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周家大廳,顧燕寧和周京墨並肩坐在桌前,穿著職業西裝的人送來一沓資料。
莫羅和施立昂的生平,事無巨細都記在上面。
顧燕寧翻了兩頁,對周京墨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不愧是男主,她選擇和他站在同一戰線,是最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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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羅就算了,施立昂是皇家芭蕾舞團的編曲人,榮譽滿身,這些年還一直參加綜藝節目,名氣很大,你想弄他雖然不難,但是理由,可得好好想想。」
顧燕寧拿起那些資料,「把這些公之於眾,就足夠讓他身敗名裂,可是,經你的手做這些,瞞得住你想瞞的人嗎?」
她一針見血:「除非,你想就這樣把葉思柔暴露在你的敵人面前。」
她靠在椅背上,笑得善解人意極了。
「我可以做你的理由,未婚夫。」
周京墨沒有反駁她,事實上,他早就想清楚了。
這樣聰明又主動結盟,只能依靠他的結婚對象,除了顧燕寧,還會有誰呢?
他讓人拿來早就擬好的婚前協議,擺在顧燕寧面前。
簽完那些,天都黑了,周家的司機送顧燕寧離開,她在車上吐槽:「你家少爺真的很小氣,連飯都不留我吃。」
司機很有職業道德,並不參與主人家的話題。
顧燕寧心情好,也不計較。
她打開手機劃了劃,周京墨動作真快,施立昂潛規則芭蕾演員的新聞已經被頂到熱搜前列。
受害人不乏一些名聲響亮的演員,但報導里隱去了她們的名字,饒是仍有諸多猜測,但被提及最多的,還是京市舞蹈學院的學生顧燕寧。
莫羅的電話打進來,她氣急敗壞:「顧燕寧,你在跟媒體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把你送給過施立昂!」
顧燕寧這種家世,她哪裡敢!
「莫老師,你有沒有做過這種事,你比誰都清楚。」
顧燕寧沒有說自己,她在說那些被傷害的女孩,她質問:「我冤枉你了嗎?」
懶得聽她的辯解和掙扎,顧燕寧掛斷,才發現在這期間,有一個顧紹濂的未接電話。
她給他回了個消息:【周京墨會處理。】
短短一句話,透露出很多信息。
比如說,周京墨對她的態度。
顧紹濂果然不再騷擾她。
短短几個小時,新聞全網發酵,所有人都知道,道貌岸然的芭蕾教父施立昂把主意打到周京墨的未婚妻身上,惹得這位二世祖發了滔天大怒。
討伐衣冠禽獸的同時,不少網友還順嘴磕了一口周京墨和顧燕寧的糖。
甚至有人P了兩人的婚紗照,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顧燕寧這一晚忙得很,掛了這個的電話又接起那一個,葉思柔在那頭啜泣:「燕寧,你是為了我嗎?」
曝光的信息中,沒有她的名字,更沒有任何一個受害人的具體畫像,只有顧燕寧,她用她自己的名字,去做一把刀,刺向她們難以反抗的強權。
「燕寧……謝謝你。」
顧燕寧在電話這頭溫柔地安慰著她,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笑得很得意,隱隱有點小人得志的意思。
思柔啊,你說得沒錯,我做這些,全都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感激我,甚至在心中神話我,那都是我故意的。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那周京墨就是我手中套了繩子的狗。
身後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軀,環抱住她,低頭在她的頸窩輕輕啃咬。
她的另一隻狗有些吃醋。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讓他別打擾她。
陳恪停下了動作,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替她拿著手機。
顧燕寧偏頭輕輕貼了貼他,表示獎勵。
好不容易應付完了葉思柔,周京墨的繼母韓芬不知道從哪裡得到她的微信,向她發來了好友申請。
通過後,和韓芬你來我往,互相試探幾個回合,顧燕寧暫居上風。
她把聊天記錄全部轉發給周京墨,向他展示自己的工作戰績:【看看,除了我,還有誰能滴水不漏地應付這種高段位?】
【如果是葉思柔,只怕一兩句話就被坑得渣都不剩了吧?】
周京墨回了她一個大拇指。
顧燕寧丟掉手機,開心地在床上滾了幾圈,又滾回陳恪懷中,摸著他的臉,「陳恪。」
「無論我嫁給誰,我都喜歡你。」
陳恪像個掠奪者,急切地吻上她的唇。
今天的酒店是她開的。
她不喜歡等人,她從來不會開好房把房號發給他,做這些的永遠都是他。
再聯想她今天的反常,突然說要戴頭盔,突然想要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陳恪的心沉到深淵,他恐懼地想,她看到了。
看到了他窘迫地為了兩百塊東拼西湊,她從來沒有這麼真實地感受過貧窮吧?
她是不是完完全全認識到了,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平日裡衣食住行普通的一切,他卻要一天打三份工勉強維持。
顧燕寧摸了摸他的眼睛,「為什麼哭?」
陳恪咬著牙不說話,眼淚掉得更凶。
顧燕寧說:「我和周京墨只是合作關係,我們沒有感情,哪怕結婚,也只是一個名頭。」
「為什麼介意?」
陳恪擦乾淨眼淚,平復了幾下呼吸,才支離破碎地發出聲音:「如果我有錢,你還會和他合作嗎?」
「可是你沒有啊。」
顧燕寧回答得很快,她甚至並未思考。
她用一臉天真的表情,陳述事實。
陳恪跪在床上,臉幾乎要貼在被子上,忍不住痛哭。
顧燕寧過去抱住他,又開始變得溫柔體貼:「我只喜歡你。」
「我不會這樣哄周京墨,更不會這樣抱著他,陳恪,這樣還不夠嗎?」
「連你也要為難我?」
她變了臉,鬆開他,「做不做?一直哭,不做走了。」
陳恪又哭又笑,顧燕寧,還是一如既往,裝不到兩分鐘。
他徹底抹掉眼淚,下床,幾個大步抓住走到玄關前的她,把她抱回去摔在床上。
顧燕寧笑靨如花,彎著腿側躺在床上,手指卷著胸前的頭髮,盯著他看。
陳恪貼上去,舔她的耳朵,一改剛才的脆弱,他語氣強勢:「你結婚了,我也要和你偷*情。」
顧燕寧雙手攬上他的脖子,「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