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沒有立即去找殭屍,他雖然不死,但也沒有什麼力量可以來對付殭屍。
現在送上去,不就是一個永動血包嗎?
還需要周密的計劃才行!
陳舊的大排檔下,一個油膩的中年男子在灶台前熟練翻著鍋鏟。
大火升騰,鍋氣飄逸而出,顆粒分明的糯米飯被端到了陳行面前。
「老闆,慢用啊。」
「等一下,老闆坐下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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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友表現得不太耐煩,嘴裡叼著煙,不知道陳行想幹嘛。
但他還是坐下來,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這個陌生人。
「老闆怎麼稱呼?」陳行明知故問。
「叫我阿友就好了,街坊鄰居都是這樣喊的。」
「陳行。」
「陳老闆啊,我們還是本家啊,請問有什麼貴幹啊?」阿友靠在椅子有些漫不經心的的開口。
「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老人,好幾天都沒有出來了?」陳行緊接著又小聲補充道:「是不是還有某個走歪門邪道的人,神神秘秘的?」
而阿友聽到這個,頓時稍稍坐直的身子,最近那個爛口冬的確是好幾天沒見了,今天燕叔也沒有來上班。
之前他就有所懷疑,這下子眉頭是徹底擰在了一起。
他就不由正視起陳行來:「你知道些什麼?」
陳行則是搖搖頭:「那不好說,不如你帶我去找個人,到時候什麼都清楚了。」
阿友當即就詢問找誰。
「我聽說大家都叫他阿九,我想你應該認識。」
此話一出,阿友的眼神頓時變得嚴肅,他死死盯著陳行,想要看出些什麼。
但陳行則是捧起糯米飯邊吃邊左看右看,像是飯桌上不安分的多動症一樣。
此時,陳行心頭想著,這可真是純正的港味,以前他都沒有去過香港,現在倒是可以隨便玩了。
阿友終究是沒能看出什麼,但他也同意去找阿九問個明白。
陳行兩口就吃完了糯米飯,不由誇讚:「等下回來後,你再給我來兩碗,我打包。」
「走吧。」阿友語氣淡淡的。
陳行跟著起身,但突然他拐了個彎,在廚台上拿了一把砍骨刀。
「你要幹嘛!?」阿友看他眼神立即就變了。
陳行一怔,立即道歉:「不好意思,切菜的刀的確不能亂用。」
陳行慚愧,差點就搞砸了廚房衛生。
他老老實實把砍骨刀放回去,然後就在地上隨便撿了根滿是鏽跡的鐵管,也不知道以前是用來幹嘛的。
阿友帶著陳行上樓去,但他總是覺得會出事,特別是那一根被陳行藏到背後的鐵管。
沒有多久,陳行就跟著阿友來到一間房屋面前,還未靠近他就聞到了那種深深沁入環境的香燭味。
陳行用力一嗅,這個味道還有點嗆人。
阿友舉起的手正要敲門,陳行突然小聲開口:「等會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別驚訝,別讓人跑了。」
阿友眉頭一皺,心生疑惑,隨即問道:
「你到底要幹什麼?」
陳行也不想解釋太多,只輕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沒什麼,只是懷疑,怕某人跑路而已。」
阿友深吸了一口氣,他還是不敢相信兩位老人的事情跟阿九有關,那可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啊。
同時,他心裡也有一些自責,昨天他跟燕叔說起了這個事情,他知道燕叔來了阿九這裡,但自己卻沒有一起跟來。
「你最好別動手,我們只是來問清楚。」
阿友敲門,片刻後房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個面目消瘦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露出半個腦袋,他半眯著眼睛警惕看著二人。
然後一笑:「友哥,今天怎麼有空帶新朋友來啊?」
「有些事想問你,不讓我進去?」
聽到這話,阿九這才打開門讓開身體,同時看著陳行好奇問道:「這位是?」
阿友臉上掛著假笑,就要開口介紹:「這個啊,是...」
但是話都沒有說完,一條手臂長兩指寬的鐵管就已經被陳行掄圓了往阿九頭顱砸去!
這一切超出了場中二人的意料!
來的太快,太猛!
都響起了鐵管劃開空氣的呼聲。
鐵管與阿九的頭顱猛烈相撞,他當即頭破血流,頭暈眼花。
陳行看到鋼管扭曲向後彎折:「呵,老東西,頭還挺硬的啊?」
他說話歸說話,但是動作不停,再度掄圓地砸去。
可惜的是,這阿九終究是有道行在身,第二次攻擊竟然反應了過來,他的身法很詭異,像是有人抓著肩膀往後拉扯一樣挪開。
這一擊,只是打中了肩膀,根據傳來的手感,應該是鎖骨碎了。
一旁的阿友完全懵了,這人怎麼一聲不吭就動手啊。
阿九面目猙獰,手一掏,一張黑符突然出現在手中並且自燃起來。
陳行正要跑過去補刀,下一瞬間,劇痛從心口襲來,低頭一看胸口出現了一個前後貫穿的恐怖傷口。
心臟破碎,無法供血給身體,他感覺渾身的力量都被瞬間抽離一般...
陳行捂著心口,喊道:「啊——不,我不能死,我還有....」
沒有來得及說完,他栽倒在地。
阿九看到地上的人再也不動,身下流出大片的血,這人肯定活不成了。
鬆了一口氣,隨後就怒視阿友:「無緣無故你帶人來殺我?」
阿友:「你殺了他!」
「他要殺我,你看不出來嗎?」
阿友艱難地將目光從陳行屍體上移開:「阿九,我問你燕叔和冬叔呢?」
阿九左肩塌陷,右手捂著頭顱破口,低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眸,眼裡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他們跟你一樣,一向不喜歡來我這裡,我怎麼知道?」
阿友一聽,卻是暴怒一巴掌就扇了過去:「你這個畜生,那是你長輩,你怎麼下得了手?」
阿九這次沒有反駁,眼神卻是越發寒冷。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啊~我死的好慘啊。」
空氣突然安靜,二人低頭一看,陳行的手已經抓住了阿九的腳踝。
下一刻,陳行伸手一拉,對方就失衡摔倒了在地上。
「你是人是鬼,你怎麼還能活著!!」阿九被陳行死死壓住,但還是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
人都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那心臟都碎了,怎麼能做得了假?
阿九腦子都混亂了,他寧願相信陳行變成了自己認不出來的鬼,也不相信他沒死。
陳行不語,對著阿九的另一隻好手用力一掰,隨著讓人牙酸的咔嚓聲響起,阿九頓時痛得額頭青筋冒氣。
片刻後,陳行拍了拍自己站起來,地上的阿九四肢都被他折斷了。
陳行看向欲言又止的阿友:「你跟這個人渣廢什麼話啊,嫌自己口水多就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