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回歸與善後

  微微睜開自己的雙眼,一旁的何海闊早已消失無蹤,想必是已經離開了這個鬼地方,慕怡一臉頹然地坐到了地上。目前對她來說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繼續苦思有沒有其他生路,要麼就在這裡等著自己違反規則被處死。

  「考試不會給必死的生路,也就是說范愁芸那女人的推論其實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錯誤的,她當時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而為求自保不說,其他人也心照不宣,結果就讓我一個人蒙在鼓裡,最終讓我在這裡乖乖等死。哼!我又豈能讓他們如願!」思緒急轉之間,慕怡也在觀察四周的動靜,試圖分析出這裡可能存在的第二條生路。

  看來看去,慕怡眼前一亮,因為她發現除了那些賓客之外,還有一個人,也是之前她一直忽略的。

  那人看到慕怡朝他的方向看來,自然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不由呵呵一笑道:「怎麼了?他們都走光了,你來找我了?」這人正是越野幫老大武石志。

  慕怡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語重心長地道:「我死了你也沒有出去的辦法不是?要是你有出去的辦法,也不會繼續呆在這裡了吧?絕對會直接拋下我不管的吧?原先還有那個大叔在這裡,你還不會輕舉妄動,但是現在你沒有離開便證明了你跟我一樣被困在了這裡而沒有任何辦法。與其如此,我們為何不放手一搏,生死各由天命?」

  「呵呵,我寧願在這裡繼續探究生路也不會聽你的。」武石志卻是一個人在牆角冷笑道:「我想你也應該清楚,我和你有本質上的區別,你是考生,而我不是。也就是說,你可能會為了生存而要冒很大的險,而我不用。那麼既然如此,我又有什麼理由要陪你賭博呢?我根本犯不著以身犯險啊。」

  慕怡知道武石志說的是最實在的大實話,不過她不可能甘心,畢竟關係到自己的生死,依舊苦口婆心地說道:「下一次鬼魂的攻擊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我死了,就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跟你一起跳舞了。要知道,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到時候你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武石志只是冷眼看向她,並不為其所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武石志仍是一副不慌不忙、一臉淡定的模樣,受到死亡壓力的慕怡立即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的都罵出來了。反正橫豎都是死,那還不如臨死前逞一逞口舌之快也好的。

  不過她沒罵幾句,身體便開始逐漸僵硬起來,然後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有許多小蟲在啃似的,麻癢異常,恨不得用手去搔。

  「唔唔。。。」慕怡趁著自己稍微還能動一下,她奮力朝著武石志看去,嘴裡囁嚅說著什麼,眼神里滿懷著希冀和哀求,原先那種潑婦的形象不復存在。

  不知道是慕怡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感動到了武石志,還是她之前的那番言論讓他想通了,亦或者是他自己有什麼其他的打算,只見武石志離開了自己原先所在的地方,朝她走來。

  看到武石志朝著自己走來,慕怡原本快要死去的心再次燃起希望之焰。

  武石志不急不慢地走到慕怡的身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然後一隻手伸到她的臉前,捋了捋她的秀髮,發出了嘖嘖的感嘆聲。

  慕怡看著武石志如此怪異的行為,心中驚疑不定,不過在看到他下一步行動後,她心中猶如明鏡一般,一下子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真正的生路是什麼,只是為時已晚。

  只見武石志緩緩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鋒利的砍刀,然後張開嘴唇用舌頭一臉沉醉的表情用力舔了幾下,活脫脫一個變態連環殺手的模樣。

  慕怡此時此刻竟然發現自己並沒有像當初的王竺那樣滿腦子渾渾噩噩,而是清醒得很,她此時眼裡的哀求之色更濃,原先她是希望武石志能夠跟自己一起參與這場關乎生死的賭博,而現在她更希望武石志一刀結果自己。

  她所料沒錯,武石志才是這一切的元兇。換句話說,武石志才是考試所要求的真正答案,而范愁芸所提供的答案只是一個不達標、僅僅能為考試所接受的答案而已。

  其實,一開始大家是對武石志充滿了懷疑和戒心,理由自然是他們都是莫名其妙一起進入何海闊的宴會大廳的,怎麼可能所有手下都已經死去,這武石志卻沒死,就算他是武藝高強的黑幫老大,也斷然不可能被鬼魂單獨放過。

  說到底,他們這群考生之所以都被迷惑,完全是因為何海闊的緣故,理由是何海闊在看到武石志從那群賓客中走出來然後又一副極為痛苦的模樣,沒有反應過來,直接相信了他所說的話,再加上接下來武石志又極為配合,因而大家壓根都沒有懷疑這個老熟人。

