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黑天鵝×窮小子24

  「嘭!」

  橫跨欄突然被撞翻在地,戈多踏了幾步穩住身形,停在原地不再向前。

  它兩隻耳朵緊緊向後貼緊脖子,皺起鼻子,上唇翻卷,不耐地向後尥蹶子。

  它生氣了。

  賽場中一陣沸騰,不少人站起來,或呼喚戈多,或咒罵騎師,被安保緊緊攔住。

  嘈雜的環境令戈多愈加煩躁,無法繼續參賽,它的騎師牽著它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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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對了,還真是有懸念。」

  李太太的包沒了,她沒興趣繼續看下去,坐回桌前繼續喝茶。

  下面還在喧鬧不止,因為戈多的退賽,不少人情緒激動,難以接受。

  李太太說:「不怪這些人激動,馬賽獎池中的流動資金超過千萬,操縱一場比賽的結果,可以獲得巨大的利潤。冷門馬爆冷,或者熱門馬出局,都是些常規手段。」

  顧燕寧附和著她:「本來就是賭博嘛。」

  這些手段,也該算在風險中。

  只有真正操控賭局的人,才能穩賺不賠。

  離開賽馬場時,天上下起了濛濛細雨,顧燕寧和周京墨共執一傘,他護著她上了車,才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儼然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

  車子駛往他們居住的酒店,李先生並沒有邀請他們共進晚餐。

  看來這樁周京墨原本勝券在握的生意,談得並不如他的意。

  顧燕寧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聽見周京墨在一旁抱怨:「YK、YK,又是YK,真是像鬼一樣,事事他都要插一腳!」

  他問顧燕寧:「李太太那邊,透露過什麼消息嗎?」

  顧燕寧睜開眼睛,窗外雨下得越發大,一股一股順著車窗流下。

  「今天退賽的那匹馬很有來頭,聽說和YK是同一個主人,是賽場上的常勝將軍。」

  「李太太投了它,可是,」她偏頭看向周京墨,「李先生呢?」

  「李先生……」

  李先生投了另一匹,下的注很大,今日奪冠的恰恰是它。

  周京墨恍然大悟,「他們早就搭上線了。」

  邀他看的這場馬賽,是李先生委婉的拒絕。

  他如果識趣,就該自動退出,或者亮出更高的籌碼。

  「或許,」顧燕寧手撫上他緊捏的拳頭,引導他鬆開,「你可以去會會YK。」

  這並不容易,YK發家在港城,除了一些本地資深的合作夥伴,沒有人見過他真正的主人,任何公開場合都是由職業經理人出面。

  顧燕寧說:「咱們和李先生買賣不成仁義在,或許可以請他引薦」

  「畢竟,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有利可圖,都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周京墨點點頭,「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反手抓住顧燕寧的手,與她十指緊扣,「謝謝你,燕寧。」

  這三年,她完美地扮演著他的妻子,在內,應付他那些豺狼虎豹一般的家人,在外,也很好地替他維持著夫人之間的交際,套到不少消息,給了他很多建議和提醒。

  她做到了她曾經向他承諾的一切,她是個太合格的太太。

  這兩年他在周家的話語權越來越大,不需要再畏懼那些私生子和他的繼母,但他仍然遲遲沒有提出離婚。

  貪婪,是人的本性。

  他想要葉思柔這個真愛,又捨不得顧燕寧這個傾慕他的賢內助。

  「什麼都想要,他怎麼不去吃屎呢?」

  葉思柔的抱怨從耳機里傳來,顧燕寧手挽著周京墨,面不改色地微笑往前走。

  整個酒店頂層只有一個套房,私密性極強,一開門,顧燕寧就將自己的手從周京墨胳膊下抽出來,禮貌地對他笑了笑,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走進洗漱間,對著鏡子取下耳環,安慰葉思柔:「放心,你很快,就可以擺脫他了。」

  搖擺不定的人,只會兩頭皆失。

  原本預計萬無一失的續約失敗,周京墨不滿無功而返,他們不得不在港城滯留,等待李先生替他們向YK牽線。

  一連等了三天,還是沒有得到任何準確的消息。

  「YK也不過是在港城囂張,真以為能和周家比?」周京墨氣得風度全無,「我早晚要收拾他!」

  顧燕寧給他倒了一杯茶,勸他:「消消氣。」

  周家和YK有很多業務上的重合,對外貿易這一塊,港城有著天然的歷史和地理優勢,這兩年YK搶了不少屬於周京墨的機會,他早就恨得牙痒痒。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這個集團就是處處和他作對,處處搶先一步奪他的機緣。

  但YK已經發展到如今,敵對不如言和,周家真要與他硬碰硬,只能是兩敗俱傷。

  周京墨自以為放下身段請李先生搭橋傳話,釋放友好的信號,YK便會領情,誰知道,YK竟如此目中無人。

  他正惱怒著,手機嗡嗡嗡地響動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葉思柔。

  他看了一眼顧燕寧,起身到小陽台上去接。

  顧燕寧仍在原地擺弄著她的茶具,孟臣壺講究一人一泡,置茶、潤茶,她不疾不徐,緩緩衝泡。

  沸水滾燙,透過瓷器傳遞到指尖,這種疼痛的感覺和小時候徹夜在黑暗的練功房裡練習揮鞭轉的感覺很像。

  都需要長久和習慣性的忍耐。

  她一向很擅長。

  不知道葉思柔說了些什麼,周京墨在陽台上抓著欄杆,眉頭緊鎖,情緒看上去糟得很。

  等他打完電話回來,茶桌上茶具歸置整潔,只有他方才坐過的位置上還擺著一杯。

  顧燕寧提著包在玄關處換鞋,她說:「李太太約我逛街,我順便打聽打聽風聲,晚飯不用等我。」

  「對了,」她打開門又回過頭來,笑著說,「茶重新替你泡過了,還熱著。「

  「清火的,嘗一嘗吧。」

  周京墨捏著手機,有些愣愣地望著她。

  顧燕寧嘴角笑意更深,溫情脈脈和他對視片刻,便關上門走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怎樣的舉動和言語更顯得賢惠,更知道自己哪個角度的笑容更美。

  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

  不知道和咄咄逼人、任性妄為的葉思柔相比,哪一個更讓人難以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