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雲城後,我沒急著討債,這麼久沒回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凝聚團隊。
周疏桐給我打了個樣,飯桌上,我大手一揮,年終獎一個個發下去。
她們三開始還抱怨,但紅包一接過去,也奇了,一個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療效就是這麼快。
難怪說財散人聚,但有多少老闆能做到這一點,我也只能保證現在沒有被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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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相當融洽,我高度認可了大家的貢獻,同志們也表示一定不辜負我的信任,只要錢到位,我明年一年不在都可以。
紅包發下去以後,她們三非要挨個和我敬酒,祝酒詞一套一套的。
我被誇得雲裡霧裡,終於理解為什麼老闆都喜歡拍馬屁的員工了,就連我這個意志堅定的老同志,也有點兒飄飄然。
幾杯酒下肚,我又大手一揮,當眾承諾提前一周給大家放假,過完正月十五再上班,而且當月工資照發。
說完,我就後悔了。
但氣氛都到這兒了,我只能把悲傷留給自己。
酒足飯飽,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對假期展開了憧憬。
這時唐楓主動和高白換了個座位,挨著我坐下後,憂心忡忡地說,
「斌哥,催債這事,咱們得抓緊了,估摸著再有十天,李武他們也該放假了。」
我蘇日安有信心沒把握,但在員工面前,我總不能說自己也沒信心吧!
再苦再難,我也得扛著。
以前,也有朋友向我借過錢,但借完錢以後,基本都人間消失了,在催人還錢這條路上,我從來就沒成功過。
要債不是施加壓力或者下達通牒就能還的,想優雅地把錢要回來,而不傷面子,是一種智慧。
大漠孤煙直,欠錢必須還!
我打算先來文地試試。
第二天,我先給李武打兩個電話,這貨沒我電話,不知道是不是欠帳太多,打了好幾個電話,丫死活不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開車直奔他公司,就不信堵不著他。
來到他公司,我沒敢和前台說找李武要債,只說談合作,但漂亮的前台MM堅持說李武不在,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
滴水不漏,主打一個一問三不知。
看來這貨是慣犯了。
從大廈出來,我蹲在樓道里抽悶煙。
我不甘心就這麼鎩羽而歸,說什麼也得讓他把欠我的錢吐出來。
我沒打算一直等下去,守株待兔也不是辦法,丫耗得起,我可耗不起。
等我拍拍屁股,打算再找前台死纏爛打試試,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過來。
他看了我一眼,苦笑道:
「你也是來找李武要錢的吧?別等了,沒戲,我都來好幾回了!」
「他欠你多少啊?」
「兩萬,你呢?」
「五萬多。」
「擦!我兩萬都費勁,你五萬放棄治療吧!」
「……」
很好,他是會安慰人的。
「這孫子老哭窮,玩女人的時候老有錢!活該他老婆在丫公司鬧。」
「嗯?還有這事?」
我心裡一動,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他和我一邊往外走,一邊八卦:
「這孫子外面養過好幾個女人,和秘書還搞在一起過,
還和秘書一起出去旅遊,那女的謊稱出差……」
他滔滔不絕吐槽中,我才知道原來我掌握的資料還是太少了,李武就是癩蛤蟆裝青蛙,長得不花玩得花。
丫帶秘書去海邊度假,秘書對家裡謊稱出差,本來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拍照時一個不慎,李武被桌子上的墨鏡暴露了。
後來人家爺們兒趁著女方睡著,夜襲女方手機,拍下了大量聊天證據,發到網上以後,又跑來公司鬧,嚇得李武好幾天都沒敢上班。
李武老婆也非等閒之輩,這貨本來就是靠著老婆起家,東窗事發以後,老婆也鬧到了公司,把秘書直接撓成了花瓜。
但丫連個屁都沒敢放,乖乖給秘書賠錢走人。
要不說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吃瓜歸吃瓜,但我從這個瓜里,展開了豐富的聯想,豁然開朗。
「兄弟,要不回來就要不回來,這孫子早就是慣犯了!」
這位仁兄見我魂游天外,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欲走。
我抬起頭,嘿嘿一笑:
「哥們兒,方便的話咱們加個綠色泡泡,我這邊要是能把錢要回來,告訴你一聲!
