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說你不小心碰到的。」
「就……就是不小心碰到的。」放火賊明顯心虛。
方知府嚴厲一吼：「你是何人，叫何名字，家住哪裡。」
「小，小人叫何大，家在……在……」何大眼睛亂串，顯然不老實。
「咦，竟然是杏花村的何大，以前他不是總跟在李大虎身邊在鎮上亂晃麼，還收保護費，我們去鎮上賣雞蛋不給他錢，他還搶我們東西哩。」
人群里孫大娘一語驚人，她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何二臉色瞬間變兇狠，回過頭狠狠地瞪向孫大娘：「孫八婆，你閉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切，你現在都跪在知府大人面前了，有比你更大的官給我做主，知府大人是吧。」孫大娘雙手叉腰，瞪了回去：「老娘怕你不成。」
何二臉色一白，猛地回想起自己的處境，猛地撲下來，趴在地上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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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月見孫大娘嗯……狗仗人勢的模樣，有些莞爾。
至於何二，一見便知在鎮上囂張慣了，被孫大娘嗆聲，下意識就開口威脅。
「這位是……？」方知府問季宸遠。
「是我們村的孫大娘，既然是她說的，定然不假。」季宸遠心裡早就把何二凌遲了一百遍，這會兒自然偏幫孫大娘，想弄死何二了。
何況，他已經差不多確定何二就是放火的人。
「何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方知府心中有數，這一問不過是循例罷了。
「這件事跟小人無關，請大人明察。」何二打死不承認，但他依舊心虛，雙齒打顫。
「真是寧頑不靈。」方知府聲音冷了下來：「來人，打盆水來，讓何二把手放進去。」
很快，就有衙役打了一盆水過來，何二看見水盆，下意識把手藏起來，卻被兩個衙役壓著，拼命往水裡伸去。
「嗚嗚嗚……」何二不停地掙扎著。
李氏在一旁看得臉色泛白，她沒想到何二這麼一下就被發現了，這什麼知府大人手段還這麼強硬，她下意識往後退，想要偷跑。
可有兩個季家的下人看著她，她又怎麼可能有機會逃脫。
這邊，何二的手很快被強行放進了水裡，只見一片油光漂浮在水上，證據確鑿，何二再也狡辯不得。
「把他押下去，派送回縣衙，三日後砍首示眾。」
方知府這話一落，何二臉色煞白，差點一口氣沒提起來：「大人饒命，小人只是拿錢辦事，並不是有心燒毀倉庫的，大人饒命啊。」
「是誰指使你的？」方知府面不改色，竟十分溫和。
何二一見有希望，一個回頭，拼命指著李氏：「是她，是她指使我的。」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了？」李氏本就嚇得膽子都破了，這會兒聽到何二的話，差點沒暈死過去。
「是你兒子找到我，說給我五十兩，我才過來放火的，你們李家才是主謀，我只是拿錢辦事，求大人饒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何二抓住救命稻草，死命指證李家的人，「大人，這是小人得到的五十兩。」
他從懷裡把銀票取出來，遞給衙役。
顯然，他十分了解衙門的情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能活命，他什麼都能做。
李氏嘶吼著：「何大你個喪盡天良的，自己做了孽竟說跟我們家有關。」
「肅靜！」
方知府沒有驚堂木，但此刻也威嚴足足，他這話一出，李氏的哭聲瞬間一停，哪怕再害怕，也不敢哭出來了。
「去帶李家其他人過來。」
有衙役離開，去李家帶人。
孫大娘早就不滿何大和李大虎了，十分熱情地站出來給衙役們帶路。
「李氏，你說何大冤枉你，你可有證據。」方知府問。
李氏瑟瑟哆哆地趴在地上，嘴上不停地叫著冤枉，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得，這一看就是心虛的表現。
方知府不欲再審問李氏，只等著把李家其他人帶過來再問話。
場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季清月揮手讓白大娘等人給在座的人看茶，她則走出來，朝方知府稟報導：「知府大人，小女有一事稟報。」
「何事？」方知府對季清月的感官很好，畢竟這次糧種保住，是季家有功，他面上柔和不少。
季清月回道：「知府大人，在倉庫燃起來之前，我家下人發現李氏在我家鬧事，說在我家附近踩到了獸夾，說是受傷了，讓我家負責。」
「之後小女安排了大夫給李氏診治，卻發現，其一她的腿並未受傷，上面的血也不過是雞血。」
「其二，我家為了防備倉庫被人破壞，不僅派了人看守，也在四周布置了一些陷阱，但這些陷阱里並沒有獸夾，只是會在有心懷不軌之人靠近倉庫時會發出警醒聲。」
「布置之前，我家曾向全村人都告知過這個消息，就是為了避免誤傷。」
「何二被抓住，也是因為碰到旁邊倉庫的陷阱，那響聲讓下人們警覺，之後抓住的。」
「哦？竟然謊報傷情。」方知府臉色一冷，聲音格外嚴厲，看向李氏：「李氏，你作何解釋。」
「我，我……我腿真的受傷了，是季清月，她是神醫，她故意給我醫治好的，她故意算計我的。」
「來人，上去檢查。」方知府揮了揮手，直接讓衙役強行執行。
李氏還掙扎著不願讓衙役看。
「李氏，你若不配合開堂審問，便要先打上十個板子。」
方知府一句話讓李氏的哭聲一頓，一口氣差點沒提起來。
卻不敢再掙扎，只能讓衙役扯開她的褲腿，看了腳腕。
「稟報大人，這婦人腳腕上只有一點破皮，那些血確實如季姑娘所說，是雞血。」衙役們查了這麼多年的案子，人血還是雞血，很容易分辨出來。
「李氏你放肆，還不快從實招來！若再不交代，就先打十個板子，以儆效尤。」
方知府一聲厲吼，李氏一聽要打板子，哪裡還敢藏著，三言兩語把什麼事都吐露了出來。
「知府大人，我招，我什麼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