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學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30)

  「我敢打賭,我們的表演絕對能炸翻晚會!」回教室的路上,舒嫿已經熱血起來了。

  「哈哈,我現在很期待大家看到我們柯大學霸吹嗩吶時的反應。」自來熟的羅賓已經開始打趣柯施了。

  他們都沒聽柯施吹過嗩吶,最近一直也是三人練習,沒見到柯施之前,他也以為許邇是在逗他們玩。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

  雖然柯施沒參加集體排練,但私下會和許邇一起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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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一手提著兩人的樂器包,先將許邇送回教室,自己才返回奧賽班。

  晚會通知下來,他們的節目被安排在了開場。

  老師相信他們能直接點燃全場氣氛。

  五四晚會當天,幾人為了貼合歌曲,特意約好都穿得古風一點。

  羅賓一身汗衫馬褂,活脫脫舊時茶館的鼓樂手;舒嫿身著淡青色漢服,發間一支白玉簪,宛如古畫中走出的仕女。

  許邇和柯施的衣服是一起買的,自然款式顏色都差不多。

  兩人一襲墨色長衫,衣襟與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柯施的長衫剪裁利落,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許邇的款式則在腰間收束,下擺如花瓣般散開,更顯靈動。

  站在一起時,衣袂間的紋樣竟能巧妙銜接,宛如一幅完整的水墨畫卷。

  學生會的新媒體部門拉著柯施和許邇拍了不少照片。

  沒辦法,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太養眼了!

  當《權御天下》的樂聲響起,舞檯燈光驟然亮起,四人默契的配合瞬間點燃全場。

  表演結束,四人鞠躬謝幕。

  柯施與許邇「恰好」並肩而立,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彈古箏的漢服好漂亮啊,想要連結。」

  「你看左邊那兩個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也發現了!男帥女美!沒想到冷麵帥哥居然是吹嗩吶的。」

  「那個拉二胡的女生好厲害,人還那麼漂亮!」

  「難道只有我感覺這兩個人有貓膩嗎......」

  更有大膽的同學直接起鬨:「現在的小情侶都這麼猖狂嗎!」

  四人小組的表演結束後,柯施怕她摔倒,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扶著許邇下台階。

  許邇一手搭在柯施胳膊上,一手提著裙擺,奮的情緒還未平復。

  「你說等我們上大學後組一個樂隊怎麼樣?」許邇突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柯施穩穩托著她的手臂,順著她的話問:「什麼樂隊?」

  「就是民樂隊啊!」許邇的想像力像脫韁的野馬,「我們可以用民樂重新編曲,或者改編流行歌!」越說越激動,差點踩空一級台階。

  柯施眼疾手快地扶穩她:「可以,」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那你現在好好學習吧,到時候我們就算不是一個學校,最好也能離得近些。」

  剛好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許邇鬆開提著裙擺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柯施一下:「誰大學要和你離得近啊,自戀鬼!」

  「好好好,是我想和你離得近。」柯施無奈地笑笑,他對她一點脾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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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藝匯演的喧囂過後,生活重歸平靜。

  堆積如山的作業,永遠上不完的課程,就是許邇書桌里的信和零食更多了。

  不過大多都是外班的男生送來的,本班的幾乎沒有「出擊」的。

  雖說「近水樓台先得月」,但沒辦法,誰讓藝考班所有人都默認許邇和奧賽班的柯施關係匪淺。

  學霸和才女,這不是絕配這是什麼?

  而且,不止一個人看到他們放學一起回家,更別說在校外各種場合的偶遇了。

  這些無形之中也為兩人解決了不少桃花。

  柯施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許邇的感情發生質變,是在五四晚會之後。

  奧賽班的同學們怎麼也沒想到,柯施居然會吹奏如此接地氣的嗩吶。

  在他們心中,柯施就該是坐在三角鋼琴前,彈奏蕭邦夜曲的那種人。

  「柯施,我早就發現你和那個拉二胡的小仙女關係不一般了。」課間,好友孟肖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柯施轉著筆,思索片刻:「從小一起長大的?」

  「原來是青梅竹馬啊。」孟肖恍然大悟,隨即仔細觀察柯施的表情,卻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壯著膽子繼續試探:「那...你對她就沒點別的想法?」

  柯施乜了他一眼:「怎麼?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要是對她沒意思的話...」孟肖厚著臉皮湊得更近,「不如考慮考慮我?雖然成績比你差那麼一點點,顏值也略遜一籌,但我人品絕對靠譜!」

  柯施當時怎麼回他來著?

