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喊,喊出來。乖乖,快說話啊。」
「秋易……」
「喊我什麼?重新喊,喊我老公,哥……你乖點,喊我老公。」
「不行……」
他比沈秋易大了兩歲,這種稱呼怎麼能喊得出口呢。
「喊吧,喊吧哥哥,我想聽。叫聲老公給我聽聽,好不好?求你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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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
「操,我要死了……哥,你好聽話,讓你喊……你就喊嗎?」
「滾……」
——以下是補充——
下車的時候,宋尚安的「小腿」不小心卡到了「車縫」里。
擠壓傷不會帶來劇痛,只會讓肌肉變得又酸又脹。
沈秋易抱著他,眼神也跟著軟了下來,溫柔的語氣里還夾著幾分憐惜。
他想:哥哥,你真是遭罪了。對不起……就原諒我這次吧。
下次,會抱緊你的。
「痛嗎?」
「呃……」宋尚安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不痛……」
沈秋易握住他的「腳踝」,想把他哥受壓的「小腿」,從那狹窄的「車縫」里抽出來。
但蠻力不但沒起到作用,反倒還扯到了被擠壓的肌肉。
「不行……」
「腳踝」被牢牢卡在「車縫」里,擠壓感瞬間傳入腦神經。宋尚安發出了似哭非哭的哽咽聲,臉頰也跟著泛起了一層薄紅。
「忍一會兒吧。」沈秋易掐著他的「腳踝」,手指帶了點力度往上提,「哥,不要喊。」
*
似乎是結束了。
卡在「車縫」里的「小腿」被拽了出來。腫痛感也隨之消失了,浮躁的內心也趨於平靜。
宋尚安背靠著方向盤,微張的嘴唇不斷地往外呼著氣。
白色的背心被汗液浸濕後,變得又透又薄,緊貼在身上,隱約能看到腰身的輪廓。
「有點痛,你下手太狠了。」
「那我和你說聲對不起。」
車載空調往外吹著冷風,但車內的人痛到渾身滾燙。
沈秋易緊握在手裡的「糖」融化了,是甜橙味兒的硬糖。
酸酸澀澀的。
「可以了……」宋尚安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想把褲腿放下遮住它,但沈秋易偏不讓他這樣做。
那個男人,想讓他把「腳踝」露在外面,就這樣敞著。
「看你這樣子,根本就不疼啊?騙我呢,哥哥。」
宋尚安轉過頭,耳廓泛著紅,呢喃道:「沒有……沒騙你。」
「你看啊。」沈秋易單手捧著融化掉的「糖」,對他說:「全是你的。」
說完,他就當著宋尚安的面,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那顆融化在手心裡的糖,是宋尚安給他的,總要嘗嘗味道。
「你幹什麼啊。」宋尚安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別……」
拆了包裝的糖,而且已經融化了,怎麼可以吃掉呢。
「要不你也嘗嘗?」男人湊了過去,吻上了他的嘴唇,甜澀味兒頓時在唇齒間漾開。
他舔開宋尚安的舌頭,讓這味道布滿整個口腔。舌尖浸在融化的糖液和黏糊的口水裡,嘗起來甜甜糯糯的,意外的好吃。
宋尚安愣住了,沒想過沈秋易會在這個時候和他接吻,也忘了要怎麼換氣。
他憋得快要窒息,只好用力推開了對方,嗔怪道:「你惡不噁心?你……」
「哪裡噁心了?」沈秋易貼著他的嘴唇,用繾綣的語氣說:「我喜歡啊,不好吃嗎?還有你,遲早我也要吃……」
宋尚安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好了,你把我弄好,我要起來。」
沈秋易笑著點了點頭,咬了咬他的手指說:「好哦。」
*
宋尚安回想起剛才的事,只覺得羞恥又荒唐。簡直是鬼迷心竅了,居然會喊出這種話來。
「哥,你想什麼呢?」沈秋易察覺到了他哥的身體反應,伸手摸了摸,說:「想這麼多,你還受得了嗎?」
「滾開。」宋尚安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好好開車,別撞到人了。」
「放心吧,我車技挺好的。」
*
快到目的地了,街道上有很多家門麵店。夏天悶熱,只要打開車窗,那熱流就撲面而來。現在這街道,連客人都變少了。
年前走的那條路,沈秋易到現在還沒忘。他準備先去買個手機,順道再去看看賣衣服的老闆娘,說不定她還記得自己呢。
「我想先去剪個頭髮。」宋尚安說。
「為什麼?你現在這髮型不是挺好看的嗎?你不喜歡?」
「喜歡是喜歡,就是……」宋尚安頓了頓,又說:「現在長度是剛好,但後面打理起來就麻煩了。我爺這人吧,你不讓他幹的事,他越要去干。但他幹了吧,又要罵罵咧咧。」