咱們互通有無吧!」
「也行。」
他掏出手機,一邊掃描我的綠色泡泡,一邊喃喃地說,
「我叫程柘,有事聯繫。」
加完綠色泡泡,他也沒抱任何希望,轉身而去。
我也理解,像我綠色泡泡里躺著1000多號,平時活躍的不到十個人。
鎩羽而歸,剛走進院子,就聞到了紅燒肉的味道。
我心情頓時陰轉多雲,笑眯眯地走進廚房,周疏桐和唐楓正在廚房裡忙活。
我一進門,兩雙美目同時朝我看來。
周疏桐唇角上揚:「呦,余老闆回來了,看你心情這麼好,錢要回來了?」
我笑著搖搖頭:
「那倒沒有,純粹是因為聞到紅燒肉的味道,心情好了而已。」
唐楓小嘴一撇:
「我就說他是個滾刀肉,很難纏吧!我上次去他公司,連人影兒都沒見到。」
「我也一樣,但我已經有妙計了。」
唐楓眼睛一亮,「什麼妙計?」
我嘴角微微上揚,賣了個關子:
「暫時還不能說,不過這得需要疏桐幫忙。」
周疏桐一驚,指著自己的鼻尖:
「我?」
「對!組織現在需要你!當然也不能讓你白干,我把錢要回來,我……
我請你吃飯!」
「噗嗤……」
周疏桐噗嗤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白了我一眼:
「我還以為你分我一半呢!敢情是請我吃飯,格局小了啊!」
「咱們這關係,豈能是用錢這等俗物來衡量的?
我是怕用錢玷污了咱們的感情!」
「別!你還是玷污我吧!」
「咳咳……你說什麼呢!請注意措辭!」
眼看車轆軲從臉上壓過去了,我連忙乾咳幾聲,糾正她的措辭。
周疏桐翻了個白眼:「你別告訴我,你想讓我用美色吧?」
「臥槽!你怎麼知道?」
周疏桐猛地睜大杏眼,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啊!我警告你,你這麼做很危險!」
我被她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你別這麼緊張,說用美色吧,其實也不太準確,是也不是吧!」
周疏桐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向我:
「什麼叫是也不是?」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得先買點兒東西,等明天快遞到了,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我把快遞交給周疏桐。
她拆開以後,俏臉緋紅,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余斌,你買超短裙和漁網襪幹什麼?」
「你穿啊!」
「這麼俗氣,我不穿。」
她嘟起嘴,甩手把漁網襪和超短裙一起打包扔給我。
「變態!」
同時,她還給我定了性。
我「嘿」了一聲:
「我怎麼就變態了,這是我的計策,你先聽我說完……」
我把計劃和她說完,這丫頭臉色才緩和了幾分,目光深深地看著我:
「這樣行嗎?」
「試試唄!事成以後,我請你吃飯!吃火鍋!」
「兩頓!」
「沒問題!」
「成交!」
……
下午兩點,我載著周疏桐來到李武公司樓下。
她裹著一件長款羽絨服,裡面是我給她選的戰袍。
「那我上去啦!」
周疏桐表情變幻了幾下,鼓起勇氣說。
我沖她挑了個大拇指,「加油!」
「切!」
她翻了個白眼,脫扭著小蠻腰,走進了大廈。
十五分鐘後,她便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聘聘婷婷沖我走來。
嘩啦……
周疏桐拉開車門,裹著一陣寒風鑽了進來。
「怎麼樣?」
周疏桐撇撇小嘴,「前台說他沒在,不過余斌,你這招真的管用嗎?」
「放心,絕對好使!明天再來,不過明天還得換身戰袍。
我剛下單了一條豹紋的超短裙,明天上午送到,你穿這條。」
周疏桐小嘴撅得更高,抗議道:
「太俗了!我能穿自己的衣服嗎?」
我嘆了口氣,耐心地給她做思想工作:
「你的衣服都太有品味了,一看就不是李武這種人的菜,
俗點兒好,大俗即大雅。」
她雙手一攤,「我怎麼覺得,上了你的當了?」
「別這麼想,走,咱們接上小楓一家三口,咱們吃火鍋去!」
我看她鋼鐵般的意志有瓦解的趨勢,決定以安撫為主。
「這還差不多!」
她白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挑了起來。
第二天,周疏桐繼續依計劃行事,打扮「風騷」地來到李武公司。
她台詞也不多,只是靠在前台「賣弄風騷」,問李武在嘛,得到不在的答案以後,周疏桐二話不說,把我電話留下以後扭頭就走。
李武不是好色嘛!我乾脆使用輿論攻勢。
反正丫口碑已經爛了,不差這一個屎盆子。
周疏桐考慮到影響,每次去的時候,專門戴著口罩,她是怕被別人認出來誤會,搞不好反而增加了這件事的可信度。
周疏桐一連去了五天,李武都巋然不動,今天她上車以後,意志已經開始動搖:
「余斌,你這招不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