亢道。

    皇帝冷哼一聲,朝後面的太醫吼了一句,「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看看朕的安樂?」

    太醫連忙點頭應是,取出一塊薄薄的絲巾蓋在安樂的手腕上,然後細細地把起脈來,爾後臉色突然一變,又重新把了一次。

    皇帝在一旁看得著急,不耐道:「快說,安樂她是怎麼了?」

    「這……」太醫咽了咽口水,遲疑道,「公主是氣急攻心,導致胎像不穩,出現了流產之兆,不過好在孩子月份已大,臣等會兒為公主開一些保胎藥,服下之後好好休息便沒事了。」

    皇帝愣了一下,隨後撫掌大笑,朝許玖道:「哈哈哈,好,顧行舟,如今安樂已有了你的骨肉,你可千萬莫要再讓她傷心了。」

    許玖:「……」一口大鍋扣上來,簡直綠得她猝不及防。

    「太醫,你還沒說公主懷孕幾個月了呢,」許玖盯著太醫的眼睛,沉聲道,「你還是說清楚吧,好讓照顧的宮人們能更好地照顧公主。」

    太醫身子一抖,心中叫苦不迭,顫顫巍巍地伸出了三個手指,艱難道:「三、三月。」

    皇帝的眼皮子一跳,覺得自己剛才的話特別打臉。

    公主與駙馬成親不過一月,公主卻有孕三月,這孩子怎麼算都不可能是駙馬的啊!

    既然不是駙馬的,而且已經三月,那孩子的父親就是……順王世子李德,那個早早被他打發去邊關生死不知的紈絝子。

    皇帝的臉唰的一下就黑了,他膝下無子,本來想著有個女兒安樂,安樂生的孩子也算是有自己的血脈,直接立為皇太孫也不無不可,可現在安樂肚子裡的孩子是李德的,身上有他最討厭的順王的血脈。

    皇帝覺得有點胸悶,他可不願意自己的女兒生出一個有順王血脈的孫子,想想就膈應得慌。

    「若是落了這孩子,對公主身體損傷可大?」皇帝眯著眼睛,聲音冷漠至極。

    太醫急忙跪下,顫聲道:「公主這是頭胎,又懷得艱難,若是貿然落胎,恐怕公主日後都難以有孕了啊。」

    皇帝臉色越發難看,他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聲的許玖,嘆了口氣道:「……罷了,無論這孩子是誰的,只要他是從安樂的肚子裡出來的,那就是朕的外孫,尊貴無比。顧行舟,你說朕說得對麼?」

    許玖眉毛一挑,皇帝這是強行逼她接受這孩子了。

    「皇上說得對,臣能撿個現成的便宜爹做,真是榮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