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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拿過張曼的碗, 放在一邊, 「曼曼, 你不能再吃了,等下會難受的。」曼曼接過曉曉手裡的飯碗給軍軍餵飯, 「嫂子, 你吃飯吧,我來餵軍軍。」
「行。」曉曉端著飯碗優雅的吃飯, 這姿態一看就是受過良好禮儀學習的樣子。不是一時半會能裝出來的。她的優雅渾圓天成, 沒有一絲的違和感。她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曼曼這個還沒有長成的小少女, 她也模仿著曉曉的一切行為舉止, 這可為她未來的好生活打下了基礎。
曉曉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碗筷, 拿起手電筒抱著軍軍, 曼曼端起一盤紅燒肉一起去到她家。天還沒黑,這個時候, 大部分的人都才開始做飯或剛開始吃飯。曼曼開始還死活不要,可曉曉是誰啊,一個幾百年的老狐狸,還搞不定她一個小丫頭, 那不是笑話嗎?最後, 還不是乖乖的端著。小樣 ,姐還治不服你。
「娘,我回來咯。」張曼端著盆走進家門, 曼曼的娘周大紅在廚房裡面和大兒媳在做飯, 聽見聲音回了一句, 「不錯啊,知道飯點時間回來。」
「娘,家興嫂子給家裡加菜咯,你快熱熱。」這個時候加一個小菜都是高興的事。曼曼端著一盆紅燒肉燉土豆豆角的混合體進了廚房。
周大紅伸頭看了一眼,哎呀,媽耶,這是紅燒肉。這熊孩子啥也敢端回來,鄉下人一年也難得吃幾次肉,這麼大半盆,她也好意思端回來。「你這死孩子,怎什麼玩意兒都敢端回來,這這是紅燒肉呀,你家興嫂子身體不好,吃這個可以補身子,你端回來幹嘛?你個不懂事的妮子。」別怪周大紅大驚小怪,這年月吃肉是一件奢侈的事。
「娘,你想多了,我開始不要的,可嫂子說,如果我不端回來,她就立馬倒掉。嫂子差點就倒掉了,我已經在嫂子家裡吃了飯,這些是給你們端回來的。」曼曼委屈的說道,自己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嗎?不是,自己了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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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 ,你還端。」唉喲,咋就生了這麼一個天真的丫頭,周大紅自詡自己是個精明能幹的,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生這麼一個天真單純的姑娘,扎心。
軍軍和張富民的孫子小多一起玩,曉曉在外面和村長張富民在說話 ,「叔,我想這幾天去一趟張家興廠里,想請您開下證明。」
「去廠里,也好,家興也有好幾年沒有回來,你去看看他也好,我現在就給你開,時間上我就寫長點,你們也好多待段時間。」張富民以為曉曉是思念丈夫想去看看,沒有放在心上。
曉曉抿嘴沒有解釋,只是笑著點頭。她心裡怎麼想的,她這時可不會說出來。她只要在廠里落實好離婚的事,她回來就能離婚。
曉曉把家裡的鑰匙交給曼曼讓她幫著照看家裡的菜園。
曉曉帶著兒子在大哥二哥的護送下上了火車,此去是怎樣的一番景象,曉曉不知道。但她要離婚的決心是很堅定的。
曉曉沒有訂到臥鋪票,坐在硬座上很是不舒服。曉曉一路抱著軍軍,一個中等的箱子放在自己的座位邊上。手裡還拿著包袱。
曉曉的邊上坐著一個穿著列寧裝的中年女人。她手裡還拿著一本主席選,認真的看著,周遭的吵鬧絲毫不影響她看書,曉曉只是在走進自己靠窗的位置時和她說了一句話,之後那人就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書。
曉曉的對面坐了一個嬌小姐一個農村大娘。那嬌小姐一直用手帕捂住鼻子。好像周圍的這些人都是細菌一樣滿眼的嫌棄。
「媽媽,我們要做到什麼時候才能到啊。」軍軍和曉曉是面對面的坐在曉曉的腿上。「我們呀,明天晚上就到了,軍軍想睡覺了嗎?」
「不想睡,不困。」軍軍的小腦袋擺擺,手裡拿著媽媽給的小木馬。他很喜歡這個小木馬,這是媽媽送給他的。
「困了就告訴媽媽一聲好嗎?」
「好。」
