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你還要嗎?」忽然,旁邊的沈月弱弱地問。
陳行抬頭一看,周圍的父老鄉親們都呆愣看著自己這邊,準確來說是自己身旁的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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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吃啊,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菜啊?」
陳行說完,周圍的人一個個仿佛才回過神來吃席,但依舊有人交頭接耳,時不時看向他。
真是的,沒見過吃播嗎?
陳行有些無語。
就在這時,一道賊眉鼠眼、滿臉堆笑的身影端著一盤白切雞走了過來。
陳行抬眼一瞧,來人赫然是阿威隊長。
阿威臉上掛著十足的諂媚笑意,弓著腰開口:「大哥,你還想吃什麼?儘管吩咐,我阿威親自給你端過來。」
見阿威這般刻意討好,陳行唇角微揚,隨口笑道:「好啊,那一起吃。」
阿威眼中瞬間炸開濃濃的驚喜,笑意都快溢出來:「真的可以嗎?」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起一塊油光水亮的雞腿,正要往嘴裡送。
「呵呵,吃。」
下一秒,陳行慢悠悠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哎呀,讓你吃你還真吃啊?」
剎那間,阿威的動作徹底僵在原地。
手中的雞腿微微顫抖,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尷尬到了極致。
陳行看著他這副窘迫模樣,淡淡擺手:「好了,走吧走吧,該幹嘛幹嘛去。」
就在阿威悻悻退下的瞬間,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嚴厲的責罵聲。
陳行循聲望去,只見九叔正對著人訓斥。
他側耳細聽,隱約聽見「鬼混」之類的字眼。
視線一轉,落到一旁的秋生身上。
此刻的秋生眼皮打架,精神萎靡,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格外刺眼。
幾乎一瞬間,陳行便猜出了緣由。
好傢夥,鐵定是被女鬼小玉纏上了。
他本以為這次秋生能避過一劫,這次都不用再半夜去買糯米,沒想到終究還是招惹上了。
陳行心中微動。
他穿越過來至今,還從未親身打過鬼。
心念既定,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邁步朝著九叔走去。
越靠近,九叔的責罵聲就越清晰,聽語氣是恨鐵不成鋼,氣得不輕。
九叔見到陳行走來,當即收斂了怒氣,無奈嘆了口氣,終止了對秋生的訓斥。
陳行徑直開口,一語點破關鍵:「九叔,我看秋生這模樣,不對勁得很跟鬼纏身似的。」
九叔聞言,滿臉疲憊地長嘆一聲:「也不知道我造了什麼孽,一個被鬼迷,一個中屍毒,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話音剛落,一旁正埋頭大口吃喝的文才立刻出聲反駁:「師傅,我的屍毒不重,早就一點事都沒有了!」
九叔見狀,抬手一巴掌拍在文才後腦勺上,又氣又無奈:「你還敢嘴硬!若非行及時出手幫你拔除屍毒,你現在早就變成行屍走肉了!」
和原本的劇情不同,這一次文才救治及時,身上沒有留下半點屍變的後遺症。
他腦子一片空白,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便繼續埋頭啃著桌上的雞鴨魚肉,半點沒放在心上。
陳行湊近九叔,壓低聲音說道:「九叔,不如我們出手幫秋生一把,除掉那女鬼,免得她日後再來禍害人。」
九叔看向陳行,眼底滿是讚許,連連點頭:「你這話,正好說到我心坎里了。」
二人當即湊在一起,低聲商議起除鬼的計策。
有趣的是,秋生就癱在他們身旁,聽著兩人當面謀劃如何除掉董小玉,竟然毫無反應。