  事實上,在考生們互相討論生路的時候,看到武石志微倚牆角,一副思索的模樣,便下意識將他忽略了。那時候的武石志,表面上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但實際上則是附身在了考生身上,這也是范愁芸說中答案的原因,但只有真正指出武石志,才能夠讓考試直接結束。若是那時候他們沒將過多的時間和經歷浪費在怎麼跳舞、怎麼不違反規則上,而是直接跟武石志進行聊天,說不定能夠發現其中的端倪。

  看著在那瑟瑟發抖的慕怡,武石志那張醜惡的嘴臉直接貼到了她身上,迷戀般地嗅了嗅,隨後毫不猶豫地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衣領,另一隻手拿著砍刀捅了進去。

  一時間,這宴會大廳內部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那時候的王竺所面對的武石志是一個靈體,因而他的死是一瞬間的事情,而慕怡則是跟武石志面對面,所以她是完完全全地享受了被碎屍的全過程,可以說此時她身上的每一個痛楚都被無限放大。

  相比較何海闊的心狠手辣,武石志則是一名徹徹底底的殺人狂,在建立起自己的事業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因而江湖上有句話叫做「寧願是死,也別落入武石志的手裡。」,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

  「我去,這該死的考試!」何海闊穿越到宿舍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心急火燎地趕往自己的大本營,然後便看見自己的大本營門口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屍體,然後便喚高闊海吩咐小弟把這些給清理掉。

  「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屍體?這些都是老大您請來的客人嗎?」高闊海看著這些屍體生前都是打扮得異常得體,不由得疑惑道。

  何海闊聞言啐道:「我是有病嗎?讓這群跟我沒關係的人進來做客,然後又殺死他們,你當我是武石志那個變態啊?誒,等等,話說武石志怎麼樣了?越野幫呢?」

  「這個倒是真的不清楚,至少我們沒有看到越野幫有發生任何動亂的情況,如果武石志死掉的話,那邊斷然不可能如此風平浪靜。」高闊海搖頭道。

  「嗯,也只能這樣想了,畢竟死了這麼多小弟,對小幫派而言可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但對那強大的越野幫來講,可謂是不值一提。」何海闊思忖道,隨即一拍腦袋:「不對不對,你讓阿明過來。」

  正在清理屍體的潘耀明聽到何海闊叫他進去,立馬走出了宴會大廳。

  「阿明,報告一下你清理了些什麼人的屍體。」何海闊道。

  潘耀明點了點頭,隨即打開了手中的一本小冊子,隨後說道:「穿著晚禮服的不明人物共五十人,穿著服務生制服的不明人物共二十人,還有知道名字的有六人。」潘耀明事先知道考生的姓名,因而知道他們的名字。

  何海闊隨著潘耀明一起進入宴會大廳,眼前驚悚的場景並未讓他卻步。潘耀明早已按照何海闊的吩咐,將賓客和服務生的屍體給丟到了一旁,留下的則是一地的碎肉和還沒有融化的冰晶。

  「濮驍、伊冢萌、刁湘薇、龍菁、王竺。。。嗯?慕怡?」何海闊辨認著拼湊起來的屍體,隨後便看到了在那火爐旁邊的地上,留著一地的碎肉和一顆猙獰的頭顱,看那面孔,正是慕怡的。

  「原來她也死了呀,那麼我的猜測。。。」何海闊想到了什麼,然後直接拽住了潘耀明的衣領:「告訴我!你跟我進來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何先生,你別激動啊!」潘耀明嚇了一大跳,不過在仔細回想了一番後,一臉驚恐道:「我不記得了,當我睜開眼睛後我便出現在宴會大廳的外面了。」

  何海闊聽罷,鬆開了他的衣領,然後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他立馬意識到了武石志才是真正的鬼魂,范愁芸的那個只能算是瞎猜蒙上死耗子而已。

  高闊海之前有聽過何海闊的陳述,因而看到潘耀明的反應後,也是立馬明白過來,知道最後慕怡一定是為武石志所殺,不由得急道:「那武石志本來就是一方梟雄,現在獲得這種超自然的靈異力量後,豈不是要稱霸世界了?」

  「應該不會,至少目前絕對不可能。或者說,他絕對也是受到了考試的束縛。原因很簡單,跟著我一起進來的阿明沒有被他虐殺,也就證明了他不能夠對非考生出手。後來我們一出來便直接穿越到宿舍,估計他是直到最後也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這才為了以防萬一,把我們給轟走。也是怪我,後面想著跳舞這種事情想得太入迷了,都沒關注過他。」說到這裡,何海闊少有地露出一絲自責。

  「不過也真的是奇怪啊,他怎麼可能穿越過來還活著?」高闊海疑惑不解地說道。

  。。。

  「呵呵,有趣。」某處,一個少年翻動著手上的資料,沒有找到武石志已逝的信息,不由得冷笑一聲,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