「反正我跟他說,要是麻煩的話,那就剪了,他非說我故意氣他。那他又不肯剪,等頭髮長了不好打理又要罵我。他就非得這麼犟,你懂我意思嗎?」
「小嘴叭叭說什麼呢。」沈秋易把車停到路邊,轉過身對他說:「你這話的意思……你還真打算住那兒,不跟我走了啊?」
「是這樣。」宋尚安點了點頭,「你和他講,是你想給我剪的,這樣他就不會囉哩囉嗦了。」
沈秋易揚起嘴角笑了笑,「拿我當擋箭牌呢?「
他湊了過去,盯著他哥的嘴唇慢條斯理地問道:「那你……是不是得給我點獎勵啊?」
「滾開,沒有。」宋尚安伸出拳頭抵住了他的胸口,「別這樣看我,看我也沒有。」
「真的……沒有嗎?」
沈秋易那眼神,就像家養狗子朝著主人討要零食,不給吃就可憐巴巴地望著,直到主人心軟為止。
「沒有,那是你應該做的。」
「傷心……」
沈秋易坐回了駕駛位,趴在方向盤上不知道在委屈什麼。
宋尚安拿他沒辦法,便問他:「你想要什麼?別太過分。」
「給我親一口。」男人聽了這話瞬間就來勁兒了,歪著身子親了親宋尚安的嘴巴,心滿意足地說:「這樣就行了,走吧,我帶你去。」
宋尚安倒是很意外,這個男人居然沒提過分的要求,只是親了親自己。
算他識相。
*
沈秋易跟著導航,找到了離他們最近的理髮店。
到了店門口,他繞到副駕駛,把門打開準備抱他哥出來。
宋尚安給他定了個規矩,「以後在外面,這種公共場合,你只能背我,不能抱我,抱著太奇怪了,別人看到會說閒話。」
沈秋易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掐著腰說:「哪裡奇怪?我還不能抱了?管他們幹嘛,那群人要是敢說什麼,我抽他們的嘴。」
「我說不能就是不能。」
「好好好,你說不抱,那我就聽你的。」沈秋易轉過身,抵著車門檻蹲了下來,「來吧,我背你。」
宋尚安把臉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朵邊開啟了碎碎念模式:「不要亂講話,也不要搞任何小動作,在外面的話,就當個正常人好麼?」
「好,我知道了乖乖。」
宋尚安掐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這個也不能喊。」
「行,聽你的。真是,動來動去的,小心掉下去。」
洗頭髮的時候,沈秋易提醒理髮師,要小心點他哥的腦袋。
念叨幾遍以後,宋尚安都想讓他閉嘴了。這理髮小哥幹個活兒也是不容易,怎麼就偏偏遇到這種煩人精呢。
剪頭髮的時候,某人坐在宋尚安旁邊,眼睛都捨不得眨幾次,就直勾勾地盯著他哥看。
「你玩會兒手機行嗎?」宋尚安實在忍不下去了。
自己被這「追蹤攝像頭」纏著倒是沒什麼,主要是怕理髮小哥覺得他倆腦子有毛病。
到時候小哥心裡肯定會想:倆男人擱這兒膩歪什麼呢!
「不行,手機沒什麼好玩的,我就想看你剪頭髮。」沈秋易說完就朝著他笑,眼睛不停地往外冒星星,就差把「喜歡」兩個字寫臉上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怎麼一句都沒記住。」宋尚安小脾氣又上來了,但考慮到這是公共場合,就決定回頭再收拾他。
「男朋友啊?」理髮小哥也是直言不諱,還蠻有勇氣的。
「不是……」宋尚安心虛的要命。可他仔細想想,沈秋易確實不是他男朋友啊。
既沒有表白,也沒有確認關係。什麼都算不上,頂多算個朋友。嗯,還是網絡朋友。
有點畸形的關係,摟過抱過,還接過吻,甚至還……
「好兄弟。」他只能這樣說。
理髮小哥聽了,張嘴就樂呵道:「那你倆這兄弟做的,可太兄弟了我說。你們城裡人都管這兒叫兄弟?就這看兄弟的眼神,那就不一般啊,你說是吧?」
這種小城鎮的理髮店,可沒有那麼多托尼老師,就老闆自個兒弄個門麵店單幹,閒著無聊就拿他倆打趣。
現在手機通訊也發達,這種年輕小老闆也沒少看過這種事兒。不過在現實里親眼目睹,那確實是頭一回。
「他就那樣,你不用管,他看狗都是這個眼神。」宋尚安的小嘴巴,就跟淬了毒似的。沈秋易要是過去舔他的嘴唇,當場就能暈倒了摔地上去。
「看狗是這眼神?那你是什麼品種的小狗?比格犬嗎?」沈秋易見理髮師都這麼開放了,那他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心裡想到什麼話就直接抖了出來。
「你少說兩句。」宋尚安給他甩了個兇狠的眼神。心想:我要是狗,我特麼咬不死你。
挨罵就等同於灌酒,沈秋易應該是醉了,連看宋尚安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寵溺。
反正他哥做什麼都是在撒嬌,就算是發脾氣,某人心裡也只有四個字:好想親他。
自從嘗了葷之後,沈秋易就徹底上癮了,這一時半會兒,戒是肯定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