  想起來了,他就回了一個字。

  「滾。」

  乾脆利落,一擊退敵。

  那天下午的課,柯施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腦子不受控制地思考:對許邇,到底是什麼感情?

  妹妹?小時候確實是的。

  一個可愛的、古靈精怪的、喜歡叫她「哥哥」的妹妹。

  再到後來呢?「哥哥」變成了連名帶姓的「柯施」,

  那時候開始,他覺得讓她好好學習是他的責任。

  再到現在...

  想到她和其他男生說笑時自己心裡泛起的酸澀;看到她那摞未拆封的情書時湧起的不悅;聽到孟肖那番話時壓不住的煩躁......

  他很不對勁。

  細細回想這些年:初中時專門跑去她班級門口等人;高中時不時往藝考班跑的各種藉口;演出前裝可憐讓她幫自己挑選服裝......

  一樁樁、一件件細數下來,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柯施忽然釋然地笑了。

  他用0秒就接受了自己喜歡許邇的事實。

  那麼多人只見許邇一面就為她傾倒,而自己與她朝夕相處這麼多年,喜歡上她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嗎?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許邇在感情方面似乎還沒開竅。

  這給了他足夠的時間,悄無聲息地斬斷她身邊所有的桃花。

  許邇只是隱約察覺到,柯施變得比從前好說話了。

  除了學習上的事寸步不讓,其他方面幾乎對她百依百順。

  對了,還比之前有些粘人。

  簡直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

  高二結束的暑假,許邇開始了為期兩個月的封閉集訓。

  培訓機構七月起就實行全日制管理,要求全體學員住宿。

  所以,即便許邇就是本地的,也只能一周回一次家。

  還有許多從外地專程趕來參加集訓的同學,整個暑假都要住在機構里。

  這還是許邇從小到大第一次住宿,心裡難免有些忐忑。

  倒是柯施,這個假期難得清閒。

  他在高二上學期的數學競賽中獲得了省級一等獎,成功入選省隊。

  年底代表本省參加的CMO(國內數學奧林匹克)更是斬獲金牌,雖然遺憾未能進入前六十名獲得保送資格,但強基計劃破格資格肯定是板上釘釘了。

  柯施對這個結果並不遺憾。

  「人外有人」的道理他從小就懂,這次競賽已經竭盡全力。

  家裡人對柯施也是驕傲得很,這可是國家級的金牌!

  反應最大的還是許邇,簡直都要把他當成神來供著了。

  那些天花亂墜的誇讚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倒,饒是冷靜如柯施也被誇得耳根發燙。

  「夠了。」他實在是有些頂不住了,一手捂住許邇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將金牌掛在她脖子上,「現在你也有金牌了,不用再誇了。」

  許邇眼睛一亮,立刻把金牌據為己有。

  這還是她第一次戴這麼有含金量的獎牌,既然在她脖子上,那現在就是她的啦(◔◡◔)。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拍下九宮格發到社交平台:

  【低調低調,正常發揮啦~】

  配圖是戴著金牌的各個角度自拍。

  評論區瞬間被彩虹屁淹沒。

  柯施在一旁看著她眉飛色舞地回復各種誇讚,終於明白她那些哄人的話都是從哪學來的了。

  今年全校只有柯施一人獲得CMO金牌,許邇脖子上的獎牌屬於誰不言而喻。

  同學們簡直就是心知肚明。

  側面又證實了兩人關係「不簡單」。

  這無意間又為兩人「不一般」的關係添了實錘,不過許邇對這些八卦向來後知後覺。

  數學一直是許邇最頭疼的科目。

  趁著暑假,柯施決定給她好好補補。

  許邇自然是一萬個不情願:「我一周集訓五天,周末還要被你抓來補數學!你乾脆改名叫『柯扒皮』算了!」

  她要抗議!

