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也算舉賢不避親，可余蔚反應有點兒大，話里話外都透著嫌棄。
可他沒想到，拒絕得如此乾脆，相當於當眾打林菲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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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行不行，也得有棗沒棗打三桿子。
林菲菲臉上忍不住流露出憤怒，唇線緊繃，冷冷地盯著他。
余蔚一看林菲菲生氣了，訕訕一笑，急忙改口道：
「讓余斌試試也行，反正工程師還沒到呢。」
說罷，他轉頭看向我，叮囑道：
「哎，余斌，你試試哈，不行就算了，這攝像機可貴了，三十多萬買的呢！
電腦也一萬多呢！」
他言下之意，我賠不起。
好傢夥，他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對我特有針對性。
林菲菲杏眼一翻，雙手掐腰，回懟道：
「你放心，如果他弄壞了，我們賠你！」
余蔚臉上一變，臉上掛著討好般的笑容，哄道：
「你看你，我這不開玩笑呢嘛？我只是說這機器太貴了。」
林菲菲把臉扭到一邊，根本不搭理他。
余斌臉色有點兒不自然，當著這麼多員工，林菲菲這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如果不是沖自己媳婦兒，我當時扭頭就走了。
老夫也做了這麼多年直播輔助工作，他的這些機器其實我都用過，現在聲畫不同步，無非也就那幾個問題。
我先向中控了解了下情況，他已經將網絡問題排除了。
那基本就可以斷定是電腦性能問題。
我走到電腦前蹲下，右鍵點擊任務欄，打開「任務管理器」，開始查看CPU和內存占有率。
一看後台，瀏覽器，下載工具都開著呢，一堆有的沒的。
我統統都給關了。
余蔚一看我擅自做主，吃了一驚，頓時開始雞蛋裡挑骨頭：
「哎……余斌，這個你怎麼給關了？也沒問問有用沒用！
我還是趕緊給工程師打電話吧！」
他一邊嗶嗶一邊掏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我根本懶得理他，打開推流軟體，把視頻解析度和碼率從1080P降到了720P，又把濾鏡和美顏調低。
這時，余蔚那邊電話已經接通了。
「喂，陳師傅，您還有多久到呀？
什麼？您那邊剛出來啊！
這……」
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把拖後腿的軟體都關了，然後對主播MM說：
「你現在試試，可以了嗎？」
主播MM講了幾句話，沖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好了好了，哥，你人才啊！」中控這哥們兒拍著我的肩膀說。
余蔚聞言一愣，一臉愕然的表情，沉默了幾秒，這時手機彼端忽然開口道：
「余總，您在等等，我一定儘快趕來。」
余蔚回過神，愣了下說：
「算了，不用來了。」
「……」
林菲菲柳眉高高揚起，眼睛瞬間亮如星辰，雙拳高高舉過頭頂，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牙：
「耶！老公，你太給我爭臉了！」
林菲菲眉飛色舞，余蔚卻有點兒像霜打的茄子，滿臉尷尬地看著我，只會一個勁兒傻笑。
我笑了笑，對他說道：
「蔚總，您看看這電腦有沒有問題，我別給您弄壞了，
那三十萬的相機我可沒碰啊！」
余蔚滿面通紅，裝模作樣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尬笑道：
「我和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
你這可以啊！真不知道，你還有這兩下子，以前還真不知道！」
那是！
誰用誰說好！
我和余蔚之間，兩看相厭的格局已經已經形成，就差沒直接撕破臉了。
別看余蔚是大主播，也算步入了成功人士的行列，但我也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
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之所以沒有成功，是因為努力不夠。
如今我才幡然醒悟，不是單靠努力就能成功，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余蔚之所以能成功，也是各方麵條件湊齊的原因，並不能說明，他就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余蔚逼逼賴賴的樣子，激發起了我的鬥志.
他高高在上的形象在我心裡已經支離破碎，我得用成功證明自己，讓他輸得心服口服，外帶佩服。
見到周疏桐，她把林菲菲給的名單過目以後，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微笑：
「菲菲同志可以啊！深入敵後，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材料，
她標註出來這幾個博主，其中兩個我有關注，確實挺有意思的，
菲菲可以啊！比我想像中更有想法。」
周疏桐對林菲菲展現出了高度認可，我也點了點頭，道：
「確實！主要還是受我影響太大了。」
「噗嗤，你別臭不要臉了，趕緊打電話，少臭貧。」
「為什麼我打？我現在也是股東之一。」
周疏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語氣意味深長：
「你別忘了，這十二萬可是你的錢……」
「別說了，我打！替老闆分憂是我義不容辭的使命！」
當然，周疏桐還沒毫無人性到當甩手掌柜的地步，我從上至下，她由下往上，共同攻克這份名單，取得了卓越的成效。
這份名單一共有十一名博主，其中有七位願意和我們展開合作。
在林菲菲這個友軍的幫助下，我們終於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周疏桐粉絲該買的都買了，剩下就要靠這些博主推了。
我不打算坐以待斃，要搶在余蔚想到之前，先進軍大型超市，線上線下兩步走。
拼人脈的時候就到了。
周疏桐有這方面的資源，說她參加活動時，認識了一個做商超的老闆，已經和他聊得差不多了，委派我今晚和她一起出去應酬。
我對酒桌文化一直深惡痛絕，但在紅塵中打滾，有時候不得不妥協，戴著面具示人。
晚上七點，昆麗酒樓包間。
對方名叫錢揚，買賣做得還蠻大的，今年五十出頭，長著一張豬腰子臉，小三角眼。
從一看見周疏桐開始，眼睛就快變成數碼的了，看得人有點兒反胃。
周疏桐本著小不忍則亂大謀的宗旨，假裝沒看見。
一段互相吹捧的開場白過去以後，周疏桐試圖進入正題：
「錢總，咱們合作這個事，您看……」
錢揚揮了揮小肉手，「合作的事先不急，咱們先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