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建設兵團4

  此為防盜章  曉曉來到這個平行時空已經三天了, 也摸清了自己的記憶和所在的時代。原主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名字陳曉曉, 結婚三年。這是一個和第一世的六七十年代比較像的時代。歷經戰亂,國家進入相對平穩的時代。

  1963年, 十九歲的原主性格柔弱,結婚三年,只見過丈夫張家興幾次,相處也只有五天。

  原主一結婚就懷孕了, 這在農村算幸運的。她和別人不同,丈夫常年不在家, 想懷孕比別的已婚婦女可困難的多。

  十月瓜熟蒂落,曉曉生下一個大胖小子。三年來在婆家可沒有過幾天舒心的日子。

  「是哪個發瘟的蠢貨, 吃鍋里的土豆。這是老娘留給香香的午飯, 讓老娘找到有你們受的,看老娘咋收拾你們一個個的。」婆婆劉翠在院子裡大罵家裡的三個兒媳,現在乾旱已經冒頭,家裡的吃食也不多。前幾年村里搞了集體大食堂,到今年春上就因為沒有糧食停止了,收走糧食和鍋之類的也沒有還回來,搞得村里私底下怨聲載道。

  還是曉曉的老公在很遠的城市裡面上班, 是一名根正苗紅的貧下中農, 在國營的機械廠做工人, 找工友們換了幾十張工業券, 才買了一口鍋回來做飯。

  曉曉是陰差陽錯嫁給張家興的, 張家興心裡有別的人。一直對曉曉不咋地, 連信也不單獨給她寫。寄錢也從來都是寄給婆婆劉翠。結婚三年除了張家興走的時候給她留了十元錢。這三年張家興幾乎都忘了家裡有這麼一個人。

  曉曉性子柔弱,因丈夫的不待見,也不敢在婆家大聲說話,大嫂和二嫂都是兩個潑辣貨,經常把家務活推給曉曉。

  前幾天曉曉一直高強度的勞作,回家還要一個人做完家裡的家務活,吃的由是最少的,體力不支,暈了過去。村裡的赤腳醫生看了連連搖頭。好好的一個女娃子,嫁進老張家不過兩年,就把身體累垮成這樣。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老張家也太不厚道,他故意把病情往死里說,「大嫂子,你這個小兒媳,怕是不成了,這身子骨也太勞累過度,一個壯漢子也沒有你小兒媳這樣的承受能力吧!現在就看她的招化,能不能好起來,好了以後,也要好好的修養幾年,要不你們張家;就等著給這孩子收屍吧!……。」赤腳醫生秦志剛的話剛說完,張家的大家長張大柱惡狠狠的瞪了家裡的幾個女人幾眼。

  「志剛兄弟,你看看今天這事還真是麻煩你給開點什麼藥。」張大柱看著秦志剛都覺得不好意思。

  「等下我抓幾副藥,你們早晚煎給她喝,看能不能好點。」

  「成,多少錢?我讓你嫂子準備好。」

  「……」

  張大柱知道家裡幾個女人平時把事情推給小兒媳做,他看見小兒媳也不反抗還挺滿意的,覺得小兒媳不錯,勤勞。沒想到小兒媳勞累過度,拖垮了身體,他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曉曉是從原主暈倒後來的,三天來,曉曉除了上廁所,基本不出門,早晚兩頓藥和飯都是大嫂和二嫂端來的。原主的兒子張文軍才兩歲多一點。曉曉把他帶在身邊。

  曉曉聽著外邊婆婆的罵聲,像沒聽到似得。反正不是她拿的一個土豆還不值得她去偷。

  「老大家的是不是你偷的?」劉翠逮住要上廁所的大兒媳朱維。

  「娘,你說啥呢?鍋里有土豆,俺咋不知道呢?」朱維一臉茫然的問婆婆劉翠。

  「你個賊婆娘,你吃了還不承認,你膽子夠大的,是不是以為老娘治不了你。」劉翠一雙滿是老繭的手,不停的怕打朱維。?啪啪

  打的很響。

  「娘,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你怎麼不說是弟妹偷的呢?咋賴上俺。」朱維氣得要死,這個老虔婆,一天到晚給她寶貝么女吃獨食。還好意思在家裡大聲嚷嚷。

  「你弟妹,那個病秧子房門都不出,還會偷東西,你當我傻啊。」劉翠說起來就不舒服,家裡一個病秧子,不能幹活還要花錢。這是遭了什麼孽喲?

