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直接忽視她,大步走過去,趁著眾人不注意,直接點住她的啞穴,季劉氏到喉嚨的話全部卡住,一個詞都說不出來。
季清月又伸手扶住她,她力氣大,又點了她的麻穴,季劉氏整個人都看起來像是靠在她的懷裡,意外的安靜。
季清月抬起頭,「大堂伯,我們走吧,我奶自知做得不對,願意去祠堂跟二伯對峙。」
季崇海雖然覺得那裡不對,但他向來直接,也不願意計較細節,點了點頭,大步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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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是最後走的,季德元等人在季宸松去祠堂的時候,已經跟著一起去了。
遙遙地看見祠堂外燈火通明,季清月知道,今天這件事終於會有一個結果了。
至於她懷裡的季劉氏,眼睛瞪得十分大,她不能說話,又行動不了,只能用這樣的眼神表示自己的情緒,只可惜,她做了太多惡事,看見她的人眼中都帶著厭惡,哪裡還會幫她說話,更不會管她。
更何況這會兒天黑,真正能看清楚她情況的人不多。
又是在祠堂外面,就算是平日裡想看熱鬧的婦人這會兒也不敢多說。
季錢華跟季劉氏直接被帶到了祠堂裡面。
季宸松已經在裡面跪著了,季元善開了祠堂,取了供奉在上面的鞭子,恭謹地站在一側,老祖宗季德元看了一眼鐵了心要繼續下去的季宸松。
等季劉氏跟季錢華到齊後,給祖宗們上了一份香,他這才望向外面的眾人,大聲說出事由:「今日,季氏十三輩子孫季宸松願遵從祖法,承受二十鞭子,與其母親季劉氏及其大哥季錢華,質問一事,若雙方其中誰有所隱瞞,經查證後,重則逐出家族,輕則酌情處理。」
「季宸松,你可繼續?」季德元又問了一句。
季宸松狠狠地磕了一個頭:「子孫季宸松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想得到一個真相。」
「既然如此,元善,執行鞭刑吧。」
季德元聲音落下,很快就有族中的小輩把季宸松壓在身下,季元善手中拿著鞭子,第一鞭打下去後,站在旁邊被季弈然拉著的季小倩沒有忍住,直接沖了出去,抱著季宸松的脖子大哭。
「不要打爹,不要打,爹身上還有好多傷口,他受不住的。」季小倩哇哇大哭。
但正因為是孩童的稚言在這一刻才令人動容。
季宸松臉色都白了,但他還是強撐著身體,伸手揉了揉季小倩哭花的臉,「小倩,不要哭,爹這次會保護你們的。」
「你不要過來,不要做錯事,爹知道你是乖孩子,快回去弈然身邊,爹不會有事的。」
「爹……」
「快回去!」季宸松吼了一聲,便止不住地咳了起來。
季清月看得分明,她上前,把季小倩拉了回來,這時候季宸松受的罪只要堅持下去,未來他們才有活路,若是錯過今天這一次機會,族裡不會再接受他的請求,只會生氣他打擾了祖宗的靈位,畢竟開祠堂不是小事。
扛過去未來季宸松一家的情況就會得到改善,也不愧她暗示了季宸松。
季宸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低下頭,繼續承受來自鞭子的痛苦。
啪啪的鞭子聲落在眾人耳里只覺得心慌,看著看著就不忍心看了,在第五鞭的時候,季宸松後背衣服都浸染了鮮血。
他的呼吸聲已經小了。
等到第十鞭的時候,季宸松的後背衣服都爛了,露出裡面血紅的傷口。
季清月這才看見他的後背接近後腦勺的地方竟有一個十分大的傷口,她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就連打鞭子的季元善都停了下來,儼然沒料到季宸松後背還有這麼大的傷口。
季清月之前還奇怪季小倩身上怎麼那麼多傷口,她去給季強看過,除了耳朵有毛病,其他地方都是一些愈痕,沒有傷口。
後來她給了季宸松藥丸也就沒有再多注意他的情況,誰知道最後受傷最嚴重的竟是他。
「老祖宗,你看……」季元善不再打了,族裡其他的小輩都有些慌。
按著季宸松的季睿宇忙伸手放在他鼻尖下,他手猛地一說,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結了:「爺,爺……沒,沒氣了。」
「啊。」季睿暉叫了一聲,猛地鬆開季宸松,臉上帶著驚色,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幾步。
他跟季睿宇都是十幾歲少年,哪裡見過死人,這一下就慌了。
外面人群里也瞬間鬧哄哄起來,剛剛他們是不忍心看,哪裡想到真的惹出了人命。
就連老祖宗季德元都慌了:「快,快讓人去叫丁大夫。」
「宸松,不會的,他不會死的,大夫……大夫……」季老頭也急了。
季清月偏頭看了一下季宸遠,等他點頭後,她就站了出去,「老祖宗,我會一點醫術,丁大夫就是我的師父,現在叫丁大夫也來不及了,我先給二伯看看吧?」
「你能行?能行就上,快,大家都讓開點,給清月讓出位置。」季德元忙大聲吩咐。
季清月早就提著藥箱,她一開始就防備著季宸松在受鞭刑的時候回承受不住,這時候剛好用上。
她上前看了季宸松的情況,竟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不過好在他不是到了必死的脈象,用藥還是能救回來的。
季清月一通針灸,加藥丸餵進去,大概緩了一刻鐘,季宸松才緩過來,只不過他渾身都虛弱得厲害。
「宸松,你的身體太虛弱了,扛不住,何況你身上還有傷,你還要繼續嗎?」季德元有些恨鐵不成地問。
他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事讓他連命都不要了還要執著地要問出來,難道那些話真的比一條命還重要?
「宸松,你還有兩個孩子,難道你想以後他們都沒有人教養,不僅沒有娘還沒有爹?」季德元質問道。
季宸松艱難地抬起頭,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她……她說了嗎?五年前的事。」
「沒有……宸松,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季德元的話戛然而止,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季宸松問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