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路與漏洞

  「是什麼?」雖然之前范愁芸給出的推理貌似都是錯誤的,但是此時早已黔驢技窮的眾人聽到後立刻都來了精神。若是他們再因為害怕錯誤而不敢幹,那麼就是死也活該。

  聽到眾人急迫的語氣,范愁芸道:「我剛才就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這正在受到鬼魂攻擊的一方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來指出鬼魂而跟他跳舞的那個就是鬼魂的話,那麼又該如何指認?想出這個問題,那麼生路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麼他不來指認的話,誰來指認呢?」慕怡問道。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點了。」范愁芸道:「依我看啊,那。。。」話沒說到一半,她便發現考生們全都湊到了葉天一的旁邊,看樣子這次是換作葉天一受到了攻擊。不過范愁芸正在說出生路,而葉天一一時半會又不會死,因而大家都看向她,期待她用實際行動來為他們解惑。

  范愁芸見狀也不猶豫,直接拉起葉天一的手跳了起來,反正與即將死去的考生跳舞自己也不會受到攻擊,大不了暫時不說答案就是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很快,葉天一便陷入了和剛才濮驍一樣的狀態,就是深陷她的美色而不能自拔。原先范愁芸對他的印象挺好的,現在也無奈搖頭,覺得天下男人都一個樣,這或許跟她童年的經歷也有一定的關係。

  跳到一半,眼見葉天一的身體變得透明,范愁芸咬了咬牙,內心掙扎了幾下,嘗試掙脫葉天一的手無果後,便突然開口說道:「鬼魂在我身上!考試你聽見了沒?鬼魂在我身上!」

  她與葉天一的舞步戛然而止,而葉天一的身體恢復了血色。看到近在咫尺的美人,葉天一的臉部紅得像一個蘋果。上次和童湄在一起的時候雖然有身體接觸,但可沒如此臉對臉,而現在可謂是跟這美人眼對眼,頗有一種四目相對、深情對視的感覺。

  范愁芸一愣,羞惱地甩開了葉天一的手,然後看向了其他人,而葉天一也自覺尷尬,輕咳了幾下後,便回到了考生的隊伍中間。

  大家看到范愁芸自己說出鬼魂在哪的時候,都是一滯,然後不由得感嘆自己之前沒有想到這一環節。正在跳舞的兩人其他考生是看不見他們兩個的真實狀況,而受到攻擊的考生又無法說出,那麼只剩下一個能說出答案的人,就只有一同跳舞的那個考生,因為只有他對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同時又能開口說出答案的。

  「就這樣結束了?怎麼感覺這舞會還在進行啊?」眼見葉天一獲救,大家都知道範愁芸的這個推測是正確的,也就是說生路已經完成了,但是周圍依舊音樂不停,而賓客也是自顧自地還是在那裡跳動著較為機械的舞蹈,這讓他們不禁感覺奇怪。

  就在大家愣神之際,服務生中突然站出一人,然後宣布道:「恭喜范愁芸小姐說出正確答案,可以先行離場。」

  范愁芸愣了一下,看著那服務生,然後問道:「難道鬼魂不止一個嗎?那。。。」

  不過她的話很快便被服務生給打斷了:「請發現鬼魂的考生速速離場。」

  范愁芸想了想,給了歐妍絲一個加油的眼神,隨後走了出去。她害怕自己再耽擱下去,會像之前王竺和刁湘薇那樣因為違背規則而被處死,她必須把這服務生的要求當一回事。在這種地方馬虎不得,更何況宴會大廳內除了歐妍絲,她也沒有其他任何需要留戀的人,更何況裡面還有諸如何海闊這種家族的仇人。

  走出宴會大廳,不知為何,下一秒眼前的場景突然切換成宿舍內部,她不由搖頭苦笑,然後直接躺在了床上,倒頭睡去。再多的擔心也是徒勞的,此時恢復精神才是最為重要的,而且她也相信就算還有鬼魂,那伙人也能會藉助自己的生路逃脫,也就是說憑著歐妍絲的經驗,根本不需要擔心她的安危。

  。。。

  看著范愁芸漸漸消失的背影,剩下的考生們都是面面相覷。

  「尼瑪又中了考試的文字遊戲陷阱了。」葉天一第一個反應過來,怒罵道:「它說考生需要從中找出隱藏在其中的一個鬼魂,其實意思是一名考生找出一個鬼魂的意思,所以說她能夠成功通過,並不代表我們也能成功通過,我們也要找出隱藏的其他鬼魂才行。」

  「不過我想我們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何海闊道:「剛才我們已經從不同的攻擊手段推斷出,因為何種原因鬼魂會用何種攻擊手段,可以說相同情況下攻擊手段都是一樣的,所以說可以考慮這些鬼魂的套路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我們完全照搬范愁芸剛才的做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嗯,我們可以按照芸芸剛才那樣,看到有人明顯的不對勁後,主動上前與他跳舞,然後看到對方逐漸變得透明之後,再說出鬼魂寄生在自己身上的答案,應該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歐妍絲點頭附和道。

