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易把糖塊含入口中,放在舌面上,用唾液把它融化。
初次嘗試,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滿足。他喜歡宋尚安,很要命的那種喜歡。已經到了非他不可,沒他不行的程度。
這塊硬糖,嘗起來甜澀澀的,吃得他既興奮又愉悅。仿佛成了他的終身所有物,隨時都能拿出來嘗兩口。
他根本沒辦法想像,如果自己的世界裡失去了宋尚安,會變成怎樣的荒蕪與灰暗。
「沈秋易……你別這樣……求你……求你……」宋尚安繃直著身子,鬆開了緊扣著桌邊的手,失控地抓向了沈秋易的頭髮。
此刻,他行走在懸崖的邊緣,稍有不慎就會跌落至崖底。
「你別發瘋了,適可而止好麼……我真的……嗯……」
宋尚安緊閉著雙眼,淚水順著臉頰滑到耳朵里,弄得他有些發癢。倒也不是真哭,而是特殊情況下產生的生理性淚水。
沈秋易抬頭,抿了抿嘴唇,見他哥哥滿臉都是眼淚,便伸手去擦。他知道宋尚安也有欲望,只是平時沒有表露出來。
抹掉眼淚之後,他握著宋尚安的手腕,把對方的手捂到了自己的臉上,輕聲說:「有件事我真的很想做,你知道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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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抱緊了宋尚安的雙腿,俯下身子在對方的耳邊說,「你就讓我……」
聲音很小,只有他的哥哥能聽清,「……可以嗎?」
「你說什麼?」宋尚安腦袋嗡了一下,當即吼了出來:「不行!」
他拼命搖頭,近乎絕望地拒絕道:「不行,你不能這樣干,你不能。沈秋易……我求你別這樣,你干點人事行嗎?算我求你了。」
宋尚安大概忘了,當初剛見面時,這個男人是怎麼對他的。這半年,沈秋易表現得過於正常,讓他都忘了,這傢伙本身就是個有特殊癖好的人。
「怎麼不是人事?那你就把我當成狗吧。我乾的是狗事,沒道德沒下限的那種。」沈秋易低下頭,去親他的腰,「你閉上眼睛,很快就過去了。」
「沈秋易……不行……我接受不了,你別這樣!」宋尚安仰著頭,聲音在喉嚨里撕裂。
沈秋易攤開手掌,蓋在了他的腹部。如此惡劣的動作,讓宋尚安覺得自己快要被折磨死了。
「沈秋易……呃……」好聽的吟聲溢出喉腔,又長又顫。這種酥靡的聲音,像杯柔潤的清酒,把男人灌得醉醺醺的。
沈秋易的理智被揉亂了,亂得一塌糊塗。他告訴自己,瘋就瘋吧,反正他哥的性子軟,被欺負了也不會生氣。於是他悶著頭,把自己灌得爛醉。
宋尚安也顧不上自己的那點羞恥心了,閉上眼睛,被迫接受了這種悖德至極、毫無底線的事情。他實在不能理解,沈秋易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呃……對、不起……啊……」他抓著沈秋易的頭髮,手臂在顫抖。這明明不是他的錯,可現在嘴巴里能擠出來的,就只有道歉的話。
大概是出於本能反應,覺得自己現在有些失態。可他卻忘了,現在這種背德的場景,究竟是誰一手造成的。
*
門外,太陽雨似乎是停了。
宋尚安的呼吸漸漸平復了下來,胸腔不再像剛才那樣起伏劇烈。
他癱軟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眼神空茫。額前的碎發被打濕,露出了溫柔漂亮的眉眼。
沈秋易把他胸前的手機拿走,裝進了褲子口袋。
「瘋了……」宋尚安有氣無力地念叨著,「真是……瘋了……」
「起來吧,我抱你。」沈秋易俯下身子,親了親他的額頭,將他拉了起來,攬到自己的懷裡,問他:「現在舒服了沒?」
宋尚安靠著男人的身體,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剛才經歷的那些,跟躺在手術台上沒兩樣。在醫生面前,無影燈一開,羞恥心便被照得無所遁形。
「你親親我。」沈秋易為了試探他哥的情緒,故意這樣講。
宋尚安動了動腦袋,冷冷道:「我不親。」
「你是在嫌棄我,還是嫌棄你自己?」沈秋易把他往桌子裡面抱了抱,硬要過去親他,「我們誰也別嫌棄誰了。過來,親我。」
宋尚安撇開臉,不想跟這種變態的男人接吻。他動作一頓,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問道:「你剛才是不是錄音了?」
「是。」對於這件事,沈秋易覺得沒必要撒謊。畢竟自己不是偷摸乾的,而是正大光明。
「刪了。」宋尚安說,「現在就刪。你留著它幹什麼?半夜睡不著,把它掏出來聽嗎?」
沈秋易笑著揶揄:「睡不著的時候聽,那聽完了還能睡著嗎?」
「你……別說廢話,刪了。」
「可是,之前的照片你也沒刪啊,它好像還在我的手機里。」沈秋易貼近宋尚安的嘴唇,問他:「我的好哥哥,你為什麼不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