  「娘啊,你不要看俺老實就冤枉俺,俺在家裡老老實實的補衣服,哪裡就偷吃了。來人啊,孩他爹,你要幫俺洗清冤屈啊?我不活了。」朱維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拍著地上的灰土,哭的可比孟姜女還厲害,再哭下去,估計北水村都不會幹旱了。要被朱維的淚水給淹沒的節奏。

  「哭啥,哭啥,你們一個個都是閒的,這麼有力氣去把家裡再收拾一遍,把家裡打掃乾淨。」張大柱在房間裡休息,本不想管這些女人的事,可大兒媳和老婆子好像還越搞越有勁一樣,也不怕外人笑話,真是沒有一個省心的。

  院子裡吵架聲,立馬停歇。一家老小都怕張大柱。

  張家的戰爭也進入了地下鬥爭,三個女人一台戲,張家除開生病的曉曉,還有四個女人,她們每天互掐。日子過得不是一般的糟心,家裡還有幾個孩子,每天在外邊瞎玩。

  曉曉躲在房間裡修養了半個月,日子過得還算舒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今天天氣不錯,艷陽高照,曉曉把房間裡的被子拿了出來,曬在竹竿上,自己把床單,床套拿出來洗。

  「軍軍,你就坐在媽媽旁邊的小板凳上好不好?看著媽媽洗被子。」

  「好的,媽媽。」軍軍奶聲奶氣的回應曉曉,軍軍的眼睛特別靈活,他一直跟著媽媽長大,這兩年一直是曉曉自己帶大的孩子,婆婆劉翠月子都沒有照顧過曉曉。曉曉哪怕下地都是自己帶的。母子兩的感情特別好。

  牛牛的媽媽在招待所上班,牛牛白天都是跟著媽媽一起在招待所玩,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小弟弟,他很高興。

  「牛牛,和弟弟一起玩,等下阿姨給你們拿好吃的。」曉曉坐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小孩子玩,她也樂的清閒,只要孩子不出院子的大門,就不會有什麼危險,這裡畢竟人少。

  牛牛聽見好吃的,眼神一亮,又想到爸爸說的話,眼神瞬間暗淡下去,爸爸說了,不能隨便吃別人家的東西,別人家的東西也不多,自己吃了,別人家就沒得吃,沒有吃的,會餓肚子的。這個他記得很牢。他就試過沒有吃的,餓肚子是什麼滋味。

  「謝謝阿姨,不用了。留給弟弟吃吧?」牛牛舔了一下嘴唇,大聲的說道。

  曉曉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心酸,這個時代的孩子,都是讓人心疼的,很懂事。

  曉曉咳嗽一聲才緩緩說道,「沒事的,弟弟還有很多。牛牛可以幫著弟弟吃一些,要不就壞了,要扔掉的。」

  牛牛聽見好扔掉,心裡急了,怎麼能扔掉呢?「阿姨,不能扔掉,還是吃了吧。」說的時候聲音小小的,有些不好意思,怕阿姨以為他貪吃。

  「牛牛真是一個好孩子,知道要節約,以後阿姨要讓弟弟跟你學習。」曉曉摸摸牛牛的小腦袋,誇獎牛牛,牛牛聽見阿姨的誇獎很受用。

  「嗯,牛牛是大孩子了,要懂事。」這在家裡平常爸爸媽媽給他說的話。

  「哥哥來玩呀!」軍軍現在是完全的放飛自我,沒有停歇的意思,一天到晚瘋玩。

  曉曉帶著兩個孩子回到自己住的房間,「牛牛帶弟弟一起過來,咱們洗洗小臉洗洗手,洗乾淨了,咱們吃蘋果和梨子,好不好?」

  「好。」兩個小正太乖巧是點頭。現在還太小,不是很調皮。再大些就不一樣了,會玩就會調皮。

  曉曉從袋子裡面拿出幾個蘋果和兩個梨子,這個時候吃梨子很好,對肺和喉嚨都不錯。洗好梨子軍軍和牛牛一人一個,小不點們,拿著梨子就啃,小嘴啃的滿嘴是梨汁。可牛牛隻吃了一半不到就不吃了。

  曉曉把洗好的三個蘋果放在一邊,準備等下給牛牛帶回去。

  張家興苦惱的頂著黑眼圈去了車間上班,工友們看到張家興的樣子,心裡好笑,這是久別重逢,雨露滋潤的節奏啊。就連他的老搭檔莫勤都暗地裡好笑。

  老莫走過去拍拍張家興的肩,小聲的說道,「家興,悠著點,時間還長呢?別把身體累壞了。看看這眼圈黑的。都快趕上大熊貓了。嘿嘿。」

  「啊,這……。」張家興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這都哪跟哪兒呀,他心裡說不出時什麼滋味。

