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玖眨了眨眼,有些不信,「他瘋了吧?為什麼要再找我?」
周一正皺眉,他不知道該怎麼跟許玖解釋變態殺人犯的心理,只是告訴她說:「大概因為你是他唯一一個沒有得手的獵物吧。」
頓了頓,周一正繼續道:「所以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儘快將詹翰學抓捕歸案。」
許玖點點頭,「好,我該怎麼配合你們。」
「和往常一樣生活,就好像我今天沒有找過你一樣,我們的同志會在暗地裡保護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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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周一正起身,將一份資料遞到許玖手中,有些悵然道:「這是詹翰學從小到大的資料,你看一下,將來對上他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用處。」
「多謝,周隊有心了。」許玖這句話是真的感謝周一正。
平常人很難會那麼細心,想到要將嫌犯的資料給受害人看。其實任何一個人的性格形成都是有契機的,與他從此小到大的經歷息息相關,此刻能多了解詹翰學一分,將來對上他時的把握也多一分。
「他一直都很優秀,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周一正忍不住感慨道,「這是一份任何人看了都會拍手叫絕的履歷,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生的重大轉彎口邁錯過一步。」
許玖翻了翻那疊資料,沉默了下才道:「那些表面越是完美的人,內心可能越是壓抑。」
周一正長長地嘆了一聲,他始終對詹翰學殺人這件事耿耿於懷。
父親是最優秀的刑警,兒子卻成了最兇殘的殺人犯,這實在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此後的一周,許玖依舊過著平淡如水的校園生活,原本的四人宿舍如今就只有她一人居住,偶爾視線掃過蔣如男和沈菲菲的床位,心裡總會忍不住浮上一抹唏噓。
輔導員已經在為她辦換宿舍的手續,最多就只有三天,她就要搬離這個宿舍了。
這天,許玖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一個人從一旁走了出來,右手用力地攬住了她的腰。
透過初秋單薄的衣物,許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腰部被一個冰冷的尖銳物抵著,帶著些微的刺痛感。
「乖,別動。」男人的聲音低沉嘶啞,帶著一絲邪性。
「詹翰學?」
許玖扭頭看了那人一眼,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臉的下半部分被一隻黑色口罩擋住,只露出了精緻的眉眼。
「跟我走。」
男人將她摟得更用力了些,這親密的姿勢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對普通的正在熱戀中的小情侶,絲毫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說著,男人威脅似的將手下的利刃又往許玖的腰間壓了壓,許玖甚至能感覺到一陣清晰的刺痛。
「嘶——,你稍微輕一點。」許玖輕輕抽了一口氣,齜牙道。
「哦,抱歉,」詹翰學很好說話地放輕了手下的力度,隨後不容置疑地低聲道,「跟我走。」
許玖的視線隱晦地看了下某個方向,接收到對方傳來的反饋信息後,朝詹翰學點了點頭,應道:「好。」
「真是個乖姑娘!」詹翰學不陰不陽地冷笑了一聲。
許玖跟著詹翰學來到了一輛黑色的車子前,隨後被塞到副駕駛,詹翰學一臉陰沉地坐到駕駛位上。一分鐘後,車子如離弦之箭般,快速地沖了出去。
「南風,我們後面跟著尾巴是不是?」詹翰學突然嘴角微勾,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你可真是狡猾,不過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男朋友了,就這麼幾個垃圾,怎麼可能追得上我?」
說著,詹翰學猛地加速,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極快地通過了熱鬧的市區,路上差點造成了交通癱瘓。
等出了市區,許玖抽空瞥了一眼後視鏡,已經不見了那幾輛熟悉的車影。
注意到許玖的小動作,詹翰學哈哈一笑,語氣變得極為愉悅:「南風,他們保護不了你的,他們要保護的人太多了,你並不是最重要的。」
「只有我,只有在我心裡,你是最重要的。」
詹翰學雙眼灼灼地看著許玖,柔聲道:「南風,我們私奔吧。放心,我有很多錢,我不會讓你吃苦的。」
「……我怕你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就把我做成人偶。」許玖冷著臉譏諷道。
「從前也許會,現在大概不會了。」
「為什麼?」
詹翰學皺了皺眉,十分不滿意許玖的轉移話題,再次執著地問道:「南風,你願意和我私奔嗎?」
「不願意。」
「好吧,」詹翰學收回目光,無奈地攤了攤手,「這就沒辦法了,你自己選的。」
話音剛落,詹翰學猛地踩了剎車,然後快速地從兜里掏出一條細繩,將許玖的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次總不會再讓你有機會找到鋼筆了。」
詹翰學咧嘴一笑,隨後將許玖拽下了車,向前走了一兩步之後,他忽地停下皺眉,「南風,你今天太配合我了,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許玖嘴角一抽,木著臉道:「配合你不好嗎?」
「感覺不對……」詹翰學搖了搖頭,隨即釋然笑道,「算了,反正你在我身邊,就算前路是死,有你陪著,我不虧。」
許玖覺得今天的詹翰學很奇怪,他似乎是在掙扎求生,又似乎是一心求死……總之,給她的感覺很矛盾。
詹翰學把許玖帶到了一棟老舊的五層居民樓面前。許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居民樓明顯是上個世紀的東西,裸露在外面的水泥表面儘是被雨水侵蝕的痕跡,樓里的門窗都被拆了,看上去破敗得厲害。
「走吧,我們去樓頂。」詹翰學扯著綁住許玖手的繩子,大步朝前走去。
早年的居民樓都沒有電梯,許玖和詹翰學是一樓一樓爬上去的,等終於上了天台的時候,許玖已經喘得不行了。
「南風,你該鍛鍊身體了。」詹翰學擰了擰眉,道。
「……」
許玖有些不敢相信,在這樣嚴肅的關頭,詹翰學竟然還有心情嘲諷她的身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