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詹翰學接著說道,眸子一下變得亮閃閃的,「南風跟我一起同流合污吧,這樣的話,我就不擔心你會把我的秘密說出去了。」
許玖低垂著眼帘,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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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思考這麼久嗎?」詹翰學微微蹙眉,「不是很好選擇嗎?要麼,成為我的同伴,要麼,和她一樣……」
詹翰學聲音一頓,修長白皙的手指著玻璃箱內了無生息的女人,緩緩道:「……成為我的作品。」
「你應該感到榮幸,你是第一個讓我主動發出邀請的女人。」
許玖慢吞吞地往後挪了一小步,然後飛快地扯過一旁牆上的綢布,扔到對面男人的頭上。趁對方視線被遮擋的短暫時間,拔腿就跑。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廢話,跑就對了。
被飛來的布匹蒙住了頭,男人並不惱怒,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把頭上的綢布扯了下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突然低低地笑出聲來,「南風啊,你還是太心軟了,為什麼不趁這個時候殺了我呢?殺了我,就什麼都結束了。」
此刻的許玖站在客廳,看著攔在大門前的東西,臉黑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怎麼樣,我的小可愛們,可愛嗎?」詹翰學慢悠悠地向許玖走了過去,笑得眉眼彎彎。
見鬼的小可愛,面前這三隻凶神惡煞的大狼狗,哪裡能看出可愛二字?
「你什麼時候養的狗?」許玖一言難盡地看著把大門完全堵住的三大隻。
媽呀,這些狗站起來都到她腰了,又高又壯,呲牙的時候許玖甚至能看見它們鋒利雪白的尖牙。
此時三道冰冷的視線牢牢地鎖定著她,許玖確信,只要她稍微動一動,它們就會立刻撲上來,將她撕成碎片。
「乖,別怕,只要你不去招惹小可愛們,它們是不會傷害你的。」詹翰學背著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他伸出手,摸了摸許玖的頭髮,「你知道嗎?我早就想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在你面前了,偽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詹翰學,你讓狗離開,我們還能好好談談。」許玖咬牙道。
「你的護身符呢?」詹翰學突然問道。
「在客房。」
「哦,讓你隨身戴著的,怎麼老是不聽話呢?」詹翰學搖了搖頭,小心地將他脖子裡的護身符取下來捏在手裡,然後慢慢靠近了那三條大狼狗。
那三條大狼狗見詹翰學來了,興奮地繞著他打轉,可是卻都避開了他捏著護身符的右手。
「看見了嗎?這護身符是真的會護身哦,」詹翰學摸了摸身旁一條大狼狗的頭,朝許玖咧嘴笑道,「南風,你知道嗎?你絕對是最受我偏愛的那個人,我從來都沒有對其他人這麼好過。」
「那我還真是榮幸之至啊。」許玖自嘲道。
許玖嘴角一抽,轉身到沙發上坐下,雙眼看著詹翰學道:「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你會永遠留在這兒,或者直到我們兩個中有一個死了。」
「那我的學業和我的父母怎麼辦呢?」
詹翰學挑了挑眉,搖頭道:「南風,你這可不對,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語氣問我呢?……你應該是驚慌的,懼怕的,崩潰的,抓著我的衣服要跟我拼命才對。」
許玖靜靜地看著詹翰學,目光中毫無波瀾。
驚慌?懼怕?崩潰?
這些情緒對她來說都太陌生了。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你才吸引了我啊,」詹翰學抿嘴一笑,表情中露出一抹歡喜,「南風,我原本是將你當做獵物的,當然……我現在也沒徹底放棄這個打算,可我忽然發覺,你更像是我的同類吶。」
「南風,你活著,是不是跟我一樣,覺得世間的一切都很枯燥?那些人,那些凡人,他們活得庸碌而卑微,每天只知道吃喝睡,為了房子,為了食物,為了孩子在麻木地活著。」
許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反問道:「所以你就開始殺人?」
「不,我不是救世主,他們庸碌與我無關,只是我太無聊了,我需要培養一個興趣,」詹翰學臉上的笑容越發深刻,「女孩子們實在是太可愛了,特別是做成娃娃的女孩子們,簡直是最完美的藝術品,不是嗎?」
「詹翰學,你知道人們一般把像你這樣的人稱作什麼嗎?變態,明白什麼叫變態嗎?」
「我當然明白,」詹翰學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過那都是俗人的看法,我為什麼要在意呢?」
「沈菲菲是你害死的嗎?」許玖突然抬頭問道。
詹翰學點了點頭,十分痛快地承認了,「是啊,不過這真不能怪我。那天我想要動手的人是你,可不知道沈菲菲發什麼瘋,竟然沒把消息傳給你,而是選擇自己去了那裡。」
許玖皺眉,「那你為什麼後來要把她的屍體扔在中心公園?」
「你不知道嗎?沈菲菲的脖子被我不小心劃了一刀,那一下破壞了整副作品的美感,我沒辦法,只能把這件失敗品丟掉了……真是可惜的很啊!」
「那你又為什麼往她身體裡塞稻草?又為什麼讓她的身體爆炸?」許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
沈菲菲死得實在是太慘了,她沒有殺過人,也沒有放過火,最後卻被人無情殺害,死後還不得安寧。
詹翰學愣了一下,骨節分明的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在思考怎麼回答許玖的問題。
「南風,你的問題有點多……不過沒關係,我對你一向很有耐心。」詹翰學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先回答第一個問題吧,為什麼要塞稻草,當然是因為我從她身體裡拿走了一些東西,就得放回去一些東西呀。至於第二個問題麼,其實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心臟那地方得放點特殊的東西,否則多沒有儀式感啊!」
許玖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臉笑意的詹翰學。
她活了這麼久,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這麼濃烈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