  快中午的時候,莫勤來找張家興,「家興,嫂子既然來了。咱們也不能小氣,嫂子是第一次來,我讓小廚房給我留點肉今天晚上改善生活,你把嫂子請來還有小侄子,大我約幾個玩的好的一起吃飯。」

  「老莫,算了吧!你嫂子不習慣見陌生人,這不廠里她都不進,只是住在外面的招待所,你幫我謝謝大家都好意。還是把肉分給拿些兔崽子們。」張家興根本是把曉曉請不來,才撒了這個謊。

  「家興,這不行的。你看我家那口子上次來的時候都是在食堂里見過大家都,你這樣大家會怎麼說……。」莫勤那不是善茬,嘴皮子溜的很,張家興根本不是老莫的對手,幾句話就敗下陣來。

  張家興中午飯都沒吃,就去了招待所,他知道曉曉不會同意的。他給自己做了好久都思想建設,才進招待所的門,「咚咚」的敲響了曉曉的房門。

  軍軍聽見敲門聲,調皮的硬要自己去開門,可憐的小傢伙,手還夠不到開門的地方,只好滿臉委屈的看著媽媽。「好,媽媽來開門,記住了,你還小,只能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知道了嗎?」

  軍軍看著門,點點頭,他也沒聽懂,但是不妨礙他乖巧的回答,「嗯,媽媽我知道了。以後乖乖的。」

  「嗯,軍軍真聽話。」

  曉曉打開房門,看也沒看外邊的人,就直接轉身回房了。她沒開門就知道這人是誰。

  「軍軍,吃飯了沒有,爸爸帶你和媽媽去吃飯好不好?」

  「不去,媽媽說了,不許跟陌生人說話。我不認識你。」軍軍一本正經的說著。張家興這時有點心慌,他似乎丟掉了一些什麼,他心裡難受。

  張家興抱起軍軍,這是他的兒子,本應該是最親密的人,現在卻搞成孩子根本不認識他。他把頭靠近軍軍的臉,想挨著軍軍更近些。看曉曉堅決的態度,他以後還不知有沒有機會再這樣的去親近兒子。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慈父心在這一刻似乎泛濫開來。他以為以後還有很多的歲月能和兒子相處,沒想到在他心底那個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妻子會反抗的這麼徹底,敢冒時代大不韙也要和他離婚。

  牛春花沒想到家裡原來悶不吭聲的弟媳嘴皮子還挺順溜的,她一甩臉子就走了。

  曉曉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她帶著軍軍在村里閒逛著。前幾天婆婆要她出工,她才不想自己天天累死累活的養一群白眼狼。家裡的小姑子張玉梅,見天的好吃懶做,還不是在家裡吃好喝好,她決定沒有分家前,她身體不舒服,堅決不出工。慣的他們一個個把自己當做楊白勞使勁壓榨。

  「曉曉,身體好些了沒有?」路過的大媽大嬸的見著就問。

  「好了一點,還要繼續吃藥。」曉曉對每一個路過的長輩和女性同胞都報以微笑。

  「要好好養,爭取早日把身體養好。」

  「好的。」

  這個時代的路,基本都是這種不太寬的土路,一下雨路上泥濘不堪,走路很費勁。不過路邊的野花,很好看。白的,黃的,紅的交織成一條美麗的鄉村小路。曉曉聞著雨後泥土散發的芬芳,覺得張家的酸臭的味道遠離了自己。

  「媽媽,軍軍累了。」軍軍跟著媽媽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他的小短腿累的已經邁不開。

  「還,媽媽抱軍軍。」曉曉對村子裡的人家和地形有了初步了解。她抱著軍軍回家。

  黃昏時刻,是鄉村最美的時候,青山綠水旁的小村莊,飄起裊裊炊煙高矮交錯的農居,路上行走的路人,遠看是一副雲霧縹緲的鄉村仙境圖。意境深遠,很有煙火氣息和溫暖的人情味。

  曉曉回家,帶著軍軍鋪好炕,在廚房一人吃了一個紅薯就是今天的晚餐。

  夜色深沉,天上的星星探出頭,在和無數的星弟星妹一起開始又一次的聚會。她們不停的眨巴眼睛,觀察人間的一切。

  月光傾斜進來,溫柔的灑在曉曉和軍軍的身上。

  一夜無夢到天亮,張家人收拾好,就開始下地。曉曉照列在鍋里拿走屬於她和軍軍的早飯,放進蔚藍。關上門,曉曉拿出一碗小米粥,一碗蒸蛋,「好香,我要吃,我要吃。」軍軍這段時間在曉曉的安撫下,已經活潑了不少,尤其是對著曉曉的時候,更活潑。

