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厄運

  雙潔,雙重生,失憶,酸澀,HE,純愛+強制愛。內含特殊XP較多,謹慎閱讀!

  攻受人設都不完美。病態,極端,偏執,掌控,欲望。

  原名:《癱瘓多年後,他被偏執弟弟強制愛了》

  「沈秋易,請收回你的那份痴纏,我承受不起。」

  (此處為約稿樓,給人物約的稿件會放在這裡,有錢就會約,放不下會放段評)

  ——以下為正文——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來得更晚些,但對宋尚安來說,冬天來得早或晚都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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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非還是同往年那樣,整日坐在輪椅上,直到雙腿僵直,腳底冰冷,失去知覺。

  二十歲那年,他頂著酷暑去田地里幹活,覺得頭有些發暈也沒去在意,以為只是天太熱。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腦內有動脈瘤,直到摔倒在地被送去醫院搶救。

  「找宋尚安的家屬談話,病人需要馬上開顱!」

  搶救室里的氣氛緊張壓抑,醫生護士都在竭盡全力去搶救,但宋尚安的家屬卻還在猶豫。

  實際上他也沒什麼家屬了,戶口本上就他和爺爺宋志平兩個人。

  搶救室門口,醫生正在找宋志平談話。

  「您必須在這裡簽字我們才能手術,時間非常緊迫,病人已經昏迷了,顱內出血隨時可能會危及生命。」

  宋志平接過手術知情同意書,壓根不識字的他撓了撓頭,接著又擰巴著臉問醫生:「做手術?這要很多錢吧……」

  老頭子沒有果斷同意,畢竟家裡只有幾萬塊錢,這下要全都搭進去了,搞不好還人財兩空。

  但在醫生的再三勸說下,他還是簽了字,看來是僅存的那點良心起了作用。

  宋尚安被推進了手術室,生或死成了未知數。

  醫生在他頭骨側面開了個小窗,當看到宋尚安顱內出血的情況時,主刀醫生不禁皺起了眉頭。

  患者顱內出血程度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但他們還是決定從閻王手裡搶人。

  宋尚安最後撿回了一條命,但他留下了後遺症——半側癱瘓。

  簡單來說就是身體的左半部分失去了知覺,這就意味著他的左手和左腿都不能移動了。

  出院那天,宋志平買了個二手輪椅,不情願地推著宋尚安,滿肚子裡都是怨氣。


  宋尚安沒說話,他覺得宋志平說得對,他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如直接死了。

  算起帳來確實是宋志平掏的錢,這條命一半是醫生護士給的,一半也是宋志平這個老頭子給的。

  ICU的那段記憶,是宋尚安最難忘的。

  當時他躺在病床上,神志是模糊的。他無數次掙扎著想醒過來,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像是經歷了鬼壓床。

  他只記得喉嚨被什麼管子撐著,那是呼吸機的管路插在他的嗓子眼裡。

  護士為了防止他肺部感染,會用長長的吸痰管伸入他的氣道。每次嗆咳他的肺都疼得要炸開。嗆的次數多了,吸出的痰都帶血。

  他就這樣躺在病床上,不知道白天黑夜,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

  如今終於出院了,可無盡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真想把你推河邊淹死,你說你活著幹什麼?活著就是來折騰我?」

  宋志平打開家裡的鐵門,推著輪椅準備進屋。

  好巧不巧,輪椅被小石子卡在半路,氣得宋志平對著輪子又踢又踹,「我去你大爺的!倒是給我走啊!什麼爛玩意兒。」

  輪椅被搖得哐當響,本來就是二手的,倒騰幾下就要散架。

  但宋志平還不解氣,他又兩隻手握住把手,使勁搖晃輪椅,用力過猛直接把宋尚安掀倒在地。

  因為身體只有半側有知覺,所以宋尚安並不能快速做出反應,只能重重砸在地上。

  「你就不能坐住了嗎?廢物東西。」宋志平用力拖著宋尚安的胳膊,把他往輪椅上拽,嘴裡還罵罵咧咧。

  夏季氣溫高,宋尚安只穿了件短袖,胳膊和膝蓋都被砸出了血。

  不過比起在ICU受的那些折磨,這點痛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宋志平拖拽著他的胳膊,指甲嵌進了他的肉里,宋尚安也只是默默忍著。

  他覺得自己只是爛命一條,能活著就不錯了。

  「你不是還有條腿能動嗎?倒是給我動啊!」宋志平用腳踹了踹宋尚安的另一條好腿,煩躁的情緒掛在了臉上。

  宋尚安僅剩的那點自尊心也被踩在腳下,他很無奈,想著去證明些什麼。於是淡淡吐出幾個字:「我能走的。」

  「嗬,那你走給我看看?」

  宋志平鬆開了手,想看看這小子是怎麼摔成狗啃屎。

  「我能走的,能走。」宋尚安用那條好腿撐著自己的身體,還想著往前移動幾步,這樣手就可以摸到輪椅把手,但他的確是高估了自己。

  住院這麼多天,早就瘦得不成樣子,加上營養也跟不上,肌肉功能都有些退化了,哪還能使上力氣。

  就快要摔倒在地的時候,他咬咬牙單腿往前蹦了幾步,終於握到了把手。可宋志平沒有踩住剎車,輪椅剛才還被石子卡住的,不知怎麼滴又能動了。

  本以為抓住了借力點,沒成想輪椅直接滑了出去,宋尚安又摔在了地上,弄的滿身都是灰。

  「你能走個屁!」宋志平走過去把他拖拽到輪椅上,用手使勁拍打著他衣服上的灰。

  看著好像是撣去灰塵,其實心裡就是想使勁兒打他幾巴掌,因為這樣才解氣。

  這種拖油瓶,當初就應該死在醫院。

  宋志平有點後悔,當初就不應該把錢花宋尚安身上,不然自己還能留點錢安度晚年。

  北方鄉下的房屋是斜頂瓦房,外牆是紅磚,屋頂是灰黑色瓦片。

  從屋裡向上看,粗直的木頭支撐住屋子,房樑上還有個燕子窩。

  村里人都說燕子會選好人家築巢,可宋尚安想不明白,燕子為什麼會選他們家,明明宋志平是那樣蠻橫不講理的人。

  「以後你就坐這裡,水在邊上自己喝,我可沒閒工夫管你,我還要看牌去,曉得了?啞了嗎?不知道應一聲?」

  宋尚安點了點頭,「曉得了。」

  輪椅前面還擺著張桌子,白天吃飯也用它。從裡屋的床再到堂屋的輪椅,兩點一線成了宋尚安的日常。

  這種輪椅是專為癱瘓人群設計的,座位底的墊子拿下來就是個槽兒,可以坐在上面解決生理需要,用完墊子蓋上就好。解小便也有專門的開口尿壺,平時就擺在桌子上。

  宋志平把他丟在正堂屋的門口,門外就是院子,起初宋尚安在敞開門的環境下覺得有些難堪,再後來他也就習慣了。

  好歹院子外的大鐵門是關著的,其他人也瞧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