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黑天鵝×窮小子3

  顧燕寧頭髮還沒吹,兩滴水珠滴落在屏幕上。

  剛好落在「把你媽打一頓」這幾個字上。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她想,如果她說句話,陳恪是真會去做。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真的很聽話。

  顧燕寧這樣想著,把他的電話拉出黑名單,打過去。

  那邊幾乎是瞬間接通,陳恪的聲音隔著網線都能聽出雀躍:「燕寧!」

  顧燕寧聲音沉靜:「洗澡了嗎?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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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恪罕見地頓了頓。

  「……好。」

  那邊他掛了電話,把各個銀行卡餘額看了一遍,湊齊五千三百八到一張卡上。

  等顧燕寧吹乾頭髮,隨便穿了件衣服就走,走出了房門又返回去,把那個禮盒拿上。

  送不送是一回事,要是白翎發現她帶都沒帶走,肯定又會發瘋。

  從小到大,顧燕寧是她手上的一隻風箏,她要她飛到最高的地方,代替她站在國際芭蕾的舞台,卻又從來不肯把手中的線放長一點。

  摸黑下樓,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顧燕寧長舒一口氣。

  太窒息了,她不發泄會死掉。

  顧家離她常去的酒店不算近,她還在半路時,陳恪就到了,給她發來了房間號。

  【洗過了,但是我再洗一次,大小姐,等你享用。】

  凌晨的大街上車輛仍然不少,車窗打開,顧燕寧被冷風吹著,隱隱有些噁心。

  她下午坐了太久車就不舒服,回到顧家,又練了四個小時的舞,此時再被風一吹,更加頭昏腦脹。

  陳恪打開房門看見她的時候,被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怎麼了?」

  他只下半身圍著浴巾,顧燕寧伸手按在他胸肌上,推他進去,利索地關上門。

  她吻得很急,幾乎是在撕咬,像是某種肉食的小動物。

  陳恪被動地承受,由她發泄。

  從門後到床邊,他護著她的腰,輕輕把她壓在柔軟的床墊上。

  顧燕寧立馬要翻身做主人。

  陳恪抓著她兩隻手,大腿輕輕壓著她的胯骨,不肯讓她起來。

  顧燕寧凶得要死:「不願意就滾!」

  陳恪低頭親親她不饒人的嘴,「你累了。」

  方才動作間,她的裙子幾乎上卷到腰部,他看見她腳踝上纏著繃帶,明明下午見面的時候還沒有。

  是他的疏忽,那間餐廳離顧家一個小時的車程,她坐車回去,難免會暈車,見到白翎,肯定又被逼著一直跳舞。

  她不說,但是他知道,她越凶,就越是受了委屈。

  如果他不任她打罵發泄,那她該怎麼辦呢?

  他的吻很溫柔,和她的完全不一樣,輕輕的、淺淺的,密密麻麻,幾乎要把她全身吻一遍。

  顧燕寧被安撫下來,乖乖的由著他一路吻下去。

  等她失了所有力氣,眼神渙散地望著天花板的時候,陳爬上來,「開心了沒有?」

  他還想親她的臉,顧燕寧回過神來,眼疾手快打了他一巴掌。

  滿臉嫌棄。

  陳恪捂著被扇的半邊臉,笑嘻嘻地下床進了浴室。

  路過鏡子,他看見裡面的自己,停下來欣賞了一下,臉上笑意更深。

  顧燕寧喜歡他的臉、他的身體,他任勞任怨,她指東他不往西,她殺人他就放火。

  她不會捨得真的踹開他。

  一想到這兒,他更是差點笑出聲來。

  在浴室里匆匆解決,出來時發現顧燕寧已經整個人埋在被子裡睡著了。

  他把燈只留下一盞,把被子往下拉,讓她把因在缺氧而微微發紅的臉露出來,又用濕巾替她擦身體。

  收拾好了一切,他躺上床,抱著她閉眼睡去。

  顧燕寧累極了,才睡了四個小時不到,就被鬧鐘吵醒。

  陳恪先她一步把鬧鐘關了,給她按按太陽穴,一會兒又親親她的眼睛,顧燕寧睡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坐起來,被他推著去洗漱。

  八點,兩個人坐在酒店餐廳吃早餐,顧燕寧已經完全清醒,又開始對著陳恪面無表情。

  她其實長得很乖,所以不管她擺出什麼表情,別人都不會輕易察覺到她在冷臉。

  除了陳恪。

  但他習慣了,畢竟顧燕寧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也不是一兩回了。

  他等著她吃完,提著她的包和禮盒跟在她屁股後面去乘電梯。

  他的摩托車就停在樓下,顧燕寧看都沒看一眼,越過它掃了輛共享單車。

  這裡離舞蹈學院很近,陳恪沒說什麼,只是有些為難,他掂了掂那個禮盒,有些重,體積也不小,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顧燕寧明令禁止他和她一起出現在舞蹈學院附近。

  「要不我晚些時候,放在你學校門衛室?或者你不急用的話,我下午再給你?」

  顧燕寧把她的包搶過來,放在單車前框裡,蹬著腳踏往前騎,「那個送你了。」

  陳恪呼吸都滯了兩秒,像個呆頭鵝一樣,「送我的?」

  沒人回答他,顧燕寧的單車已經騎出去一段距離了。

  他抱著那個禮盒,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背挺得直直的,丸子頭圓圓的,怎麼看都可愛。

  直到看不到了,他才離開。

  _

  京市遍地繁華,也遍地都有城中村的影子,黑色摩托停在狹窄的巷子深處,陳恪走進老舊的單元門。

  樓梯間牆壁上貼著各種家電維修、下水道疏通的GG,樓道窗戶很小,即便外面艷陽高照,裡面也略顯昏暗。

  有腳步聲從上面傳來,陳恪一邊往上走,一邊靠里讓了讓。

  「陳恪?」

  來人驚喜地叫他。

  是葉思柔。

  陳恪頭都沒抬,腳下不停。

  突然又想到什麼,沒什麼感情地同她打了個招呼:「上學啊?」

  「嗯。」葉思柔停在台階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他卻越過她繼續往上走。

  「哎!」葉思柔連忙叫住他,「陳恪,我快要遲到了,你能送送我嗎?」

  「我……我還付錢。」

  陳恪腳步停下。

  他看了一眼葉思柔,突然想起前天中午,他到舞蹈學院去接了她一次。

  然後顧燕寧就不回他消息了,後來更是把他拉黑。

  不願意坐他的摩托,還說什麼「暫時不想見他」。

  原來還為這個生氣啊,燕寧。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陳恪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