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喝杯咖啡提提神唄！」
林菲菲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我身後，將一杯星爸爸遞到我面前，聲音甜軟溫柔。
我正忙得焦頭爛額，馬上要開始直播了，可烤腸有一個口味死活上不了購物車，我心急如焚，只顧著盯著電腦屏幕，看也沒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說道：
「哦，你先放這兒吧！我有點兒忙。」
身後沉默了兩三秒，她如蘭的聲音才終於響了起來：
「這怎麼了？死活上不了架嗎？」
「嗯。」
她拿起烤腸包裝剛看了兩眼，恰好這時候我需要重新拍照，這盒烤腸在她手中沒停留兩三秒，直接被我劈手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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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菲臉色微變，眼中的亮光像被風吹滅的蠟燭，瞬間黯淡下去。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可我還是捕捉到了。
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可又急得不行。
「哎……菲菲……」
「沒事，你先忙吧！」
她若無其事地把這杯咖啡放在桌子上，隨後優雅地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語氣沒有任何情緒道：
「沒事，你先忙吧！我也得去準備了。」
說完，她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一陣沉悶的輕響，她就像一條猶如深海的美人魚，頭也不回地游回了熙攘的人群。
我只瞥了一眼她略帶失落的背影，來不及糾結，繼續埋頭「爆破」。
謝天謝地，終於在開播前搞定了。
周疏桐昨天在群里提前通知了，可很多人不看群，湧進直播間以後，發現是我，都在問周疏桐去哪。
我還得和他們耐心解釋。
除了直播，展會上人潮湧動，我們的試吃攤位被圍得水泄不通，長長的隊伍一直排到了隔壁展廳。
我一邊熟練翻動滋滋冒油的烤腸，一邊還要手腳麻利地切腸，扎竹籤，滔滔不絕地給顧客答疑解惑。
有的客戶試吃以後，當場下單要帶走，我又得忙活結帳打包。
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用。
我正忙得焦頭爛額，這時一雙銀色拐杖，忽然闖入我的視線。
「呦，挺忙啊！」
啊？
我猛地抬起頭，周疏桐精緻的俏臉忽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酒店休息嗎？」
「休息什麼，看你這麼忙，我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就過來幫幫忙！
我來招呼客人和直播，你就負責弄烤腸就行。」
「好！」
我也沒墨跡，主動把C位讓給周疏桐，自己則承擔起後勤保障工作。
周疏桐及時趕到救場，讓我肩上壓力頓減，多年合作讓我們配合非常默契，當她播報什麼口味的烤腸需要幾盒幾盒，我立刻在第一時間完成「彈藥」輸送。
抽空我還能瞥幾眼直播。
滾動的彈幕中好評如潮。
【兩個人配合真默契啊！】
【金童玉女！】
【其實我覺得疏桐比菲菲更適合斌哥。】
【斌哥，別廢話了，拔刀吧！】
【……】
我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苦笑，這些傢伙，一個個真不嫌事大。
招攬會的火爆程度超出了預期，本來我們只是展廳的邊角料，可借著周疏桐這位大美女的光環和產品試吃的優勢，人氣力壓不少品牌，和余蔚，林菲菲打了個旗鼓相當。
我覺得只是彈指一揮間，其實一個小時都過去了，周疏桐有些搖搖欲墜，受傷那條腿微微蜷縮，全靠右腿苦苦支撐。
我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剛才只顧著忙，把她行動不便這茬給忘了。
我連忙從旁邊拽過一把高腳凳，迅速塞到她屁股底下。
她順勢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微微起伏了幾下，轉頭沖我扯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謝謝。」
她這聲謝謝，反而讓我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我從早晨忙到中午，一口水都沒喝，嗓子都快冒煙了，這時我才想起來林菲菲送來那杯星爸爸。
她只給我買的是熱美式，此時早就涼了。
我伸著脖子朝她那邊看了一眼，她們的展台前同樣人聲鼎沸，只能依稀看到她的側臉。
算了，回頭再補償這丫頭吧！
這個想法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後，我繼續投入緊張的戰鬥。
我們都以為這種展廳是賠本賺吆喝，也許是因為我們賣的是烤腸，生意異常火爆。
我和周疏桐就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轉圈，我剛把貨從冰櫃裡拿出來，周疏桐可能沒坐好的原因，忽然「哎呀」了一聲，整個人瞬間朝我這邊倒來。
我心頭一緊，可我手裡拿著幾盒烤腸，根本來不及扶她。
這時，她下意識伸出手，死死扶住了我的腰，借著這股力道才勉強穩住身形。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溫熱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了過來。
頓時，我仿佛被電流擊中似的，酥酥麻麻的，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她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蒼白的臉頰也多了幾分緋紅。
「呦……」
在我們面前這幾位顧客，同時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驚嘆。
語調整齊劃一，帶著幾分看破不說破的曖昧。
我臉上漲得通紅，望著他們這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就在這時，我忽然從人群中看到了余蔚。
他站在牆角，環抱著雙臂，笑眯眯地盯著我，笑容中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玩味兒，眼神像探照燈似的，在我和周疏桐身上來回打轉。
我心裡頓時湧起一種不安的感覺，誰知道這傢伙會不會去菲菲面前嚼舌根。
這個想法在我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周疏桐打斷了，繼續埋頭苦幹。
忙完這波客人以後，周疏桐艱難地從高腳凳上下來，我急忙伸手扶著她的胳膊，生怕她有一點兒閃失似的。
「你小心點兒啊！千萬別碰到骨裂那條腿。」
我小心翼翼地叮囑道。
周疏桐唇角微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我沒那麼嬌貴！沒想到今天生意這麼火，咱們冰櫃裡都快賣光了，明天賣什麼呀？」
「放心好了，上午我和工廠聯繫了，讓他們安排了200盒寄出來，明天中午之前能到。」
「太好了！這樣就不愁賣了。」
周疏桐唇角情不自禁彎了起來。
「哎……余斌，你頭髮上這是什麼？」
她頓了頓，指著我的頭髮說道。
「什麼？頭皮屑嘛？」
我摸了摸，什麼都沒摸到。
「不是，一塊盒子的紙屑，我幫你拿下來。」
說完，她伸手幫我摘了下來，隨手扔進垃圾桶。
望著她疲憊的俏臉，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今天要沒有她，我一個人真應付不來。
想到這兒，我拍著胸脯笑道：
「今晚想吃什麼？我請你和菲菲。」
周疏桐眼睛一亮，眼眸彎彎：
「真的？那我可不客氣了！這邊有一家牛排挺不錯的，忙完了一起去吃！」
「沒問題！」
我話音剛落，周疏桐目光越過我，忽然定格在我身後某個點上，旋即明媚一笑，抬起手，熱情地沖我身後揮手道：
我連忙轉過頭。
林菲菲站在我身後不遠處，杏眼中泛著一抹複雜的情緒，見我朝她看過來，她唇角微微上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款款朝我們走過來。
「晚上得和客戶吃飯，你們去吧！」
我愣了下，脫口而出道：
「晚上和誰吃飯啊？」
我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她的白眼：
「打聽這麼多幹嘛？說了你又不認識。」
「……」
她一開口便夾槍帶棒的，我聞言不由一愣，愕然地望著她，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林菲菲沒再理我，轉頭和周疏桐聊了起來，把我晾在一邊。
等她離開以後，周疏桐環抱著胳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我一下，柳眉一揚：
「喂，你今天幹什麼了？菲菲好像生你的氣了，你怎麼惹到她了？」
她眉眼間泛著點兒幸災樂禍，讓我哭笑不得。
「可能是因為……上午我冷落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