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感嘆間,許玖卻不小心感受到了不遠處傳來的略有些熟悉的靈氣波動。
那是……古靈城那個秘境的靈氣波動!
怎麼回事,那個秘境不是關閉了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裡離古靈城可是有十萬八千里遠哪。
許玖有些好奇,心神一動,便想要去探探這方秘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好奇害死貓。」叔縉涼涼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把許玖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屋頂上摔下去。
淡定、淡定,早就應該習慣的了……
許玖定了定神,正想繼續聽他說,沒想到對方冒出一句話之後就不吭聲了,不管她怎麼問就是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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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了挑眉,許玖還是決定去傳來靈氣波動的那個方向看看。
叔縉這傢伙從來就沒有那麼好心主動提醒過她,這次這麼主動,老讓她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等到了目的地,許玖便看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正在月光下舞劍,動作變幻間,許玖能看見他身上閃爍的晶瑩剔透的藍光。
這人還是個熟人,正是大半年未見的越青。
對方也發現了許玖的存在,收了劍朝她微微一笑,「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越青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語句間還帶著些微僵硬的停頓,像是很久沒有說話的樣子。
「我叫時靈犀,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必每次都姑娘姑娘的叫。」
「好,靈犀,」越青有些生澀地喊了一聲,「抱歉,我很久沒說話了,是不是說話的聲音很奇怪。」
他在小秘境裡已經修煉了將近八十年,這八十多年的時間裡,他除了修煉還是修煉,說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句,如今一朝出關,差點忘了怎麼說話了。
許玖思考了一會兒,抿唇道:「還好,不是很奇怪。」
不是很奇怪,意思就是說還是奇怪咯!
越青尷尬得低下了頭,急忙轉移話題道:「對了,這裡地處偏遠,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啊,路過。」許玖仔細打量了越青一會兒,驚覺對方修為竟然到達了合體期,「你已經到合體期了?」
這才大半年的時間啊,越青就從一個被剝奪靈根的凡人變成了一個合體期強者。
合體期在靈幻大陸是什麼概念?已經足以做一個大門派的門主了,就像委託人的父母,時鵬驚如今是合體後期,葉婉甚至連合體期都還沒有突破。
越青怕不是吃了仙丹吧!
「這個啊,」越青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你也覺得我修煉得太慢了是不是?」
身為具有水靈根和變異雷靈根的天縱之才,花了近八十年的時間裡,還是在靈力充沛的秘境中修煉,結果只到達了合體前期,越青只覺得自己是個不能更蠢的蠢材。
「別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許玖搖搖頭道,「你這個修煉速度,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真的嗎?」越青開心地笑了笑,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從脖子裡取下一個玉鎖,遞到許玖面前,「我已經能修煉了,已經不需要這個玉鎖為我鎖住生機了,我現在將它送給你,好不好?」
……不好!
她並沒有興趣收下一個別人戴了幾十年的玉鎖。
許玖擺了擺手,義正言辭道:「這個玉鎖陪你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它和你已經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怎能就這樣輕易將它送人?」
「我……那好吧。」越青只得無奈地將玉鎖又戴回了自己脖子上。
「我本來就是路過,如今天色已晚,我還是先回家吧。」許玖指了指懸在天上的月亮,開口道,「以後有緣再聚。」
越青抿了抿唇,她上次也是這樣,把一切安排好之後,就毫無留戀地離開了。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對她有那樣的心思,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失落。
……越青啊越青,你在想什麼?大仇未報,你想什麼兒女情長呢!
越青一個激靈,立刻朝許玖揮手道:「好的,靈犀再見,有緣再聚。」
許玖點了點頭,隨後就要轉身離去,沒想到越青再次叫住了她,大聲道:「靈犀,三個月之後,你能不能去一次青陽門?我請你看一場好戲!」
「有空就去。」
許玖淡淡回道,說實話,她對于越青口中的好戲沒有太大的興趣,也並不想去……
等等!許玖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翁夫人的閨名好像是叫越青青,和越青的名字就差了一個字。
再聯想到翁夫人對越青的追殺,越青對翁夫人的恨意,許玖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大盆狗血……
那她該不該去看一下呢?說不定能看到翁子業的下場呢!畢竟她可是還記得,越青上次說他的靈根是被生生抽出來的,抽靈根可比毀靈根難多了,翁夫人要是想毀了越青的修煉天賦,大可直接毀去靈根,何必這麼麻煩抽出來?
既然抽出來了,那便是有人要用,可偌大的青陽門,除了翁子業,誰還能勞駕門主夫人親自去取靈根?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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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齊峰山青陽門
一身白衣的越青用實力詮釋了何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僅憑一人,一劍,便攻上青陽門主殿,將門主和門主夫人逼得節節敗退。
「小賤種,我當初就該直接殺了你的!」翁夫人嘴角流出一道血跡,捂著胸口朝越青冷冷道。
越青一身白衣清絕出塵,他輕蔑地瞥了翁夫人一眼,嗤笑道:「小賤種?我爹與我娘情投意合,鶼鰈情深,我爹明媒正娶我娘進門,我是再光明正大不過的身份,要說這小賤種,還是翁夫人的兒子更為合適吧。」
「娘,」翁子業猛地轉頭看翁夫人,一臉難以置信道,「他說的什麼意思,我難道不是你和爹的孩子嗎?」
翁夫人陰著臉看了自家不成器的兒子一眼,厲聲道:「你當然是我和你爹的孩子!」
「哈?那人也可以稱作是爹?」越青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指著一臉猥瑣的翁華道,「不過是我爹的一滴心頭血,被你用禁術變成了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