眼皮一沉,沉沉睡去。
……
夜深,義莊之內。
陳行換上了秋生的衣物,靜靜站在屋內。
九叔手持符筆,在他身上畫上一道道晦澀難懂的符咒,神色鄭重。
畫完符咒,九叔沉聲叮囑:「那女鬼今晚找不到秋生,必然會循著人氣和氣味尋來。」
「你穿上秋生的衣服,待在這間屋子。我讓秋生躲去隔壁。她定會將你錯認成秋生,等她近身出手的瞬間……」
說到此處,九叔眼底閃過一抹凌厲寒光,篤定地點了點頭。
這套引鬼入局的計策,他早已拿捏得穩穩的。
交代完所有細節,九叔便悄然退了出去,囑咐陳行安分待著,靜待女鬼上門。
沒過多久,漆黑的夜空之中,一道幽幽的女聲緩緩響起,纏綿又淒婉。
「秋生……秋生……」
正是女鬼董小玉的聲音,聽著像是思念情郎的痴情女子,暗藏無盡憂愁。
屋內,陳行披散著頭髮,微微低著頭。
他透過散亂的髮絲,緊盯前方空地。
一陣陰風裹挾著白霧席捲而來,一道身姿高挑、身著素衣的女子憑空浮現。
陰冷的晚風拍打在身上,陳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寒意刺骨。
來人正是女鬼董小玉。
她看見屋內端坐的人影,當即面露狂喜,以為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秋生。
可看著人影始終一動不動,董小玉頓時心生急切,快步朝著屋內衝來。
就在她踏入範圍的剎那,頭頂驟然落下一張大網,死死封住她的退路,將她困在當場。
董小玉全然不顧陷阱兇險,正要掙脫束縛上前,卻驟然察覺到不對勁。
眼前之人的氣息、身形和秋生相似,但好像又有不同。
這時,陳行緩緩抬頭。
四目相對。
董小玉本就慘白的臉龐,瞬間變得毫無血色,一片煞白。
這是陷阱!
她尖聲驚叫:「你是誰?!你把生哥藏到哪裡去了?」
陳行眼底寒芒暴漲,戾氣翻湧,抬手驟然探出,一把死死掐住了董小玉的脖頸。
「還敢問秋生的下落?」
「區區陰邪女鬼,竟敢蠱惑茅山弟子,真是找死!」
董小玉無心辯解,身形驟然一虛,便想化作陰風逃竄。
可下一秒,她徹底僵住。
她赫然發現,陳行脖頸間掛著的一枚紅繩飾物,正散發著比她身上更為純粹、更為霸道的陰氣,死死將她的鬼體壓制,讓她無法遁形。
這正是大黑佛母肉蓮。
更讓她驚駭的是,眼前這個凡人明明沒有半點修行法力,卻能赤手空拳觸碰、禁錮她的鬼身。
陳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冰冷的笑意。
「想跑?你跑得了嗎?」
話音落下,他手臂猛地發力,將董小玉的鬼體狠狠往地上摔去。
如同拋擲沙袋一般,沒有半分憐香惜玉。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這是一隻魅惑生人、禍亂人心的鬼。
危急關頭,董小玉口中陡然彈出一條細長猩紅的舌頭,如同蓄勢已久的利箭,狠狠刺向陳行的腦門!
速度快如閃電,轉瞬即至。
噗嗤一聲。
陳行的額頭瞬間被貫穿,多出一個猙獰的血洞。
董小玉見狀,當即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
她搖了搖手中的長髮,語氣極盡嘲諷:「賤男人,你以為殺得了我?你攔不住我找生哥的!」
在她看來,頭顱被貫穿的陳行已然必死無疑,再也沒有威脅。
隨即她察覺到隔壁小屋傳來細微動靜,當即化作一道陰風,就要飛撲過去尋找秋生。
可下一秒,一股巨力死死將她拽住。
陳行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牢牢攥著她的頭顱。
戲謔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女鬼,你就這點伎倆?」
「若是僅此而已,那你可以去死了。」
董小玉渾身一僵,以為是錯覺,猛地回頭。
只見陳行額頭上的猙獰血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復原,轉瞬便恢復如初,半點傷痕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