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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幫幫我……幫幫我……」
「瘋了，在這裡……」
「你不也在車裡麼？我也想……求你了……小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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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悶熱的夏天，按理來說不會有人路過。可偏偏有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他站在車窗旁邊，又是皺眉又是撓腮，總歸就是懶著不走。
車內，兩個男人在接吻。
「哥，你喊喊我。」
「能……不喊麼……」
「不能。」
沒有受到特定的刺激，他還是不能自然地喊出口，上次也只是因為腦袋發熱，不然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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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呃……」
「喊吧，上次不也喊了麼？怎麼現在不行了？快點、喊我。」
「……」
宋尚安閉著眼睛，那些洶湧而至的軀體感覺信號，全都擠入了他的大腦。
在某個讓他神魂顛倒的瞬間，那些禁忌、克制、壓抑，全都化成了薄如蟬翼的紙。
他把那些原則撕碎，猛地拋向了空中。漫天飄舞的紙屑，像極了輕飄飄的雪花。
盛夏時節，竟然下起了雪。多麼反常，多麼割裂，簡直是時序對自然法則的僭越。
宋尚安拋棄了他的原則，這一如六月飄雪，是對世俗成規的徹底背離。
「老、公……」
「寶貝，好聽。」沈秋易心滿意足地笑了，貼著宋尚安的側頸，低聲說：「再喊一遍，我還想聽。」
「老、公……」
「哈……」沈秋易緩緩喘氣，把臉埋進去親了親他的下顎，用悶沉又魅惑的聲音哄他：「真乖。」
「寶貝，你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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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飄進了沈秋易的世界裡，他用掌心接住了它們。
真脆弱，居然化掉了。
雪花徹底消失的時候，原則和底線也就不復存在了。
沈秋易在南方長大，從小被圈在那座小城市裡，從未看過外頭的景色，也沒見過雪。
可現在，他見到了。
這肆意飛舞的雪花，可真美。很像此刻衝破束縛的宋尚安，又美又野……
枷鎖，就是用來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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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易抱著他，貪婪地親吻著他的身體，在每個地方都留下了清晰的印記。
「嗬……」宋尚安緩了口氣，慢慢把眼睛睜開。瞄到人影的那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車窗外面，有個人正在看著他們，目不轉睛。
「秋易……有人……衣服……」他艱難地伸出顫抖的手，在空氣中胡亂揮舞了幾下。
「別管……不用管。」
沈秋易制止了他。
「他不認識你，看到也沒關係，別怕。」他掐住宋尚安的手腕，把胳膊舉過頭頂，「乖寶，我們繼續。」
「可是……」
「繼續。」沈秋易咬住他的嘴唇，不准他開口說話。
「……」
算了，反正瘋都瘋了，再瘋點也沒事兒。反正他不認識我，沒關係的。他看不清我的臉，也不知道我是誰。
沒關係的……
宋尚安試圖用這些話，來平復自己慌亂的心。
「你別……」可他的心跳沒能穩住，反而跳得更快了。
沈秋易沿著鎖骨中線慢慢往下移，嘴唇停留在了宋尚安的心臟處。
那人還沒有離開，宋尚安急忙用胳膊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不行……」
「要親給他看嗎？」
「不，沈秋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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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墮入深淵，在那暗黑的海溝，你甘願與我，沉淪至底。愛是永恆的牢籠，囚禁你我的魂靈，你甘願與我，牢籠同棲……］
「不想聽這個。」宋尚安說。
「好，那我給你切掉。」
「你怎麼會喜歡這種歌，感覺好壓抑，聽多了不會心情不好嗎？」宋尚安抬起頭看他。
「隨機播放的，我之前也沒聽過這首歌。給你換成我喜歡聽的，正好可以哄你睡覺。」
沈秋易點開控制面板，繼續播放他的純音樂。這首歌的名字翻譯過來叫《我的靈魂》，是首輕快的鋼琴曲。曲子的高潮部分有手掌的擊拍聲。
在沈秋易的夢裡，有個笑起來特別好看的男人，在旁邊耐心地幫他打著節拍。
那個人只有右手能動，所以他就只能把左手放在腿上，用右手去擊打它。
至於那個人是誰，沈秋易當然記得。他是宋尚安，就算是夢醒了，那張臉他也不會忘的。
最近這半年，宋尚安總是會來到他的夢裡。有時候夢裡會發生些美好的事，當然更多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沈秋易，我求你了，不要……不要……沈秋易，我痛……」
「現在知道痛了，你騙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我沒騙你……沒有……」
那些不堪入目的場景，總會反覆在他的夢裡出現。等他醒來的時候，眼角總是會掛著淚。
每當自己回憶起那些夢，他都會自責，也會心生愧疚。
他始終都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成為那種人？雖然那只是夢，但太過於真實了。
他想把他哥帶走是沒錯，但絕不會像夢裡那樣。
強迫他哥這種事，他想都不敢想。最多把他綁走，其他的就交給時間。
兩個人同處一個屋檐下，應該會日久生情吧，又何必做那些極端的事……
不過最近這一個月，他竟然萌生出了想要囚禁他哥的念頭。可能是因為夢做多了，思想都被帶歪了。
但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他哥本來就不能走，哪兒都去不了，和囚禁也沒什麼區別。
至於什麼時候發生關係，自然要徵得對方的同意。夢是夢，現實是現實，紅線是不能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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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在緩慢行駛中。
「你為什麼要買這麼大的車？平時也用不到吧？」宋尚安問他。
沈秋易森然一笑，對他說：「為什麼？你很想知道嗎？」
「嗯，我好奇。」
「既然你都這樣問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沈秋易放緩了語調，陰惻惻地說：「我買這個車，其實是為了方便我誘拐男人。先把他們騙到車上去，然後再幹得他們下不來車。」
宋尚安：「什麼？」
「字面意思。」沈秋易說。
「你在說什麼啊？你……」宋尚安僵住了幾秒，隨即情緒高漲，「靠，你瘋了嗎？說的什麼話？你要把我帶去哪兒？我要下車。」
「哈哈。」沈秋易笑了兩聲。
「操，你笑什麼？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聽到沒有？」
「我嚇你的，你看你這反應，髒話都冒出來了。」沈秋易嘆了口氣，「你還是不相信我，不然怎麼會這麼激動？」
「你有毛病吧？突然冒出這種鬼話，誰能不激動？」
「試探你而已，你看吧，經不住試探，我的心都痛了……」
「你……你痛死了算。」宋尚安轉過身子，變成平躺的姿勢，不想再抬頭看他。
「老公心痛了你都不管的嗎？你剛才不還抱著我，讓我弄快點，現在又把我扔了不管。」
「閉嘴……不准說剛才的事，開你的車吧。」宋尚安氣得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好哦，別生氣，我不嚇唬你了。對不起啊，原諒我好不好？」
「不原諒，你自己反省吧。謊話說多了，小心我當真。」
車內又變安靜了。
「我真的好喜歡你罵我。」沈秋易說這話的時候，還挺認真的。
「滾，滿意了嗎？」
「沒滿意怎麼辦？」
「爬遠點，別叫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