  「高三上學期你要全力衝刺專業課準備省考,到時候數學更跟不上。」柯施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來年校考結束後只剩幾個月突擊文化課,真的來得及嗎?」

  雖然道理都懂,但許邇就是想偷懶一點。

  見她撅著嘴能掛油壺的模樣,柯施輕嘆一聲:「說到底是我自己的問題。如果當時競賽成績再好些,能入圍國家集訓隊獲得保送資格,就能全天輔導你了。也就不用現在惹你不開心了。」

  這話像針一樣扎在許邇心上。

  她聽懂了柯施的言外之意。

  因為他沒能保送,來年也要備戰高考,只能趁現在幫她打好基礎。

  「我不許你這樣說你自己!」許邇最見不得柯施自我否定,「學還不行嗎?你都這麼厲害了還妄自菲薄,是不給我們這些凡人活路了嗎?」

  柯施看著她低頭踢石子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拿捏她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斑駁的光影中,他悄悄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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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開學後,柯施按部就班地上學,而許邇則開始為年底的藝術統考做準備,前往外地參加封閉式集訓。

  兩個月的時間裡,兩個人是真的一次面都沒見過。

  從五歲開始,兩人就沒分開過這麼久。

  這期間,全市舉行了高考模擬統考,柯施的成績穩居前列,只要成績能夠穩定,上頂尖的幾所高校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許邇也在年底的統考中順利拿到合格證。

  來年校考,她更是以優異成績躋身首都音樂學院二胡專業的小圈名單,

  這意味著只要文化課達到強基線,就能穩穩踏入這所音樂殿堂。

  臨近高考衝刺,許老爺子也不想讓柯施再分神輔導許邇,特意為許邇請了家教輔導文化課。

  許邇的英語和語文不用操心,文科科目靠背誦也能應付,唯獨數學,許邇確實需要下苦功夫。

  柯施聽說不用自己來給許邇補課,非但沒覺得輕鬆,心裡反倒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他也知道孰輕孰重。

  許邇去首都已經是八九不離十的事情,那自己更要努力衝擊首都的大學。

  最好能是首都大學。

  蟬鳴再起時,高中生涯落下帷幕。

  高考結束後的第一天,許邇昏睡了整整一天。

  柯施聯繫不到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

  等到晚上快忍不住衝到隔壁一探究竟的時候,終於收到了許邇打來的視頻。

  「餵——」許邇剛睜眼看手機,就是柯施滿屏視頻未接通的消息提示,以為他有什麼著急的事情,「怎麼了嗎......」

  聽著她明顯剛剛睡醒的聲音,柯施懸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下了:「沒事,就是看一天都沒聯繫上,擔心你。」

  許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手機鏡頭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這段時間可給我累慘了,我覺得我能睡上三天三夜。」

  「正好睡醒後去參加畢業典禮。」柯施看著她翹起的呆毛,嘴角不自覺上揚。

  許邇沒聽出他話里的調侃,猛地拍了下被子:「對哦,後天就是畢業典禮!」

  她翻著朋友圈,看著同班同學都開始染頭、換手機、旅行畢業三件套走起了,內心也有些蠢蠢欲動。

  「柯施,」她突然湊近屏幕。

  「幹嘛?」柯施直覺沒什麼好事。

  「明天陪我去染髮怎麼樣?」許邇眨巴著大眼睛,像只討食的小貓。

  「你想染髮了?」柯施不知道她想得又是哪一出。

  許邇點點頭:「對啊,你沒聽說過高考三件套嗎?」

  柯施表示他沒聽說過。

  「哎呀,我不管,明天你陪我去染頭。」許邇一錘定音。

  柯施:「......」剛才是誰說自己要睡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