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晚和寧堂安的大婚定在十天後,這時間可以說是十分倉促了。
寧國公府那邊早早就擺明了態度,新娘子的肚子過些日子就遮不住了,他們丟不起這人,所以趁沒顯懷趕緊把事情辦了。
這話本倒也無可厚非,只是花晚晚娘家不顯,又未婚先孕,在氣勢上就落了下乘,還沒過門就遭到了婆家的輕視。聽說高氏一點兒都沒把這個兒媳婦放在心上,連聘禮都是草草地準備了幾抬,只拿了些不值錢又占地方的東西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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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親前第三天,高氏來找了許氏,親自來送了請柬。
兩人自然是要閒聊一番的,談話間,就說到了花晚晚聘禮的事情。許氏一直認為高氏不是那樣的人,還把這些天聽到的傳言當做笑話講給高氏聽。
「何必給她準備那些好東西,她都有了堂安的骨肉了,橫豎都已經是堂安的人了,堂安願意娶她那就是給了她天大的福分了。」高氏皺著眉頭對許氏說道,言語之間毫不掩飾對這個新兒媳的輕蔑。
許氏原本笑吟吟的臉一僵,忽然就沒了跟高氏繼續聊下去的心情。許是看出來了她的興致缺缺,高氏只再跟她客套幾句之後就告辭了。
高氏一走,許氏就神色複雜地跟許玖說道:「平日裡只覺得你高姨性子爽快開朗,竟從不知道她會在這些事上刻薄至此。」
隨後又滿是慶幸地開口道,「咱得謝謝那花晚晚,不然你高姨怕是要替堂安求娶你,有這樣的婆婆你的日子就難過咯。」
許玖不置可否地笑笑,無論有沒有花晚晚,她都是不會同意嫁給寧堂安的。慕軒和許氏向來尊重她的意見,必定是不會逼迫她的。
所以,她不可能會有高氏這樣的婆婆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這個世界你除了當個米蟲吃吃喝喝,其他還做了什麼?我要你何用?」叔縉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突然在許玖耳邊響起。
許玖猛然之間被嚇了一跳,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她算是發現了,叔縉就喜歡時不時地詐屍一下,來凸顯他的存在感。
「委託人要是不滿意,是可以拒絕支付報酬的。」叔縉又冷冷說道。
「哈?」
許玖一愣,她這麼沒有人權的麼?忙活了大半天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要是拒絕支付報酬的話,你不是也虧了嗎?白白耗費了能量穿越空間壁壘?」
「違約要支付高於報酬五倍的違約金。但違約金都是我的,你沒有份。」叔縉的語氣依舊沒有絲毫起伏,但莫名地,許玖從裡面聽出了一絲……傲嬌?
呵,叔扒皮。
許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委託人的心愿不是要親人俱在,平安喜樂嗎?我現在的生活難道不是這樣嗎?」
「……這難道不是因為我阻止了花婆子把你和花晚晚交換嗎?你在這個過程中做過什麼?」
許玖明白了,這是僱主覺得自己員工不幹活,心裡不爽了。
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涼涼開口,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為我多給了你百分之十的願力,你才願意出手的麼?我現在的生活是因為我捨得下本錢,把危機從源頭掐滅了,所以我現在才這麼自在。」
「況且,」許玖悠悠補充道,「我認為現在就是委託人想要的生活啊,難道不是嗎?」
叔縉:……他竟無言以對。
見叔縉又開始裝死了,許玖淡定地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她和叔縉的交流都是在腦海里,旁人是聽不見的。因此許氏就見自己的女兒笑了一聲,然後就不發一言地沉默下來。
莫非……
許氏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玖兒,你是不是對堂安那孩子有意?」
「咳!咳!」許玖被嘴裡的茶水嗆到了,她娘這誤會可大了去了,得趕緊解釋清楚。
「娘,你想什麼呢!」她無奈道,「我和他都沒見過幾次,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許氏這才鬆了一口氣,雙手摩挲著高氏送來請柬,開口道:「以我和你高姨的關係,堂安那孩子的婚禮是必定要出席的,你想不想一起去?」
「恩,我和娘一起去。」
三日後,寧國公府門口。
一輛裝修精美的馬車在門口緩緩停下,一雙素手輕輕撩起了帘子,而後一個身著蜜合色華美衣衫的姑娘下了車,那姑娘下車後,又從車裡扶出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
正是前來參加婚宴的許玖和許氏。
慕軒這段時間有要事在身沒法過來,只派下人送了禮;慕方荀和寧堂安關係好,早早地就自個兒先來了寧國公府;慕福平則是因為太小了,被留在了慕國公府。
所以此刻坐馬車前來的就只有許玖和許氏了。
許氏下了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寧國公府氣派的大門雖然是敞開的,卻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老僕人守著門,門前寬闊的青石板路上只停著她們這一輛馬車,甚至都沒有客人往來,寧國公府門前何時冷清成這樣了?若不是門口的兩個石獅子上粗粗地系了兩條紅綢,她都要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正想著,大門裡忽然拐出來了一個年輕美貌的婢女,見許氏和許玖站在門口,眼睛一亮,驚喜道:「慕夫人,快,這邊請,我們夫人早就吩咐過了,讓奴婢為慕夫人引路。」
許氏和許玖跟著婢女進了府,七拐八拐之後到了一間奢華的屋子裡,進去之後才發現,偌大的屋子裡只擺了兩桌酒席,一桌夫人的,一桌小姐的。
明顯可以看出在座幾位夫人小姐臉上的尷尬。
許氏跟幾位夫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也落座了,許玖則是坐在小姐們的那一桌。這一桌的小姐都是相熟的,因為許氏和這些夫人們交好,許玖和這幾位小姐的關係也還不錯。
「聽說寧夫人這次只請了幾家關係比較親近的,根本沒有大辦的意思。瞧這副作態,寧二公子這到底是娶妻還是納妾啊?」一位身著鵝黃衣衫的小姐捂著嘴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