曉曉無聊的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內心想著自己到廠里以後的事。她還也知道這個時代的婚不好離不好離,心裡一點底也沒有。要是廠里的工會不同意或張家興為了前途不想離婚,她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人辦法沒有。心裡多少有些擔心,在她看來張家興就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她一天都不想和這個渣男有關係。
軍軍玩累了,靠在曉曉的懷裡睡著了。相對坐著的幾人一直相對無言,大娘也不說話,一臉的愁苦。嬌小姐一直都不想搭理和她坐在一起的人。列寧裝也不坑吭聲,要不閉眼睡覺,要不看書。
她抱著軍軍,一手提著小箱子和一個包袱。箱子裡面是她帶來準備帶東西回去的。
「啊,這不和規矩吧。」邢慧裝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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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規矩是人定的,這老夫人仁慈,知道大太太身體不好,這次暈倒之後更是急得吃不好,睡不好。鴛鴦來的時候還交代了,說是讓大太太好好的修養身體。」鴛鴦可是知道老夫人的真實意思,就是不想看到這個上不得台面,還身體不好的嬌弱大太太,恨不得她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
「行吧,做媳婦的還是要順著婆婆的,老夫人怎麼說,我這個做兒媳的就怎麼做。鴛鴦替我謝謝母親,等我身體大好了,再去給她請安。」邢慧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激動的紅潤。
鴛鴦沒有在東院過多的停留,傳完話就回到榮禧堂,「回啦,說說吧,邢氏的身體怎麼樣?」賈母並不在意邢慧的死活,只是不能讓人說邢氏的病是因為自己不慈給害得。
「回老夫人,大太太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很好,奴婢注意看了,大太太臉色蒼白,靠在床頭臉上還有許多虛汗,這不像是裝的。」鴛鴦小心措詞,她太清楚老夫人脾性。
「哦,那就好。」賈母雖然看樣子是娶了兒媳婦,家裡的掌家的大權前些年交給了前大兒媳張氏,張氏故去後,王氏接手,可賈母一直沒有全部放權,她只是讓王氏管家,而銀錢和家裡庫房的鑰匙她沒有交給王氏,王氏只是調配人手,管管安排事情,人手,錢財可都在她手裡。她可不想又有一個人來跟她搶管家的權利。大部分的女人一嫁進夫家就想管家裡。賈母當初嫁進賈家,婆婆就交了管家權。
邢慧正式進入養膘的日子,她把自己住的院子管的絲毫不透風,每個人她都親自掌握他們的賣身契,每個人家裡還有些什麼人,是不是家裡的家生子,如果家生子,他們家裡人不是在東院做事的她通通不要,總是想法子找藉口把他們調出東院。家裡人都在東院的還要和賴家,還有王氏的陪房沒有絲毫牽扯的,好在王氏嫁進來也只有幾年時間,牽扯府里的家生子不多。賈赦也由著她折騰,東院基本上是賈赦的祖母留下的人手和府里分給賈赦的幾家人,還有就是張氏的陪房,邢慧帶來的只有三房人。
邢慧理清東院的所有下人,全是一家家的在這裡做事,她按照他們的特長和人際關係給他們安排了活計。
現在東院也是銅牆鐵壁一般,賈母和王氏休想插人進來,東院也按照邢慧安排的,日常事物按照流程來處理,也不用她每天起早床來處理安排,自己和賈赦吃的東西也不走公中,全是自己在賈赦給的一個大莊子上自己種的東西,只有下人吃的東西才是公中採買或公中庄子上送的東西。
東院的人也不多,但是各盡其職。
邢慧的日子是好過了,可王氏卻不好過,她每天天一亮就要去賈母的房間裡請安,還要伺候婆婆吃早飯,等她吃的時候,不管什麼都涼了,吃到嘴裡都沒味道。自己還要管著家裡大大小小的事物,卻沒有庫房和銀錢的管理權,這哪是管家啊,是老太婆的下人。
邢慧坐在平常休息的榻上,拿著一本書在哪裡看,看得眼睛疲倦才想起接賈璉回來住的事。
「秋月,去前院看看老爺在沒在家?在的話把老爺給我請過來,就說我找老爺有事。」
「是,太太。」秋月現在是邢慧屋裡的二等丫環,她的老子和娘也在東院做事,大哥在東院的門房。老子呢,負責在外面打探市面上的一切物品的價格,每七天更新一次市面上物品的價格,東院有一本物品價格,還分各種類型,按衣食住行分配類型。邢慧還讓賈赦也找一個人在街上打探物品價格。賈赦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