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七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是你太弱了,靈魂都無法剝離身體,怎麼奪舍?」
戈丹秋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胡七,尖聲道:「你什麼意思?是不是陣法失敗了?……我不管,我都發過天地誓言了,你必須把我變成時靈犀!」
胡七冷冷地看了戈丹秋一眼,語氣泛涼,「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戈丹秋瑟縮了一下,有些結巴地開口,「求……求你了,我變成時靈犀了,才能給你你想要的東西啊……」
「怎麼變?你的靈魂根本無法離開你的身體,要想變成時靈犀,除非……」
「除非怎樣?」戈丹秋急忙追問道。
「除非將你們二人轉換血脈,再用換顏丹改變你的容貌,」胡七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這樣做的可行性,「這樣一來,只要真正的時靈犀死了,你就可以替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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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丹秋怔了一下,「時靈犀會死?」
胡七扭頭看向戈丹秋,目光意味不明,反問道:「你不想她死嗎?」
「……」
不想嗎?
時靈犀享受了十八年的幸福生活,即便現在死了,這輩子已經算是美滿了。
而她受了十八年的苦,怎麼著也應該輪到她過好日子了吧。
所以,時靈犀必須死!
戈丹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男人,問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什麼時候都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把時靈犀帶到我面前。」
「希望你能說話算話。」戈丹秋眸光一閃,看著胡七的目光帶了絲似有若無的暗示。
胡七冷冷地看了戈丹秋一眼,只覺得萬分噁心。
這女人真是既貪婪又愚蠢,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也敢勾引他?當初王宮裡那麼多絕色美女環繞在他身邊,他都能視而不見,更何況這麼一個女人?
她是覺得一個器靈沒有見過世面嗎?
「滾吧!」
胡七猛地一揮衣袖,戈丹秋只覺得恍惚了一下,再睜眼時就發現自己回到了天照宗的小路上。
想起男人最後一臉嫌棄的神色,戈丹秋忍不住暗暗咬牙。
一個小小的器靈而已,以為自己是什麼通天的大能嗎?竟然敢對她擺出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變成了時靈犀,她一定要求宗主把那鐲子捏成粉末。
「咦,師姐,你還在這裡啊?」一道空靈的女聲突然在背後響起,正是剛從主峰迴來的許玖。
「沒想到師姐這麼喜歡我這裡啊,」許玖笑眯眯地看著戈丹秋,「不過師姐要是再不回去的話,你今天打掃的活可能就干不完了哦。」
「我……我馬上就走了。」戈丹秋低著頭,諾諾道。
「師姐且慢,」許玖喊住了打算離開的戈丹秋,繞到她面前,「我剛去尋我爹娘,他們說三日後,青陽門會廣邀天下修士舉行宴會,慶祝少門主翁子業突破元嬰,那日同時也是翁少主的百歲壽誕。師姐,我想帶你過去,不知你可願意?」
戈丹秋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會主動邀請她一個僕役去參加盛宴。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一迭聲應道:「我願意,我願意去!」
那可是修士的宴會啊,喝的是靈酒,吃的是靈果,若是他們一高興,隨便從指縫裡流出點什麼東西,都能讓她這樣的凡人受用不盡了……
許玖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師姐不會讓我失望的。師姐現在趕緊回去吧,三日後在大門口匯合。」
看著許玖轉身離開的窈窕背影,戈丹秋眉頭輕皺。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許玖今天對她的態度很奇怪……隨即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她一個凡人,哪裡有地方值得大小姐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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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一艘製造精美的仙船緩緩停在了天照宗的大門口,隨後從上面下來了一隊身著勁裝的修士,領頭的是一位溫潤如玉的俊俏公子。
「子業,怎麼是你親自來了?」時鵬驚見到翁子業,眸光一閃,而後上前拍了拍翁子業的肩膀,笑道,「你爹也太客氣了,雖然我們兩家關係好,也不用出動你來接我們不是?」
翁子業抿了抿唇,視線在時鵬驚身後轉了一圈,沒見到自己想見的那人,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時伯父,靈犀妹妹呢?她不願來嗎?」
父親這次讓他帶人來天照宗,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為了時靈犀。
雖然他挺不想和一個才十八歲的小丫頭片子聯姻的,但父親前幾日說的話還言猶在耳,讓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在這個從未謀面的天照宗大小姐身上。
時鵬驚撇了撇嘴,就知道這姓翁的的沒安好心,怎麼看都是在惦記自家的大白菜。
「她馬上就來了。」葉婉笑著回答道。
「爹!娘!」一聲清脆歡快的女聲響起,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身紅衣的姑娘淺笑晏晏緩步而來,烏髮黑眸,俏鼻櫻唇,粉面無暇,像是從烈火中走出的絕美仙子,明媚張揚得像是夏日熱烈的陽光。
翁子業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看向許玖的目光滿滿都是驚艷。
「爹,娘,抱歉,我來晚了。」許玖笑得純真,一路小跑到時鵬驚和葉婉身邊,小聲道。
「靈犀妹妹沒有來晚,是我們來早了。」一旁的翁子業笑著說道,目光灼灼地看著面前的美貌少女。
「靈犀,這是翁伯伯的獨子翁子業,你……還沒見過吧。」
時鵬驚說到一半,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本來想說翁子業在時靈犀剛出生的時候來過一次天照宗,隨後猛地想起那時候女兒才是一個小嬰兒,能記得個鬼哦!
果然和他寶貝女兒相比,翁子業已經老了,哪裡來的臉敢肖想他女兒?
「靈犀妹妹,前幾天你十八歲誕辰的時候,我剛巧在外有事,所以沒能趕上,為兄在這裡跟你賠罪了。」翁子業拱手,輕聲道。
「沒事,不必客氣。」許玖客氣地點了點頭。
戈丹秋站在一旁,陰鬱地看著那個光風霽月的男人,專心致志地看著自己最厭惡的女人,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為什麼什麼都是時靈犀的?
為什麼只要時靈犀一出現,所有人的眼裡都只看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