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不知廉恥的下賤胚子,竟敢跟別的野男人無媒苟合,肚子裡竟然還有了野種,真真是……我們花家的臉面都被你給丟盡了!」
花婆子氣得面目猙獰,手裡舉著一個嬰兒手臂粗的木棒,氣勢洶洶地站在花晚晚面前。大手一揮,掄起木棒就往花晚晚身上打。
花晚晚嚇得花容失色,雙手護著肚子就往一邊躲。只聽這木棍揮下時自帶的風聲,花晚晚就知道花婆子這一下是絲毫沒有留情的,若是這一下真的打在了她的身上,肚子裡的孩子鐵定就保不住了。
花婆子,好狠的心腸!
「岳母!」一旁的寧堂安見此,急忙抓住花婆子拿木棒的手,緊張道:「晚晚身懷有孕,可禁不住岳母這一下,岳母手下留情啊!」
花婆子冷笑,「呵,寧公子這聲岳母老奴可當不起。寧國公府門第太高,我們小門小戶的實在是不敢高攀。」
寧堂安只以為花婆子這態度,是惱了他和花晚晚未婚先孕的事情。這事兒說起來確實是他沒理,欺負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兒不算,今日第一次上門就告訴人家,他們家女兒懷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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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能接受的了呀?
因此就算是現在受了花婆子的冷言冷語,他也不覺得有什麼,甚至認為這才是正常的。此刻也顧不得寧國公府的體面了,寧堂安一撩下擺就跪了下來,誠懇道:「岳母,之前種種都是小婿不對。實在是迫於父母壓力,這才耽擱了和晚晚的婚事。請您相信我,我對晚晚是認真的,我願意照顧她一輩子,請您把她許配給我吧。」
一旁的花晚晚早已被感動地淚流滿面,她衝到寧堂安面前,纖細的小手緊緊拉著他的手臂,哭道:「堂安,起來!你別跪她,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我早說了,成親是我和你的事情,不用來找她的,你偏不聽。」
花婆子本來就氣,一聽花晚晚的話更是氣上加氣,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兒狼!她辛辛苦苦把花晚晚養大,沒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人家一點沒記著她的好。聽語氣,還對她很有怨言呢!
心裡這樣想著,花婆子嘴裡就不自覺說了出來,「養不熟的白眼兒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花晚晚恨聲道:「我一會走路你就要我掃地,從小到大,下地、餵豬、割草、燒水、煮飯,家裡的活兒都是我乾的。你說你辛辛苦苦把我養大,你除了給我口飯吃,你還做過什麼嗎?娘,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最後一句話,花晚晚幾乎是哭著吼出來的。
那一瞬間,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齊齊湧上心頭,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十四年,她曾經被禁錮在這個身體十四年!她帶著記憶重生,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小嬰兒,本來是天大的機緣,可是她卻發現,雖然她能通過這具身體感受一切,可她根本不能控制這具身體。
也就是說,她被困在了這個身體深處,無法控制這個身體的動作,卻得感同身受這個身體的痛苦。她硬生生被迫忍受了花婆子十四年的虐待,直到十四歲生辰那天,她發現她可以控制這個身體了,她當機立斷馬上逃離了花家。
她有時候在想,這大概是因果報應吧。上輩子她欠了那個小女孩的債,這輩子就得乖乖地償還……
要她說,她是一輩子都不想回來的。如果不是堂安堅持,成親要有雙方長輩在,她才不願意陪堂安走這一遭。
其實她是有努力過的,能控制這具身體之後,她立刻就去告訴花婆子那個慕國公府里的小小姐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自己才是。
沒想到花婆子立刻慌張起來,甚至還想拿剪刀捅死她。那時候花婆子凶神惡煞的模樣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你當然是我的親生女兒,」花婆子聽了花晚晚的話,眸光閃爍,忽然放緩了語氣朝寧堂安說道:「寧公子,我可以答應把我的女兒嫁給你,但是我女兒身份低微,而且未婚先孕,當不得正妻,請寧公子以妾禮迎她進門吧。」
寧堂安一臉呆滯地看著花婆子,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還會有母親主動要求自己的女兒做妾的麼?
花晚晚卻是在一旁冷笑,面前的這個女人,她的生身母親,生怕她的日子過得好了,千方百計地想把她打壓下去。
「娘,」花晚晚突然開口,臉上帶著一抹古怪的笑意,「我前些時候見到慕國公府的小小姐了,叫什麼,慕許玖來著。我瞧她的模樣,真是和慕國公夫人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娘這麼久沒有回過慕國公府了,還記得慕國公夫人長什麼樣子嗎?」
花婆子一愣,小丫長得像慕國公夫人?怎麼可能,小時候小丫明明長得像她的!而且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是她親手換了小丫和花晚晚,不可能出錯的!
難道……
花婆子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她突然惡狠狠地看向花晚晚。這個小賤人,一定是發現小小姐和她長得像,想哄她去慕國公府,好叫秘密挑破,徹底毀了小小姐。
用心之險惡,令人髮指!
「慕國公夫人對我們家有大恩,我自然是不會忘記她的樣子的。我還要長長久久地守在這個莊子上,為夫人送去新鮮的蔬菜瓜果。」花婆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呵!」花晚晚嗤笑,她已經死心了,這個花婆子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寧堂安一臉茫然地看著母女兩個言語交鋒,也不知道親母女之間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看起來跟一對不死不休的敵人一樣。
「走,堂安。她做不了我的主。成親時,我寧願高堂上擺著我爹的靈位,也不用她假惺惺地坐在那裡破壞氣氛。」
花晚晚一把扯起寧堂安,朝愣在原地的花婆子冷笑一聲,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花婆子有些呆呆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臟處莫名傳來了一絲疼痛。她甩了甩頭,努力壓下心裡升起來的異樣,迅速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白眼兒狼!」她咬牙切齒地唾了一句,然後氣沖沖地進了屋子,把門甩得哐哐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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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碎碎念:讀者讀者,快到我碗裡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