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我也忽然有點兒含糊，但開弓已無回頭箭，只能再等等，看看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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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上安慰周疏桐，自己心情卻跌入谷底，這種懸而不決的感覺，特讓人抓狂。
眼看春節一天天臨近，快遞物流都比平時慢了，周疏桐也覺得不太樂觀，我動員她再試最後一次。
對老賴而言，一哭二鬧三上吊一點兒用也沒有，唐楓建議我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我擺擺手，像他這種人，對法的研究比我深入多了。
討債確實讓人心力交瘁，就當我準備發起最後一次猛攻時，忽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當時我忍不住心潮起伏了一下，難道見效了？
「喂，余總嘛！我是李武……」
電話剛接通，他氣急敗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心中豁然開朗，強忍著笑意道：
「李總，想見您一面可真難啊！」
李武苦澀的笑聲傳來：
「余總，你可真夠狠的，行，我欠你的錢還你還不行嘛！
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電話里傳來一聲吸氣聲，緊接著，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你必須得來公司給我證明，每天來找我這女的，和我沒關係！」
「李總您放心，我一定還您清白。
哦對了，有一個叫程柘的，你也欠他兩萬，一塊還了唄！」
「你認識他？」
「剛認識。」
「……」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
「行！明天我在公司，你們來吧！」
李武說完，沒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周疏桐聽到這個好消息，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沖我挑起大拇指：
「行啊！余斌，還是你壞主意多！這招還真靈！」
我得意地搖頭晃腦，「那當然！走，哥請你吃飯，看看想吃什麼！」
「烤肉吧！這邊新開了一家烤肉，挺受歡迎的，我怕再不去吃，人家就過年放假了。」
「行，請你吃飯這頓，欠你的兩頓飯就一筆勾銷了。」
周疏桐翻了個白眼，「怎麼就一筆勾銷了？這才一頓。」
「誰說的！前幾天那頓火鍋你也去了，那是第一頓。」
「臥槽！我不同意！」
女人喜歡說反話，她們的話有時候要反著聽，比如她說我沒生氣，其實是生氣了，趕緊哄我。
說隨便你，你如果真敢隨便，只會氣上加氣。
說離我遠點，其實是讓你趕緊滾過來哄我。
周疏桐也是，嘴上說不同意，一會兒就拉著唐楓說最後一頓，狠宰我一頓。
唐楓低頭摸著肚子，無奈嘆了口氣，說減肥大計又泡湯了。
我回來這幾天，光組織吃飯這就是第三次了，她心裡想瘦，嘴上享受。
我把討帳成功這件事告訴程拓，開始他還相信，說這是李武的奸計。
他和李武鬥智鬥勇，恩威並施都沒把錢要回來，我怎麼可能把錢要回來。
我哭笑不得，心想總不能告訴你，我是靠製造輿論把錢要回來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和程拓一起出現在李武的辦公室。
李武看我那眼神，恨不得咬我幾口，堅持讓我和前台MM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還納悶，幹嘛非要和前台小妹兒解釋，李武見我一臉茫然，咬了咬牙，說出來實情：
「前天那姑娘，是我小姨子！是我老婆安插進來的眼線！
你天天這麼搞，我都快家破人亡了。」
明白了！
必須得儘快還人家清白。
李武當面把錢打過來以後，我倆這才離開。
從大廈出來，程拓說他還像做夢似的，我也沒想到，居然真看了回頭錢。
分開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激道：
「兄弟，這次都靠你了，沒想到你還真想著我，
以後咱倆多合作啊！」
我點點頭，隨口問了一句：
「你是幹什麼的啊？」
「哦，我搞新媒體營銷的，以後你需要帶貨，可以聯繫我，
咱們要是有機會合作，我必須給你便宜點兒！」
「行，有機會合作。」
我答應一聲，也沒往心裡去，畢竟背靠周疏桐這棵大樹已經夠了，何必花錢再找別人？
把李武欠款討回來以後，我也可以停業等著過年。
每到過年，我覺得比平時還累。
串親戚，準備年貨，還得隨時提防親戚們催生問題。
最虧的就是紅包。
我這輩兒只有我還沒結婚，過年那幾天每天都有親戚拉著孩子來我家「掃蕩」。
過一次年，我起碼發出兩千多紅包，啥時候看見回頭錢，還是個未知數。
距離春節最後一周時，林菲菲終於休假了。
她把在昆城的東西收拾妥當，開車回根據地與我匯合。
林菲菲回來時，我剛跑步回來，看到她的車停在外面，這才知道她回來了。
一周沒見，我早已磨刀霍霍。
我壓著激動的心情走進院子，來到自己的房門外，房門半開，林菲菲穿著一襲瑜伽服，正在瑜伽墊上做拉伸，一字馬的動作相當標準。
我暗暗點了點頭，這麼難拿的姿勢她都能做得出來，看來還有更多高難度的等待「探索」。
「媳婦兒，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又想給我一個驚喜啊！」
我推門而入，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菲菲目光幽幽地掃了我一眼，含笑道：
「可不，沒想到我回來的時候，家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餃子館放假了，小楓和高白帶孩子回家了，疏桐今年也回老家，
就剩我自己了。」
我都獨守空院兩天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把我一個人扔下，我忽然有些不適應。
雲城是個旅遊城市，我們這裡又挨著古鎮，每到春節都看不到什麼人，冷清得讓我不適應。
在我最靜默的時候，林菲菲回來了。
林菲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保持著一字馬不變，莞爾道：
「那不是正合你意嘛！沒人打擾，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要說「心理負擔」，其實她比我多了，我都不稀罕說她。
「你這劈叉不錯啊！」
我「深深」打量了她幾眼，給出高度肯定。
畢竟，今晚今夜我要發起奇襲，現在嘴甜點兒，絕對有好處。
她哪能不知道我在想什麼，瞥了我一眼：
「你也試試劈叉！多連對柔韌性好。」
我擺擺手：「我劈叉就算了，分叉兒還行。尿分叉兒。」
「……」
林菲菲丟給我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拉伸的效果，在晚上得到了充分發揮，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結束以後，她躺在床上，一邊翹著白腿，一邊盯著手機。
我偷偷瞥了她一眼。
她嘴角含笑，搭在膝蓋上那條腿，也不停搖晃。
這姿勢我太熟了，以前我和美女從相談甚歡到相談腎歡，也是這個過程。
和誰聊天呢？
挺嗨啊！
媳婦兒的人品，我還是相信的，只是好奇，她究竟和誰聊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