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賺到錢，你就得不得不和一些自己討厭的人周旋，以前覺得看不慣的，如今慢慢也釋然了，我覺得這是成熟的一種體現。
不是因為我們被社會磨平了稜角，而是能夠求同存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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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我們都需要賺錢，錢是男人膽，尤其對我已經不再年輕的男人來說，錢就代表著尊嚴，代表著對家庭的責任。
錢確實不是萬能的，但我現在的問題都是錢能解決的，尤其林菲菲正值事業青春期，而我只剩下青春過期。
就算我看不上錢揚，但表面上也得過得去。
錢揚喝了點兒貓尿就開始吹牛逼，說自己剛包了一個二十歲的大學生，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久違的青春，年輕的優勢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都都快被折騰散架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搖頭晃腦，一臉滿足，一點兒也不像怯戰的人。
周疏桐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了解這丫頭，真牛逼的人，一般都很反感吹牛逼，可現在是談合作，錢揚願意表現，讓他盡情發揮就好了。
周疏桐表情淡淡的，錢揚在她這兒沒感受到一丁點兒情緒價值，有些不爽。
但周疏桐的顏值對他格外吸引，他笑眯眯地捧起酒杯，敬了周疏桐一杯。
周疏桐面子還是給了，和他碰了一杯，話鋒一轉，聊到了合作上面。
白酒和紅酒都喝不少了，是時候進入正題。
錢揚不知道怎麼想的，一直兜圈子，遲遲不肯進入主題。
看他遲遲不進去，我心裡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周疏桐喜歡直來直去，沒耐心和他玩彎彎繞，她放下酒杯，盯著錢揚，雙眼就像兩顆閃耀的星星，凝聲道：
「錢總，您有什麼想法可以直說，咱們看看能不能平衡一下。」
周疏桐言下之意，別浪費我時間。
錢揚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目光貪婪地盯著面前這個活色生香的美女，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我是這樣想的，你們的產品進我們商超沒有問題，
我還可以把價格給你們優惠一些，但我想和疏桐資源置換。」
周疏桐柳眉一揚，示意他接著說，我也想看看，這老狐狸想怎麼資源置換。
錢揚嘿嘿一笑：「簡單！就是你幫我宣傳一下我的商超唄！
不是我吹，在咱們昆城，商超我做得數一數二，比我大的都是有背景的。」
錢揚說的倒是實話，這傢伙商超走的是河馬路線，小而精，價格也合理，在昆城當地已經開了八家分舵。
失神間，錢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年底了，我們公司馬上也要開年會嘛！我想邀請疏桐參加一下，也算給我長長臉，
咱們昆城當地網紅就那麼幾個，余蔚我是請不了，但疏桐能不能給個面子？」
好傢夥！
他這算盤珠子都快蹦臉上了。
這不就是想用周疏桐的人氣給他宣傳嘛！
周疏桐面露難色，沉吟道：
「錢總，這個還真不行，我是簽了經紀公司的，這屬於商業行為……」
錢揚頓時不樂意了，把酒杯重重按在餐桌上，嚴肅道：
「那我得好好想想了，說實話你們想走線下渠道，昆城也就我了吧？
不就是出席一個我們公司年會嗎？
做生意就是你給我面子，我給你面子嘛！
要不這樣，產品在我們商超上了以後，你幫我拍一段Vlog，我在我們那滾動播放。」
周疏桐搖搖頭：「這些商業合作，我都得和公司報批，而且都是要錢的，他們肯定不同意，
咱們再想想。」
錢揚哼了一聲，不滿道：
「那還想什麼啊！我兩個想法都被你給否了，不行我就去找余蔚合作去！
他們不也出榴槤披薩了嗎？熱度可比你們好多了，我慕名而去，
把你們找過我的事告訴他，我猜他肯定樂意和我合作。」
說罷，他轉頭看向我，眼睛眯起來，帶著幾分威脅的口氣說道：
「余經理嘛！其實你媳婦兒和余蔚合作的事，我在網上都看到了，
也看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說余蔚針對你們的產品，
你們不給我面子就算了，我去抱更粗的大腿。」
去就去唄！
我就不信，地球離開你就不轉了。
咱輸陣不輸人，豈能讓他如此奚落？
這時，錢揚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咱們吃的也差不多了，那今天就這樣吧！
您二位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錢揚仗著自己財大氣粗，以為我們求著他似的。
他說完以後，周疏桐直接把臉扭到一邊，不再看他。
周疏桐無法可說，但我真有。
「有！」我說。
錢揚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道：
「余經理，如果想勸我繼續合作就算了，
除非你們答應我的條件。」
我搖搖頭：「不是。」
「啊？」
錢揚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我沖飯桌努努嘴：「走時候把帳結了啊！」
錢揚：「……」
從餐廳出來，夜風習習，我不由裹緊了身上的棉服。
周疏桐一頭黑髮像纏繞的藤蔓，在夜風中亂舞，我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誰也沒想到談成這樣，周疏桐無精打采地站在我身邊，嘴角微微下沉，表情疲憊不堪。
我呼出一口長長的嘆氣，剛才讓錢揚結帳，只是為了給周疏桐找回場子，買賣不成仁義在。
與她的失落相比，我心態反而好一點兒，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咋滴？
從打工開始，失敗其實一直都是我人生的主旋律，反正我們又沒什麼損失。
頂多就是不合作而已。
至於錢揚說他去找余蔚投誠，我根本沒當回事，搞不好只是威脅而已。
就算他真投誠了，也沒辦法，腿長在他身上，也不能把他栓褲腰帶上。
我要真能把誰栓褲腰帶上，也不栓他啊！
我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了，他不和我們合作，我和周疏桐也投入新的戰鬥，可都在洽談中，沒有實質進展。
當然，也不是所有戰線都沒有進展，林菲菲介紹這幾個博主，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
林菲菲當初圈出來的幾位博主中，有兩位的視頻點讚頗為耀眼，轉化率也不錯，算是最近難得的好消息。
從工作室離開前，周疏桐塞給我一盒零食大禮包，說是品牌方送她的，讓我替她謝謝林菲菲。
大禮包我笑納了，但我有自己的方式，以「實際行動」表達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