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放倒的後排已經還原成原樣。車雖然停在了陰涼處，但畢竟是夏天，內部空氣不流通，車內極其悶熱，人在裡面喘氣都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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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易雙膝跪在宋尚安身體的兩側，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俯下身逼問他：「你告訴我，什麼叫玩完了再給錢？在你心裡我是什麼樣的人？嗯？你說啊。」
宋尚安轉過臉，用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講那些話。當時腦子跟不上嘴巴，話像泉水一樣湧出，收不回來。
這七年他與社會脫節，只待在家裡連門都沒出去過。外面的人和物都充滿著未知和不確定性，他本能地感到惶然。
面前的男人，和他只認識六個月。期間也只是每天聊天、打電話，相互分享著平淡如水的生活。
就這樣日復一日，才漸漸形成了依賴。
對沈秋易的感情說來也複雜。說愛他又談不上，心裡能掏出來給他看的，也只有「喜歡」兩個字。
常年被關在籠子裡的養殖兔，在救助人看來，它被囚禁多年，於是心疼它、可憐它，打開籠子給它自由。
救助人在外面喊著：「乖乖，快出來。」
但那隻兔子在門口張望了半天，雙腳就是不敢踏出半步。
它還是把頭縮了回去，窩在那個只夠轉身的鐵絲籠里。
鐵絲被尿液泡到生鏽，這樣的環境導致它得了真菌感染。四隻腳早已爛掉，沒有毛茸茸的細毛覆蓋，表面坑坑窪窪的，像層層死皮堆積在上面。
救助人伸手去抓它，使勁揪住它的後頸往外拽。它害怕地在籠子裡亂竄，被抓住也要死命地掙扎。
真叫人心疼又覺得可氣。
宋尚安低聲說：「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就當沒聽見。」
「可我聽見了，你不解釋一下嗎？你告訴我那是你胡說八道的，告訴我在你心裡……我不是那樣的人。」沈秋易眉毛壓得很低，情緒壓在胸口就快要衝出來。
宋尚安緊抿著嘴，不敢看他一眼。
沒什麼好解釋的，明明是對方抓錯了重點，他想表達的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
沈秋易用力抓著他的肩膀，壓不住的惱火變成了沉重的鼻息。等了幾秒，對方仍然沒有開口。
「你不說話是吧？」他直起腰輕呵了一聲，說：「我要真是你說的那種人，你不會覺得害怕嗎？」
宋尚安慢慢轉過頭看他，眼睛剛掃過去就對上了沈秋易的視線。對方雖然跪在他面前，但上半身腰背挺直，正以一種逼視的目光望著他。
進車裡沒幾分鐘，汗液就冒了出來。沈秋易解開領口的扣子，拽掉身上的襯衫，隨手丟到一旁，緊實的肌肉被淨白的皮膚包裹，薄汗的附著顯得它既朦朧滑潤又有勁感。
他將手掌蓋在嘴唇上，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說：「寶貝，我們開始吧。」
「等等！等一下……」宋尚安到這一刻才猛然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真的要現在嗎？在車裡，在什麼措施都沒有的情況下。他甚至被這悶熱的空間憋到喘不過氣，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以進行那種事情？
「不行……不行！」
直到事態無法停止，宋尚安才知道自己完全不能接受。
要是真在車裡做完了，他對沈秋易的期待與好感，就要在這次輕率的性愛中蕩然無存。
「你不是說，我把你帶走就是為了玩你嗎？」沈秋易解開宋尚安腰間繩子，反問他：「怎麼真要玩你了，你就露出這樣的表情？」說完，手裡的衣物被丟到一旁。
「你別衝動，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宋尚安頓時語塞，竟然也開始怪罪自己，為什麼要說那種自輕自賤的話。
到底是因為什麼，是擔心被拋棄嗎？但現在這種情形，他也沒機會想那麼多。
「我想讓你知道，」沈秋易伸手說，「你這樣不算是被玩。」
「不行……不能這樣，沈秋易……呃！」宋尚安攥緊了拳頭，眉心一攏，難受到眼睛都睜不開。
躺在車裡像是躺在熱鍋里，極高的氣溫蒸得他頭暈。他眯著眼睛，眼眸里混亂一片。
沈秋易撐開手指說：「你要記住你不是被玩，你要學會享受。」
「很難受……你別說了。」宋尚安扭動著身體，喊著說：「手拿走……拿走啊。」
沈秋易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你應該盡情地利用我，把我當工具用才對，怎麼能叫被我玩呢？我會對你負責，也會給你錢。哥哥，你別亂動。」
「呃呃……啊……」宋尚安的額頭不斷滲出汗液，被迫接受這從未有過的奇怪感覺。他不停地喘著氣，車裡的空氣仿佛被抽吸乾淨，怎麼張嘴呼吸都沒用。
沈秋易還在找尋著，覺得有些奇怪。書上明明是有寫的，為什麼現實和他預想的不對。
「……你不能這樣……對我。」宋尚安斷斷續續地說，「你再不停手……呃嗯……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走。」
「哈哈，你真可愛啊哥哥。」沈秋易撐著胳膊，身體壓了下來，另一隻手還在繼續。他貼著宋尚安的臉說：「好小的威脅，哪裡還需要你跟著啊，我想把你綁走，什麼時候都可以。宋志平算什麼，他壓根就管不到我。」
「我爺會來的……我不要做，呃……你給我滾。」
「我又不怕，他可以來當觀眾。」沈秋易過去吻他，心想著，怎麼會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