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的眼睛會騙人

  「你閉上嘴行嗎?別說了。」宋尚安根本就聽不得。

  那些話就像是抽人的鞭子,讓他反覆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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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當他想逃避,鑽骨的疼痛感就會提醒他:你犯錯了,你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還對他抱有性方面的幻想。

  宋尚安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是個禍害,是個不稱職的哥哥,是個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的廢物。

  「被我說中了,所以不想聽?可我偏要說。」沈秋易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接著又將胳膊插到了他的後背和腰下。

  「你幹什麼。」

  「干點你喜歡事。」說完,這男人就把他的身體翻了過來。

  宋尚安的臉貼在了發燙的座位上,泛紅的面頰又熟了幾分。

  不可能的,沈秋易不會做這種事的,他不會的。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宋尚安還是信他。

  直到男人用手將他的衣擺推開,溫熱的手掌握住他的腰時,宋尚安才猛然驚醒。

  「你瘋了嗎?你要幹什麼。」

  「是啊,我快被你搞瘋了。」

  沈秋易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又伸手摸到了對方的腰繩。

  他趴在宋尚安的耳邊說:「你都這樣了,要不我們就在后座搞了吧,這樣你就完全屬於我了。不要動,我幫你解開。」

  「沈秋易,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是綁架嗎?你這是強……」

  宋尚安話都沒講完,那個沉重的身體就壓了上來。

  「呃……」

  男人沒有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實打實的重量壓迫著宋尚安的胸腔,那瞬間他竟喊出了聲。

  「哥,你覺得。要是我想做點什麼,你能攔得住我嗎?」沈秋易含住他的耳垂,又伸出舌頭舔了上去,「還不是看我想不想。」

  當舌尖觸碰到敏感的部位時,宋尚安頓時覺得喉嚨發緊,身體像是打了麻醉劑。

  他只能握緊拳頭,拼命壓制著心底封存許久的性慾。

  沈秋易察覺到了他細微的喘息聲,也知道對方在忍耐。

  他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勾起唇角打量著身下的人。

  他想。

  宋尚安啊,你總是表現出很不情願的樣子,搞得我像個罪犯一樣。你要是乖乖聽話,哪裡會有這些事情呢。

  「哥,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跟我走?我要聽你親口說這句話。不然……」

  他伸手掐了掐宋尚安的後臀,威脅道:「你真以為我不敢下手?我認真的,沒嚇唬你。」

  「你為什麼非要帶我走?」宋尚安心裡清楚,可還是想問他。

  「為什麼?」沈秋易笑了笑。

  都這時候了,居然還問為什麼。但凡長點腦子,也不會問出這種蠢到透頂的話來。

  「我不想再看屏幕了你知道嗎?」男人吼了出來。

  「我要你陪著我,陪在我身邊。我想要真實存在的人,可以觸碰到的人。」

  「你難道不想嗎?你為什麼不想呢?是我自作多情是嗎?是我純犯賤是嗎?」

  只要情緒出了問題,這個男人的淚腺就會控制不住。眼睛說紅就紅,眼淚說來就來。

  「沈秋易……」

  宋尚安聽著對方的訴控,心裡的那份苦楚也跟著湧出。他都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男人將自己的語調放緩,聲音里還夾著委屈的哭腔。

  「我離不開你,你感覺不到嗎?這算是喜歡吧,所以我喜歡你,你感覺不到嗎?」

  「我從來沒喜歡過別人,你能不能別拒絕我,你說過你會心疼我的……你是不是忘了。」

  沈秋易把臉埋進宋尚安的腰窩,眼淚瞬間掉落在他的身上。

  「哥……跟我走好不好?求你跟我走,就當是可憐我,好不好?」

  宋尚安感覺到了那幾滴眼淚。

  它們正在順著他的腰部,輕輕地往下滑落,弄得他痒痒的。

  沈秋易的眼淚就像塊烙鐵,每次都能將宋尚安的心給燙化。可每次心軟過後,被燙出的傷疤又會隱隱作痛。

  他不會再心軟了。

  如果這次妥協了,他就真的會永遠離開這個地方。

  未來的幾十年,沈秋易都要帶著他這個累贅。僅憑那點的真心,又能堅持多久呢。

  都會消耗殆盡的。

  有些結局註定是悲傷的,與其今後互相折磨,倒不如現在就斬個乾淨。

  「你放過我吧,我不想要你的喜歡……我們到此為止吧。」

  宋尚安說完之後,那男人就陷入了沉默。臉仍然埋在他的腰上,只是這身體像是被凍住了。

  許久,他才開口。

  「宋尚安,你的心可真狠啊。」沈秋易緩緩抬起了頭,淚痕還在臉上掛著。

  那雙濕潤的眼睛,原本應該裝滿了委屈,看著就讓人心疼,可現在卻泛著凶光。

  「以前我哭了,你都會心疼我的,現在是怎麼了?」沈秋易將他抱了起來,二話不說就下了車,抬腳又把車門給踹上了。

  他拉開前車門,把宋尚安丟在了副駕駛上,還警告對方:「我沒時間和你耗著,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就回到了駕駛位,啟動發動機準備直接把人帶走。

  「你別發神經了行嗎?你讓宋志平怎麼辦?你讓宋子宥怎麼辦?我還答應他……」

  「我讓你答應了嗎?我現在管不了別人,我管別人幹什麼?我只要你,其他我什麼都不管。」

  宋尚安不想和他再繼續爭吵下去,於是伸手掰開了門扣。

  「你想去哪?」沈秋易喊住了他,「你是能走還是能跑?你有本事跑一個給我看看呢?」

  這種攻擊他身體的話,無疑是最傷人的。這是他最薄弱的地方,越是親近的人,就越懂得怎麼傷害他。

  他骨子裡的性子是烈的,所以他根本就聽不得這種話。

  跑不了又能怎樣?那也總比坐在這裡受人侮辱強。

  宋尚安氣憤地打開車門,斜著身體就倒了下去。

  「哥!」沈秋易來不及反應,伸手撈了個空,「你幹什麼!」

  快要倒地的那瞬間,由於他做不出撐地的姿勢,身體就只能硬生生地砸到地面上。

  農村的路雖然是水泥修的,但多多少少會有石子。

  宋尚安的胳膊磕到了石子上,留下了血紅的坑印。

  痛就痛吧,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這種痛之前就受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用胳膊撐著自己的身體,哪怕只是移動一丁點,也要慢慢往前爬著。

  發生這種事,沈秋易也沒能料到。他慌慌張張下了車,把宋尚安攬入了懷裡。

  「哥,你幹什麼啊,你……」

  他仔細檢查著宋尚安的身體,發現胳膊被磕成了青紫色,上面還有與地面摩擦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