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後排的空間很大，宋尚安伸手都夠不到中排的座椅，連個穩當的支撐點都沒有。
他像塊柔軟的橡皮軟泥，上半身垂攏得很低。只有保持這樣的姿勢，才能勉強緩解身體的不適。
「都說了，我的車不需要你賠。」沈秋易攬住他的腰，將他往上抱，後背自然地靠在他的懷裡。
「我要下車……你鬆開……」宋尚安伸手去扒他的手，越這樣，對方就越是變本加厲。
「寶寶……你看不出來我很難受嗎？」沈秋易貼著他的耳朵說，「再不聽話我真的會……」
「……」
宋尚安聽完緊閉上雙眼，後腦勺抵在沈秋易的肩上，張開嘴巴用力呼吸著。就算再怎麼有反應，他也得強忍著尿意。
鬢角的汗珠緩緩往下墜，他想把腿合攏，但對方剛好空著一隻手，稍微動一下就會被掰開，繼續對著車前方敞開。
車裡的空氣仿佛被全部抽走，宋尚安腦袋昏昏沉沉，渾身使不上力氣，只能生無可戀地仰起頭，靠在他懷裡。
沈秋易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很想把每處地方都親吻個遍，「呃……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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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和欲望在打架，沈秋易想強制性地做點什麼，但又害怕事後真的得不到原諒，也害怕給他哥哥留下心理陰影。他壓著內心翻騰的欲望，小聲問：「哥……我想……」
「……」
「可以嗎？」
宋尚安原本心已經死掉了，但他沒料到沈秋易還給他留有一絲尊嚴，還知道徵求他的同意。
「不可以……我不想……你不可以。」宋尚安聲音孱弱，抬頭用那雙覆著水膜的眼睛望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聲。
沈秋易的心裡生出幾分疼惜，但望著他哥軟弱可憐的模樣，又忍不住想把他給毀掉。
宋尚安承受不住地哽咽道：「等以後再做……我答應你。」
「我們有以後嗎？」沈秋易在他的耳旁低語。
宋尚安急忙回應他：「有以後……有的，嗯……」
「可是，漂亮的東西往往具有欺騙性。」
「……沒有，我不騙你，呃……是真的……」宋尚安向他保證。
「好，」沈秋易輕笑一聲說：「我答應你，我不做。但是你要乖乖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聽話去做。」
宋尚安兩側臉頰都被蒸成了淡紅色，熱到頭腦發昏。
「哥，抬頭前面好麼？不准閉上眼睛。」
「我看不清……」宋尚安說。
「看不清也要看。」
其實他看得很清楚，那個難以直視的畫面一直往他的眼睛裡擠，但心底的那份羞恥心驅使他說了謊。
「……呃！沈秋易！……」對方沒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宋尚安的眼淚瞬間被逼了出來。旖旎的聲音在車裡被放大得無比清晰。
沈秋易咬緊了嘴唇，緩緩開口道：「睜開眼睛，哥，好好看著。嗯……哥，你以後要聽話，知道嗎？」
「……這次我會放過你，下次不會了……」他貼著宋尚安的肩頸，沉聲說：「嗯……哥，我好喜歡你……」
「喜歡到想把你……」
宋尚安聽著他沉悶的喘息聲，就快要瘋掉。
「聽話啊。」沈秋易哄道，「寶寶，要乖乖啊……寶寶呃……」
「……呃！沈秋易，等一下……等等！」宋尚安晃動著身體，伸手抓來旁邊的短褲，「嗯、沈秋易……呃……」
沈秋易咬住他的肩膀，跟他一塊急促地呼吸著。
「……」
過快的呼吸漸漸沉了下去，宋尚安已經沒了所有的力氣，仰頭癱倒在沈秋易的懷裡。
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任人擺弄。
這算什麼呢，算是施害者給的恩惠嗎？
到底又在慶幸什麼？
明明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冒犯他、羞辱他，只不過最後施捨了點「不忍」，沒有強行走到那一步。
就因為這，就把他當成了心軟善良之人，當成了關鍵時刻還知道收手、尚有理智的好人？
不覺得憤怒，反而覺得慶幸。
真是……賤得可以。
宋尚安苦笑了兩聲，睜著自己空洞無神的雙眼，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怎麼會喜歡上這種人呢。不給予他尊重的愛人，也能算得上是愛人嗎？不對，哪裡是愛人，只是朋友罷了。
「哥，你怎麼不說話，嗯？」沈秋易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和他哥的臉頰貼在一塊，「你幹嘛要哭啊，哥，你怎麼了……」
他伸手為宋尚安抹掉眼淚，帶著親昵去吻他哥哥的眼角。
剛才那個陌生又危險的男人瞬間消失不見，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會哄人的弟弟。
變回了那個……能讓宋尚安心軟的模樣。
「滾，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宋尚安啞著嗓音說。
「哥，對不起……」
「有什麼用呢？」宋尚安忍不住哭出了聲，哽咽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就因為……因為我說了那幾句話嗎？就因為我身體不能動，反抗不了你，所以你就要這樣欺負我……想怎樣就怎樣，隨意玩弄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老天爺在欺負他，就連他依賴的人也要欺負他。
怎麼可以這樣呢。
「不是的，哥，不是的。」沈秋易露出無辜的眼神，向他解釋：「那是因為我等你等了好久，但你一直沒有堅定地選擇我，還讓我回去繼續等，可是我不想等了……」
他邊說著，邊為宋尚安擦拭眼淚。
「就因為別人不答應你……你就要去強暴別人？」
「沒有……我忍住了，我沒有不聽話。」
宋尚安笑了一聲，說：「忍住了？要我誇你嗎？可我連褲子都沒有穿，還……」他頓了頓，覺得難以啟齒。
「我還因為你，把尿全都弄到了褲子上，被你這樣羞辱，然後你告訴我你忍住了？」
沈秋易沉默了幾秒，摟緊了他，不停地給他道歉：「不，這不是羞辱，這是……」
他說不出來話了。
對他哥哥來說，這怎麼能不算是羞辱。
「對不起……哥，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你別哭了，我去給你換褲子，別哭了……」
宋尚安低著頭說：「對不起又有什麼用呢。」
「我……我只是想得到你，可我不知道該怎樣做，對不起……」說著，沈秋易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和剛才的他判若兩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一個人，我也沒愛過別人……你一直不說愛我，我很著急。」他又把臉埋進宋尚安的脖子裡，眼淚汩汩往下流，「求你別丟下我，我真的只剩你了，真的……我媽媽……她很討厭我，她討厭我……我只有你了，你不可以討厭我……不可以……」
宋尚安皺了皺眉頭，繼續保持沉默。
這種話沈秋易從來沒和他說過。
現在說這些，到底哪句話是可以相信的呢？說不定這個男人又是想得到原諒，才在這裡裝可憐哭給他看。
沈秋易越哭越凶，緊緊摟住宋尚安不肯鬆開，不留一點縫隙。他哭著懇求道：「哥……尚安哥，請你……請你愛我吧，你可以愛我嗎？」
宋尚安的心被觸動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他緩緩開口道：「從來沒見過你這種人，行了你別哭了，我只原諒你這一次。至於愛你，對不起，我現在愛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