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黑天鵝×窮小子6

  看他那一臉很蠢的表情,顧燕寧想,自己真是多慮了。

  她沒問題了,陳恪有。

  他看她心情好了點,小心翼翼問:「你讓我不必再忍辱負重,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考慮到他的智商,她難得解釋:「我不討厭葉思柔了。」

  陳恪關了花灑,面朝她站著,「那你還要我嗎?」

  顧燕寧把一旁的浴巾丟給他,「你屁股翹,我暫時還挺喜歡。」

  「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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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

  「行,」陳恪擦乾身體,「你哪天喜歡扁屁股了,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多坐坐。」

  他放下浴巾,走過去摟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他比她高大很多,略帶強勢地把她圈起來吻下去,像帶著危險氣息的野獸。

  他很少對她露出這樣的氣勢,顧燕寧肩膀縮了縮,雙手掛在他的肩膀上,抬起來用力地抓他的頭髮。

  陳恪停下來,嘆氣:「折騰我吧,祖宗。」

  顧燕寧每天要練舞,不能過分消耗體力,更不能在身上留印子,陳恪用心伺候,等她發泄完,他抽身準備去浴室解決。

  顧燕寧罕見地再次纏住他,「繼續……」

  一直到後半夜,顧燕寧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陳恪替她洗好澡,她趴在床上翻了個身,下逐客令:「你走吧。」

  陳恪黏糊糊貼上來:「我不要。」

  顧燕寧:「我問你,我們今天算什麼?」

  陳恪很有覺悟:「偷*情。」

  「所以?」

  他依依不捨地下床套衣服,磨磨蹭蹭穿好,跟床上的人說:「我走了。」

  顧燕寧腳伸出被子踢他大腿,「關燈!」

  她困得不行,陳恪沒走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睡得卻不安穩,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夢,夢裡一隻長著翅膀的豬飛來飛去,興奮地叫她「主人」。

  一張小嘴叭叭叭說個不停,顧燕寧聽得迷迷糊糊,鬧鐘在耳邊炸響,她伸出手「啪」地一聲按掉,腦子裡的聲音卻一點沒停。

  「主人主人你醒了!」

  顧燕寧「嚯」地一下坐起來,敲了敲自己的腦子。

  「主人,」豬豬很傷心,「你為什麼見到我這麼驚嚇,你不喜歡我了嗎?」

  顧燕寧靜了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見鬼。」

  她洗漱梳妝好,下樓遇到被保姆推著,守在樓梯口的白翎,「你敢去!」

  顧燕寧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保姆識趣地把白翎往後推了一點,她伸出手都碰不到顧燕寧一點衣角。

  顧燕寧從小就怕她,怕她嚴厲,又怕她失望,顧紹濂基本不回這個家,白翎完全控制著她前二十年的人生。

  如今她長大了,有幾分姿色,顧紹濂想起他這個女兒,認為她有幾分價值,輕飄飄的,就把白翎對她的掌控權收走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原來壓在她身上的那座大山,這樣輕鬆,就被移走。

  她坐進車裡,司機是顧紹濂派來的,看上去老實本分,除了專心開車,一句話都不多說。

  可她知道,這是另一座大山的眼睛。

  她降下車窗,熱風灌進來,隔著別墅的落地窗,她看見白翎望向她憤怒而又怨毒的眼神。

  那又怎麼樣呢?

  小飛豬在她腦海中扮著鬼臉,「略略略,渣媽再見!」

  「主人,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我的能量恢復了好多,這個世界我能一直陪在你身邊啦,好開心!」

  「主人,你怎麼不理我啊,主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騙子啊,主人,嗚嗚嗚,你不要我了……」

  顧燕寧按了按太陽穴:「閉嘴。」

  她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去精神科看看,但小豬聽到她的命令,雖然癟著嘴很不開心,但還是縮著翅膀躲到角落裡去了。

  她的腦子總算清靜了

  車子準時到達周家,有專門的傭人把她領進去,臨走時司機囑咐顧燕寧:「結束後我送您回去。」

  意思是要盯著她,不能提前離開。

  顧紹濂想要她嫁的,是周家獨子周京墨,是個紈絝二世祖,幾年前被送出國混學歷,認識了一堆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此後更是荒唐。

  被傭人指引著,穿過花園,就看見幾十個男男女女穿著清涼的泳裝在露天泳池邊喝酒談笑。

  「就在這裡了,顧小姐。」

  她精心打扮,穿著高定禮服,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一進來,周京墨就發現了,但他有意羞辱她,不然也不會不告訴她今天是泳池派對。

  顧紹濂以為他巴巴送個女兒過來,就能攀上他們周家?

  他是不學無術,可也不代表甘願被人這樣明晃晃地算計。

  他斜睨顧燕寧,伸手攬過一個比基尼美女,抱在懷裡親了親,立馬就有其他女人圍過來,也笑著向他索吻。

  看見他被環肥燕瘦包圍,豬豬翅膀抱肚氣鼓鼓:「壞蛋!」

  「主人,這就是男主,扮豬吃老虎,最後弄死繼母和私生子,繼承周家,還把顧家搞垮啦!」

  它眼神在四周搜索,最後在一個角落裡發現穿著傭人服的葉思柔:「女主在哪兒!」

  顧燕寧已經記清楚它口中所說的「劇情」,她身處的,不過是一個神創造的話本故事。

  葉思柔是女主,是貧窮而堅韌的芭蕾舞天才少女,因為被一直信任的老師逼迫接受業內大佬的潛規則而意外結識男主周京墨,她給他救贖,他給她事業搭梯,兩個人走向幸福。

  而她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女配,在芭蕾事業上,無論如何努力都比不過女主,一心想攀的高枝,喜歡的也是女主。

  貫徹她一生的,都是對女主的嫉妒。

  至於陳恪,他也有戲份,作為女主一開始喜歡的人,他和顧燕寧狼狽為奸戲耍女主,最後男主輕輕一抬手,就把他們兩個都碾死了。

  顧燕寧入神地想,如果這個劇情是真的,那他倆還真是標準的襯托型配角,渣男賤女,不得好死。

  周京墨再看向顧燕寧時,才發現她沒有再往前走,而是靜靜站在一邊,像個木樁子一樣。

  有幾個男人輕佻地朝她吹口哨。

  可她就像個聾子、瞎子,什麼情緒和反應都沒有。

  周京墨覺得無趣。

  他在顧燕寧身上總是感到挫敗,上次在餐廳見面,他態度不屑,極盡言語羞辱,那時顧燕寧也是像現在這樣,絲毫不為所動,以至於他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喂,」顧燕寧長得不錯,在場有人心癢難耐,但又不清楚她的底細,男人問周京墨,「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