  「好,好,我的小祖宗唉,媽媽給你餵。」軍軍看到自己喜歡的蒸蛋,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迫不及待似得,曉曉心裡酸酸的。

  「慢慢吃,別噎住了。」曉曉拿了一張紙巾,在軍軍的嘴角慢慢的擦了起來。

  這孩子吃的急,嘴角還有好多的蛋渣。


  「能,只要軍軍乖乖的,媽媽就給軍軍做來吃。」曉曉收起眼前的碗和好吃。在房間裡就走煤油燈,洗漱刷牙。抱著小傢伙睡覺,明天將會是嶄新的一天。

  千里之外的,張家興接到了家裡的來信。他眉頭皺的緊緊的,這三年他刻意遺忘家裡的媳婦兒,可是兒子卻怎麼也忘不了,他還保存著,兒子一歲時,家裡的媳婦兒應他的要求,在縣城給兒子拍了一張周歲照片寄給他。

  他不想再去想這個讓他與心愛的姑娘,失去表白機會的罪魁禍首。

  當年,他興沖沖的從廠里回來,是想給自己喜歡的姑娘表白,可是因為太心急,抄小路回家的張家興在南水村路過的時候,救了摔下山走不了路的曉曉,他作為一名正直有為的青年,怎能不幫忙呢?可是他沒想到這一幫忙把自己搭了進去。這個時候女孩的名譽是看的很重的,曉曉被他抱回家,名聲全毀。以後可怎麼嫁人。

  沒有辦法,張家興不管是為了曉曉的名聲還是為了自己在廠里的前途,都要娶曉曉。這樁心不甘情不願的婚事就這樣成了。

  張家興沒想到家裡的那個媳婦兒,會病的這麼嚴重。看來她在自己家裡的日子不好過。他內心還是有一點愧疚的。

  張家興在想什麼,曉曉沒有興趣知道,她正盤算分家,她想徹底把家給分了。她不想和張家人攪和在一起住。

  張家不止她在盤算,家裡另外的兩個妯娌也在盤算,老大張家發的房間裡,朱維正和張家發聊天,「孩他爹,你看三弟妹現在也不能做事,家裡還要照顧她,這不是給家裡找事嗎?一天天想累死了,誰還要伺候她們母子兩,你看咱家分家咋樣?這樣咱家就能少兩個吃白飯不幹活的。」

  張家發躺在炕上,閉著眼睛享受媳婦兒百年難得遇一回的小意殷勤。「媳婦兒,你就被折騰了,咱爹是不會同意的,再說分家了,老三不寄錢咋辦?娘也不會答應的。」

  「你個死腦筋,分家了,三弟該寄還是會寄的,他還是要孝敬爹娘的。咱們只是要分家,又不是讓三弟不孝敬爹娘。三弟妹,看樣子幾年都不會幹活,咱不是要養她幾年。」朱維最討厭自己幹活,別人閒著。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找個機會試試吧!」張家發想想也是。

  「行,咱睡吧!」朱維沒羞沒躁的摟著張家發睡了下去。

  張家旺的房間裡,牛春花也是一樣正對著自家男人撒嬌,要分家,還說,「當家的,你看三弟妹天天吃藥,咱家就是有三弟寄來的錢,也不經她這樣糟蹋,她們娘兩還不幹活,光吃白飯,又要吃藥。我看乾脆分家算了。咱也不投三弟寄的那點錢,還不夠三弟妹買藥的。」牛春花想起最近曉曉不幹活,天天閒逛就來氣,她一天到晚累的半死不活的。還要給不做事的人做飯。想想都氣人,分家後,兩老肯定跟長子過,以後自己的小家自己做主,那多好啊!她早就盼著這一天。

  「媳婦兒,我給娘說說,看她老人家有什麼意見。沒有意見最好,有意見俺來勸娘,娘也不喜歡不幹活的人。」張家旺對自己母上大人,非常了解。信心十足的說道。

  「行,明天休息,你抓緊時間給娘說說。」

  「……」

  曉曉的日常活動就是,睡到七點左右起來,在吃早飯,洗衣服,帶孩子在村里溜溜。

  今天她剛起床,走到院子裡,準備到廚房去拿早飯。就聽到小姑子陰陽怪氣想說話,「有些人,還真是臉大,天天睡到太陽升起,才起床,還好意思吃早飯,一天到晚不做事還吃那麼多,真真的是懶鬼投胎……。」張玉梅拿著一件破舊衣服在那裡狠狠的搓洗。好像要把它不洗破不罷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