  慕怡看見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她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其他問題。

  很快,在范愁芸走後五分鐘,慕怡第一個出現了反應。

  歐妍絲眼疾手快,直接衝到她的身旁,拉起了她的手,便開始跳了起來。

  過了一會,慕怡的目光也變得呆滯起來,與之前碰到的所有情況無異,歐妍絲再不猶豫,直接指著自己大聲叫道:「鬼魂寄生在我身上!」

  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慕怡恢復了自由之身,而服務生則再次站起身子,然後對著歐妍絲說道:「恭喜歐妍絲小姐說出正確答案,可以先行離場。」

  歐妍絲聞言,走到了宴會大廳的門口,然後往何海闊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而何海闊則是報以微笑。

  何海闊自然知道她那回眸一笑是什麼意思,剛才若是他受到攻擊的話,她說不定能夠搶在其他人之前先跟他跳舞,直接藉助鬼魂的力量將他除掉。不過遺憾的是,第一個受到攻擊的並不是他,她只能放棄,畢竟之後若是何海闊受到攻擊還好,若不是他那麼就危險得很了,何海闊一定會搶先逃離這裡,她是爭不過他的,因而她也只能放過這次機會。而且換個角度來講,何海闊說不定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她,因而她只能率先離開這裡。

  剩下也只有葉天一、何海闊和慕怡三人還沒有說出答案,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在凝神戒備,打算一有不對,自己就立即上前宣布答案,以免遲則生變。

  很快,何海闊開始變得呆滯起來,葉天一趕在慕怡動手之前搶先拽住了他的雙手,然後開始跳起了舞。

  「可惡!」慕怡由於慣性,沒有拉到何海闊的身子,然後直接摔了個狗啃泥。不過身體傳來的疼痛並沒有讓她過多去關注,她此時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隨後又看向正在跳舞的葉天一和何海闊。原來,就在葉天一搭上何海闊的手之後,慕怡也是隨之碰到了何海闊的身子,不過令她震驚萬分的是自己的手竟然從那兩人身上穿過,她隨即意識到這個機會已經被葉天一給捷足先登了。

  很快,葉天一在何海闊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的時候同樣報出了自己的答案,然後便在服務生的恭送下離開了宴會大廳,在深深地看了一眼眼角逐漸恢復清明的何海闊後,又用有些惋惜的眼神看了一眼在那嗟嘆不已的慕怡,隨後便離開了。

  「怎麼回事?剛才的那是什麼眼神?」正在兀自悶悶不樂的慕怡在看到葉天一投來的眼神後,有些奇怪,在看到這個場地只剩下她跟何海闊兩個人後,微微一愣,隨即立馬反應過來。

  范愁芸的這條生路雖然已經被證明,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不足之處,那就是這需要兩兩成雙成對才能夠完成,缺一不可。如果最後只剩下兩個人的話,那麼其中一人在說出答案之後,剩下一人註定只能夠等死。

  范愁芸是第一個提出來的,自然也是第一個去做這個實驗,除歐妍絲外,她自然是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而且如果借這個生路殺死何海闊那是最好的了。她知道以歐妍絲的本事,絕對能夠與除何海闊之外的其他人一爭高下,斷然不可能成為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啊啊啊!你們都是一起串通好的來坑我不是?」慕怡朝著何海闊怒吼道,對方可是武學高手,縱然她憤怒萬分,也不敢輕易動手。

  「那只能怪你太傻了。」何海闊說的沒錯,之前慕怡只看到范愁芸成功逃脫,而沒想為什麼能夠逃脫,因而漏算這點後慘死也沒法怪任何人。

  突然慕怡發出了一陣冷笑:「可是你別忘了,鬼魂最終選擇的是誰,我們依舊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逃出生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哦,這樣啊。」何海闊很隨意地聳聳肩,看著慕怡說道:「要我說,接下來受到鬼魂攻擊的那個人百分百是你啦。」

  「什麼?!」慕怡立馬嗤笑道:「你怎麼那麼肯定?你又不是鬼魂他家的親戚,憑什麼。。。」話沒說到一半,腦袋就開始眩暈起來,她看到對面何海闊一臉鎮定的模樣,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駭然,隨即她便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他給牽住了。

  「呵呵,真的是不是該說你傻得可以呢?」何海闊湊到了慕怡的耳旁,然後開口道:「你見過之前這鬼魂哪次不是對不同人發動襲擊的?沒有吧?也就是說剛才是我受到了襲擊,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那麼只可能輪到你受到這襲擊了。」

  「不可能。。。」看著何海闊,伴隨著音樂,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擺起來,然而那意識卻是隨著音樂的節奏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是在劫難逃了。