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心中有很多猜測，但需要證實。
她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又冷靜下來。
舒韻不過金丹境，可她周圍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化神威壓，顯然有高階修士暗中守護。
她要是貿然跟上去，被發現了，不好辦事。
而且聽說舒韻為人高調，出行都不會掩飾，那她找到她的行蹤，並不難。
璃光記得聽潮閣管事說過的，晚上的拍賣會，舒韻會參加。
等到了拍賣會，她才知道舒韻拿出了好幾種不同品質的深海避水珠拍賣，還有幾件美輪美奐的衣飾和深海難尋的修煉資源。
璃光湊熱鬧，拍賣了一顆品質最低的避水珠。她仔細觀察拇指大小的避水珠，這種需要含在口中。
她觀察了幾息後，動用靈力慢慢將避水珠磨成粉。
隨著避水珠變小，突然，一隻米粒大小的白色飛蟲朝她的眼睛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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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光一道冰刃撲過去，飛蟲被劈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她望著底下叫賣的拍賣師，他們和舒韻有勾結？還是也不清楚這批避水珠的問題？
舒韻也是蟲族嗎？
接下來兩日，璃光始終暗中觀察舒韻。
這位鮫族殿下行事極為張揚，每日穿梭在潮安城的各大坊市與樓閣之間，大肆揮霍靈石，買下無數奇珍異寶。
同時，她也最喜歡散財，買來的東西沒過幾天，又贈送給與她交好的修士，這讓她人緣很好。
她身邊追隨者眾多，皆是容貌俊朗的男修，對她百般討好，而舒韻卻始終態度輕佻，得手便棄，從未對誰真心以待，這一點惹得那些男修對她很狂熱，都想被她特殊對待，和她結為道侶。
沈辭則始終跟在她身後，如同最忠誠的侍從，端茶送水，鞍前馬後，即便被舒韻當眾呵斥，也始終垂首聽命，毫無怨言。
璃光隱匿在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發現舒韻的修為不過金丹初期，卻能讓化神修士守護在身側，可見其在鮫族的地位確實尊崇。
根據她的觀察，舒韻體內的鮫珠似乎並不安分，運轉靈氣時偶爾會出現滯澀，她的臉色也時常陰沉，時不時會煩躁地皺眉，顯然是鮫珠在排斥她的掌控。
璃光很好奇，舒韻原本的鮫珠去哪裡了？為何需要她的鮫珠？又為何鮫珠會如此排斥舒韻？
璃光還發現一點，沈辭也不安分，似乎在挑戰舒韻對他的耐心度，估計激怒舒韻。
這日午後，舒韻因為另一個男修與沈辭起了爭執，那人是海州大宗門的弟子，最近和舒韻纏綿悱惻。
沈辭一臉委屈，卻被舒韻猛地揚手，一巴掌甩在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鬧的坊市中格外刺耳，周遭修士紛紛側目。
「你還覺得委屈？」舒韻柳眉倒豎，語氣刻薄，「跟著我這麼久，還養出脾氣來了。什麼事都辦不好，修為也受損，留你何用？滾！別再跟著我！」
沈辭臉頰瞬間泛紅，五指印清晰可見，他卻只是垂首，低聲道：「那回鮫族的事……」
「我自己回去，不許你去鮫族。你母親也不想見你。」
舒韻冷哼一聲，轉身便走，身邊的追隨者立刻簇擁著她離去，無人再看沈辭一眼。
沈辭站在原地，待人群散去，才緩緩抬頭。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臉上沒有絲毫委屈與失落，反而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隨後轉身朝著與舒韻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一幕，盡數落在璃光眼中。
她心中瞭然，沈辭並非真心臣服於舒韻。
璃光悄然跟上沈辭，看著他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確定四周無人，才決定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