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玖將衣服脫下,在外套後領的針腳處找到了一個米粒大小的定位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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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詹翰學這個藏匿的地方選得十分巧妙,整件衣服中,其他地方的針線可能會因為人的動作出現偏移,但是後領不會,而且領子一翻下去,誰也不會發現上面多了個東西。
許玖將定位追蹤器取下來,綁在一個小紙片上,然後塞在外套兜里。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套路,那就等時機反套路對方。
第二天,許玖早早地就起了床,畢竟是在別人的地方,她睡得不太安穩。
一下樓就看見在廚房忙碌的詹翰學,白皙精瘦的男人手下動作利落乾脆,切成的白色片子大小厚度都完全一樣。
「南風,醒啦?早飯吃年糕,等會兒就好哦。」詹翰學見許玖下來了,笑意吟吟地說道。
許玖點點頭,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這算不算是白住又白吃? ✧❉
不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韭芽肉絲年糕就端上了桌,嫩黃的韭芽,淡粉的肉絲,雪白的年糕,清淡又柔和的色彩搭配,看上去便讓人食指大動。
「嘗嘗吧,」詹翰學把一雙筷子遞給許玖,「小心燙。」
許玖嘗了一塊,年糕滑膩香軟,帶著韭芽的香氣,咸絲絲的湯汁極為鮮美,一口下去,讓人的心情都變得美好了很多。
「真好吃,你的廚藝很厲害!」許玖稱讚了一句。
「這是我媽媽教我的。」
詹翰學的媽媽?許玖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他提起他媽媽了,他媽媽貌似對他影響很大吶。
「我聽你提起過好幾次媽媽了,那……爸爸呢?」許玖試探著問道。
「我爸爸啊,」詹翰學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下去,「他是個罪人,他害死了我媽媽,他同時是個懦夫,害死我媽媽之後選擇了自殺。」
「……抱歉,我不該提起這件事的。」
「沒關係,南風,在我面前不用顧忌那麼多,你想問什麼都可以。」詹翰學溫和地笑笑,看向許玖的眼神里滿是寬容。
吃完飯後,詹翰學拿起了外套,朝許玖柔聲道:「我去上班了,你在家裡可以隨意。」
「好。」許玖點點頭。
目送詹翰學離開後,許玖又在家裡等了半小時,確信對方不會殺個回馬槍之後,她轉身走到了上次詹翰學帶她去的那間小屋子面前。
許玖轉了下門把手,推了推。
門紋絲不動。
許玖默默地縮回了手,門被鎖上了,她沒有鑰匙。
等會兒!她記得昨天詹翰學把客房的備用鑰匙給她之前,好像去了趟書房?
許玖起身,調轉方向去了書房一趟,在書桌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大串備用鑰匙。許玖挨個試了一下,最後發現倒數第二個鑰匙就是小門的鑰匙。
「吱呀」一聲,門開了。
許玖看著手裡的一串鑰匙,默默地思考了一會兒。
這麼順利就開了門,要麼詹翰學實際上是個笨蛋,要麼就是他確定別墅里根本沒有留下什麼可疑的東西。
是後者麼?
許玖小心地走下三級台階,目光在小小的屋子裡轉了一圈,和上次來的時候是同樣的布置,連牆上布匹的位置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
北面牆上的那件淺藍色成衣不見了!
許玖抿了抿嘴,走到上次發現娃娃的那裡,摁了一下牆上的小凸起,鑲嵌在牆壁上的長方形木板緩緩下落,露出裡面一個一人高的玻璃箱。
玻璃箱裡面,依舊是一個十分精緻的人形娃娃。
只是和上次明顯不一樣的是,她今天看到的娃娃更加精緻逼真,除了比真人更加蒼白外,這個娃娃簡直跟真人沒有什麼不同。
精緻的眉眼,挺翹的瓊鼻,粉紅濕潤的嘴唇,這個娃娃的面容無比清秀,更重要的是,那娃娃身上穿著那件消失不見的淺藍色成衣。
如果周一正在這裡的話,他立刻就能認出來,玻璃箱裡娃娃的那張臉,和失蹤的張芸娜一模一樣!
許玖死死地盯著娃娃的手,如白玉般細膩完美的手,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頭髮,眉毛,唇紋,甚至偶然瞥到的掌心的紋路也和真人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這是個娃娃的話,未免太逼真了些。
許玖覺得有些遺憾,如果這玻璃箱沒鎖的話,她就能上前碰一碰,這樣就知道裡面那個是不是真的人了。
「南風,你真的很不乖,」男人嘶啞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帶了一聲沉沉的嘆息,「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好奇心呢?」
詹翰學?
他怎麼回來了?
「翰學也很不乖,明明就沒有去上班,為什麼要騙我去上班了呢?」許玖轉頭看他,一臉無辜道,「而且是你說的,讓我在家裡隨意。」
詹翰學挑了挑眉,「那你現在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可怎麼辦吶?」
「不該看的東西?」許玖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不就是一個娃娃麼?除了好看一點,哪裡獨特了?」
「南風,你明明已經猜到了不是麼?」詹翰學拿出鑰匙,把玻璃箱打開,握著許玖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娃娃的手上,柔聲道,「感覺到了嗎?這冰涼細膩的,熟悉的觸感?」
許玖一臉僵硬地笑了笑,內心卻有種爆粗口的衝動。
詹翰學什麼意思,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告訴她這些?難道是要現在就滅了她麼?
「這感覺確實挺好的哈,翰學,你哪裡買的這娃娃,這觸感真不錯。」許玖裝傻,腳步悄悄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詹翰學就跟沒看見她的小動作似的,舉起自己的手機給許玖看,笑道:「南風,乖,看一下這裡。」
許玖抬眸看了一眼,手機上放著一則尋人啟事,【張芸娜,女,五天前走失,重金尋求線索】,旁邊附了一張女孩子巧笑嫣然的照片。
呵,許玖覺得自己可以去拿提供線索的錢了,張芸娜那張臉,她剛剛才見過,可不就在玻璃箱裡的娃娃身上麼?
「南風,你看,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這該怎麼辦呢?」詹翰學一臉苦惱,「萬一你要是說出去的話,我可就完蛋了。」
許玖一臉麻木地看著他。
是她讓他自爆犯罪經歷的麼,還不是他自己主動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