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去，趙龍那個魔頭，可算是被我們給幹掉了。這算是替天行道吧！」
看著地上的那一灘碎肉，我多少還是有點兒負罪感。這會兒這麼說，完全是想要找到一些認同感。但是卻沒有人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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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我的身後，我覺得他們的目光里好像是有一些東西。
我趕緊回過了頭去，只看見老爺子已經躺在了地上，連呼吸都變得虛弱了很多。
「老爺子，你沒事兒吧？」
我趕緊沖了過去，想要看看老爺子到底是怎麼了。
我本以為，老爺子是在跟趙龍戰鬥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是為了穩住對方，才一直堅持到了這個時候。
但是我上前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老爺子的身上有任何的傷口。
「不用看了，我並沒有受傷，只是壽元耗盡了。」
老爺子對我咧嘴笑了笑。
「壽元耗盡，這怎麼可能？」
我不敢相信，這老爺子的身體有多麼的硬朗，我可是看見過的。這老傢伙還能整天陪老太太們跳廣場舞呢，怎麼可能說不行就不行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老傢伙的身體，比我和亮子都要硬朗健康。
一旁的亮子的聲音里已經有了哭腔：「老爺子練了一輩子的引雷訣，但是卻從來沒有實際使用過。這一門如此厲害的法術，為什麼成為了龍虎山的禁術，我爺爺因為偷學了這種法術，就被趕下了山。因為這種法術，有著很大的缺陷。」
我這才知道，老爺子不提龍虎山，原來是因為他是被趕下山的棄徒！
「這種法術在使用的時候，會劇烈的燃燒自己的壽元，。哪怕是一位精壯的青年，可能最多也只能使用三次引雷訣。我家老爺子歲數這麼大，這一次引雷訣，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亮子這個一貫大大咧咧的傢伙，這會兒也流下了幾滴眼淚。
「我從十五歲開始，在龍虎山上修習道術。從我第一天進入山門開始，就總是在做一個奇怪的夢。我當時就夢到，在不久的將來，有魔頭要毀滅世界。而能阻攔那個魔頭的功法，就藏在了後山的藏經閣中。
從那時起，我就偷偷的出入藏經閣，想要尋找那種可以阻擋住魔頭的功法。」
「藏經閣里的各種傳世功法很多，我也偷學了不少，但是那種奇怪的夢一直都在繼續，說明我尋找的東西並不對路。直到後來，我在藏經閣的暗格里找到了引雷訣，那種奇怪的夢境，才沒有再持續。」
老爺子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明亮的光彩，他好像真的看見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我們幾個都在一旁靜靜的聆聽，誰都不敢打斷他。
壽元耗盡，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死法了，無論現代醫學有多麼的高明，都沒有辦法幫老爺子續命，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老爺子把話說完，別讓他留下任何的遺憾。
「我自以為偷練功法的事情做的很隱秘，但是沒過多長時間，就被長老們發現了。長老們雖然很偏疼我，但是也只能按照規矩辦事，把我貶下了龍虎山。好不誇張的說，如果我一直呆在了山上，到現在，應該已經坐上掌門的位置了。」
我雖然心裡明鏡的一樣，老爺子這肯定是在吹逼，但是還是連連的點頭，好像對他的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在下山的那一天，我破例給自己算了一卦，知道自己會死在一場慘烈的戰鬥中，而且就是因為使用引雷訣耗盡了自己的壽元。不過那一場戰鬥，最終的勝利者是我。
從那時開始，我就堅定了心念，每天都修習引雷術，等待的就是這一天，將域外天魔徹底的消滅。」
「我這一輩子，值了！」
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老爺子的臉上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老爺子回憶完了過去，這才扭頭看向了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小子，我知道你在迷魂陣中，有一些奇遇。但是還遠遠的不夠。現在的你，就好像是一枚璞玉一樣，還需要精雕細琢，才能發揮出更強的實力。你要知道，趙龍的死，僅僅只是開始，並不是結束。你們還得繼續的戰鬥下去。」
我仍舊是有節奏的點頭，示意老爺子，他的話我全都記在了心裡。
「你去找我的師兄，木真人，學習神術。在這個世界上，可能也只有他能教導你了。拿著我發明的任意一件法器過去，他會相信你們的。」
說完了這句話，老爺子手上的力氣一松，整個人溘然長逝。
「爺爺！」
亮子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一聲哭嚎。
……
三天之後，我們將老爺子安葬在了將軍山公墓，讓老爺子入土為安。
趙龍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雲倩也不用每天都藏身在鬼氣濃郁的旅館當中。
雲倩個人的意願，是回老家去，忘掉趙龍，也忘掉這一切。
我雖然心裡有一些失落，但是理智告訴我，這對於雲倩來說，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我並沒有對雲倩做任何的阻攔，反倒是笑著將雲倩送上了車。
看著逐漸駛去的列車，我心裡的失落感，才終於的爆發。如今一別，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老爺子的犧牲，給亮子帶來了很大的衝擊。雖然亮子表面上仍舊是裝的嘻嘻哈哈的，甚至還拉著我去吃了好幾次烤串，但是我看得出來，他不過是強顏歡笑，在他的眼神之中，還帶著一抹隱藏不掉的哀傷。
小玉暗地裡告訴我了一件事情。亮子這些天，一改往日的作風，遊戲也不玩了，夜店也不泡了，每天就在家裡研讀老爺子留下來的一些筆記和書籍。有的時候，還會神神秘秘的帶著大包小包的，到山上偷偷的練習一些什麼。雖然亮子突然變得有正式了，但是我反倒心裡覺得特別的不舒服。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是我恐怕也沒有辦法理解，亮子心中的那一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