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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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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是你媽媽買給你的嗎？」宋尚安問他。
「不是，我自己買的。」沈秋易垂下眼，聲音變得低了些，「她給的那些東西，全是物質上的，我不想接受太多。拿得多了，心裡總覺得虧欠了她。」
「你規培不是沒什麼錢麼？」
「沒說不能有副業吧？」沈秋易笑著說：「好啦，別問這些了。車也值不了多少錢，還是能買得起的。」
「你……是正經副業嗎？」宋尚安問他。
沈秋易：「嗯？你覺得呢？」
「沒有，我瞎問的。」
某人又耍起了壞心眼，回答他：「當然不正經了，哪個來錢快我就干哪個，不然我怎麼可能買得起啊？你說對不對？」
「嗯，對。」宋尚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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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沈秋易告訴了他哥買這輛車的真正原因。
反正不是誘騙男人到車上做愛，然後搞得他們下不來車。
真是荒唐啊……
他都後悔開那個玩笑了，實在是有損形象。真的不能再騙宋尚安了，要是他當真了可咋辦。
「我喜歡白噪音。」
「美食街、孩子放學會路過的街道、有老人遛鳥下棋的公園。總之，哪裡熱鬧我就會去哪裡。」
「我睡眠質量不太好，但在那些地方，我就能睡得很安穩。白天下班了，我會把車停到路邊，把床鋪好然後閉上眼睛睡覺，有時候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路燈亮起的時候，小吃街也會變得更熱鬧。那些地方很有煙火氣，聽著那些嘈雜的聲音，我會覺得很心安。」
「我常常游離在現實之外，覺得這個世界很不真實，包括周圍的一切，都太虛假了。我的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想不明白的時候，我就會很鬱悶。多虧了外面那群人，他們整出那麼多的動靜，硬生生把我拉回現實，不然我都害怕自己有天會精神失常。」
宋尚安在旁邊耐心地聽著。
他忽然覺得，人類這種複雜的生物，真的只需要半年就能完全看透嗎？
當然看不透。就算跟沈秋易做了那麼多親密的事，他也還是覺得兩個人之間有隔閡。
他們像兩座孤島，中間隔著汪洋大海。得花費多少的時間和精力，才能把海填平呢？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居然有人專門開車去外面，只是為了聽那些白噪音。」
「不會。」宋尚安說，「不奇怪，你只是太孤單了。」
「害，可能吧。」沈秋易笑了笑，聲音里的滯澀散了些。他望著路前方，輕聲問：「那你呢？你喜歡安靜還是熱鬧？」
「我喜歡……安靜？」宋尚安仔細想了想，說：「談不上是喜歡吧，可能只是習慣了。要是能熱鬧點，應該也挺好的。」
「不要太冷清，也不用多熱鬧，兩個人就剛好。」沈秋易說。
「兩個人……」
宋尚安有一瞬的怔忡。
這句話，像第一股終於到來的春汛，漫過他心底那片乾涸已久的河床。
他抬起頭，看向沈秋易。
對方依舊目視前方，側臉平靜而柔和，仿佛剛才那句撥動心弦的話只是隨口的閒聊。
可宋尚安知道，不是的。
他最終沒有用言語回應，只是淺淺地笑了笑，眼神溫潤。
有沈秋易在他身邊，宋尚安的內心總是安穩的。他泡在這份溫熱的歸屬感里，甚至祈盼時光能夠在此刻停駐。
車內，是沈秋易喜歡的白噪音。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他們是剛剛好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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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易把車開到了宋志平的家門口，想停車的時候才發覺空地已經被占用了。
「這是什麼意思？哪來的麵包車啊？哥，我們家好像來親戚了。」沈秋易把車倒了個方向，準備重新找塊空地停車。
「我們家。」宋尚安跟著念了一遍。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怎麼心裡還覺得暖乎乎的呢。
要是沈秋易能當上門女婿就好了，他甚至冒出了這樣的念頭，就連他自己都被嚇到了。
把人留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這不是恩將仇報嗎？怎麼能如此歹毒呢！
他慌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怎麼啦？不對嗎？」沈秋易說，「寶貝的家就是我的家。」
「行了，你倒是挺能套近乎。」宋尚安再次和他約法三章，「你在宋志平面前，千萬別給我亂喊，也不准對我動手動腳。對了，還有宋子宥，在他面前也不行，他還小呢，你別帶壞他。」
「嗯，好。」沈秋易答應得很爽快，至於能不能做到，另說。
車子熄火後，他急不可耐地跑到了車尾，把後備箱打開，就是為了要個親親。
「哥。」他喚了一聲。
還沒等對方開口，他就已經爬上了床，黏糊糊地貼上了宋尚安的身體。
「我想親你了，你答應我的。」
「唉，寧欠閻王債，不欠小鬼錢。」宋尚安掐著他的後頸，往下按了按，「那你快點，別耽誤時間，親完趕緊回家吃飯。」
「你是在完成任務嗎？那我不要。」沈秋易聽完就不樂意了，掙扎著想要抬起頭。
他撒嬌式地埋怨道：「你都不想的，那就不親了。」
「別廢話了，過來親我。」
宋尚安把他按了下去，自己順勢也往前迎了迎。
剛才還說不要，可嘴唇剛觸碰到，沈秋易就用力吻了上去。
車內又傳來了細微的濡咂聲。
纏綿片刻，唇分之際，沈秋易喘著氣，沉聲說：「中午不用吃飯了……」
「為什麼……呃……」
吻又加深了，宋尚安的下唇被吻得通紅，在呼吸交錯的須臾間，他偏過頭，繼續問：「為什麼……不吃飯……」
沈秋易咬了他的肩膀，說：「只吃你就夠了……」
宋尚安：「……」
已經到家了，不能再起反應了，宋尚安反覆提醒自己。但他低估了生理性喜歡的威力，沒親多久，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了。
沈秋易親舔著他的脖頸，問他：「哥……你怎麼了……是欲求不滿麼？」
「明明是你……」宋尚安羞怒地抓著男人的後領，開口罵道：「滾開，慣的你……」
沈秋易親了親他的嘴巴，說：「都怪我，上次沒餵飽你。」
「說什麼啊？真服了，快起來……夠了……」宋尚安想推開他，但是很遺憾，他又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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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腰窩被胡亂地揉弄著，宋尚安閉上眼睛，心一橫，就這樣認了。
唇齒交纏的過程中，他在想：這個男人慾望這麼強，以後真的能受得住他嗎……
受不住也得受著，他早就意識到了，自己已經對這份要命的糾纏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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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家的車啊，這停得也太礙事兒了，有沒有人在裡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